正義,有的時候,需要實力來申張。
沒有實力,你通常會因為正義這兩個字的光環迷失方向,被它吞沒了也還渾然不知。
就像當年秦香蓮,她雖然可憐,雖然正義應該站在她那邊,可是若是沒有包黑子的實力,正義兩個字,對於她,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譚佳佳身為一個特警,正義感自然比普通人強一些,可是她親眼看到顏飛花殺人,竟然沒有興起制止她的念頭,顏飛花殺了人後,她竟然也沒有掏槍的念頭。
原因也很簡單,她沒有實力。
她一開始其實都想讓顏飛花小心一些的。
都說狗急了跳牆,豬急了上樹,譚文炳眼中的兇光已經顯露,這個時候,拿著槍的譚文炳,應該已經算是極度危險的重犯,眾人迴避的。
可是顏飛花沒有迴避,她應了上去,輕描淡寫的殺了她,當著他們眼前的面殺了他,譚佳佳腦海一陣空白,搞不明白顏飛花怎麼躲開的子彈。
完顏飛花回過頭來,向著林逸飛笑了笑,「你為什麼不阻止我殺他?你要知道,這裡能阻止我殺他的,只有你的。」
「我為什麼要攔阻?」林逸飛也笑了笑,「剛才孔尚任殺了你的手下,服部玉子損失慘重,你不也只是在看戲?」
完顏飛花望了他半晌,突然嘆息一口氣,「蕭別離,莫非真的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譚佳佳,西澤明訓都是一怔,不知道顏飛花為什麼如此稱呼林逸飛叫什麼蕭別離,更不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他們一直都以為自己很聰明,只不過和眼前的這二人一比,幾乎沒有了思維。
「你本來就不準備隱瞞的。」林逸飛笑了笑,「這個譚文炳剛才叫的是完顏飛花,而不是顏飛花,雖然只是差了一個字,卻已經透漏了太多的資訊,他想必知道的要比他表現的要多的多。」
「哦?」完顏飛花笑了起來,突然轉首望向了西澤明訓,「你可知道他為什麼叫我完顏飛花?」
西澤明訓大汗流淌了下來,「宗主,我……」
他想說我知道,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他想說我不知道,可是又怕說完之後,這張嘴就不會屬於自己。
完顏飛花搖搖頭,嘆口氣道:「蕭大俠,我的手下哪怕有你半分的聰明,我也不用親自出手的。」
「你的手下是有聰明的。」林逸飛淡淡道:「不過你就是那種不治已病治未病的聖人,通常他們的聰明才表現出萌芽,已經被你直接扼殺,百地中岡如此,藤村川山如此,現在看來,西澤明訓,還有服部玉子都是如此,完顏飛花,所以你雖然有浩大的勢力,卻不能有一個得力的手下。」
完顏飛花笑笑,還是望著西澤明訓,「他說的對不對?」
西澤明訓只恨不能拿個紅本本宣誓效忠,「宗主,屬下蠢笨,宗主高瞻遠矚,絕非我們能夠隨意臆測。」
「包紮一下傷口吧。」完顏飛花嘆息一聲,「不然這位蕭大俠又說我覺得你太過聰明,存心想讓你流血過多而死的。」
西澤明訓望了一眼林逸飛,搞不懂他是在幫自己,還是在害自己,只是臉上卻已經流露出感激莫名的表情。「是,宗主,只不過宗主對我們向來是關愛有加,為了宗主,就算赴湯蹈火也是絕無猶豫,這點血又算得了什麼。」
他雖然說這點血算不了什麼,卻已經快手快腳的撕下一塊衣襟,把傷口包紮起來,這種天寒地凍的天氣,他現在丟的不過是隻手,若是再過一會,丟的恐怕就是一條命。
「西澤明訓,我需要你去做件事情。」完顏飛花這次倒不再盯著他,而是望向了遠方。
「宗主但請吩咐。」西澤明訓嚇了一跳,他習慣了顏飛花的冷漠,突然這麼和顏悅色的說話,那是很少見的,他多少知道這位宗主的脾氣,她對別人微笑的時候,也通常就是那人倒霉的時候,只不過西澤明訓又發現,這個現象對於這個林逸飛,或者什麼蕭大俠而言,並不通用。
蕭大俠?西澤明訓心思飛轉,這是什麼意思?
「你馬上回到日本去見風火林山四忍者,就說,殺青行動可以開始了。」完顏飛花臉上沒有憤怒,期待,驚喜,有的只是釋然,還有一絲惘然。
「啊?」西澤明訓茫然不知所以,「四忍者一直都是宗主調|教,我怎麼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