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和的一口煙本來準備吸到肺中,經過一個迴圈,再從鼻子中吐出來,這才算是一個老菸民正經八百的吸收方式,經過這種迴圈,一個人得到的飄飄欲仙的感覺,無疑要比只是經過一個口腔迴圈要強烈的多。
只不過他這口煙沒有到了肺中,就從氣管竄了出去,嗆的他咳嗽不已,林逸飛看了郝希仁一眼,緩緩說道:「高見。」
「高見不敢當,但是我覺得,我們絕對不能單純的看待這個劇本,認為裡面只是打打殺殺的,我們還要考慮到,劇中的男人,男主角,那個叫楊虎的,是不是有斷背的傾向,因為劇中還出現了另外的一個男人,很隱諱的表達,這個是個很值得挖掘的題材,現在拍戲的範圍太狹隘,我們應該把目標鎖定在一些特殊的群體,比如艾滋病人,同性戀,自……」
「好了,好了。」趙夢恬喝茶的時候,差點咬到了舌頭,看到郝希仁越說越興奮,有一種拍戲那種潛力,高雅一些說就是為藝術獻身,貶低一點說就是無恥淫|蕩,看來此人並非表面看到的那樣沒有腦子,其實他腦袋裡面根本沒有腦子,如果真的搞出來個斷背出來,看起來郝希仁很願意做男三號的。
「我們目前討論的範圍,只是限於劇本的內容,至於這位郝先生說的內容,可以先不用考慮。」
趙夢恬一句話把郝希仁槍斃了之後,看了一眼秦宇,「不知道秦先生有什麼別的看法沒有。」
她說的比較含蓄,意思就是,如果你也是玩什麼斷背的話,就不要提出來了,秦宇聞絃琴知雅意的,只是笑了笑,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的過火,但也不能不說,說的過火那是喧賓奪主,趙導徵求你們的意見,不過是走個形勢,她肯定要有話要說,你把東西都說光了,她又怎麼炫耀。
可是如果不說,那也顯得沒有主見,所以秦宇咳嗽了一聲,決定提綱挈領的說幾句,「其實我看到這個劇本之後,第一個感覺就是無奈。」
「哦?」趙夢恬眼前一亮,表情多少有些詫異,「此話怎講。」
秦宇心中暗喜,整理了一下思路,這才說道:「這個劇中,說有一個武功很高的女子,叫做君憶,可是她卻一直在尋找一個人,而且到了最後,也沒有找到,她後來不知道下落,而且沒有了下文,我想這是編劇特意製造的一種悲劇氣氛,我記得有個名人曾經說過,具體我記不得,但是大概就是說,悲劇是什麼,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別人看,喜劇雖然能讓人哈哈大笑,但是缺乏了一種必要的內涵,讓觀眾笑的時候,很少能感覺到那種震撼的力量,但是悲劇則不同。」
趙夢恬緩緩點頭,覺得秦宇說的雖然老套,但是他一個練武的,能有這個見解,已經算是很不容易,她當然不知道,秦宇來到京城之前,還特意做了一下這方面的功夫,這幾句話只不過是他從準備的材料中抽出了幾句而已。
得到趙夢恬的肯定,秦宇信心大增,「悲劇能體現一種人生的無奈,就算武功再高強,畢竟也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所以這個君憶本身就是一種無奈的象徵,可是這其中卻有一種深層次的進行挖掘,別人看到動作片的時候,注意力都是集中到打鬥的精彩,而卻很少有人注意到,是否應該打,是否值得打,有所為,有所不為才是我們真正值得讓觀眾注意到的事情,也是動作片應該給觀眾的正確指引。」
趙夢恬輕嘆了一聲,目光已經望向了陳良和,緩緩道:「陳指導,你帶來的人果然不錯,雖然他沒有演過戲,可是認識,卻比很多人已經要深刻很多。」
秦宇有些得色,郝希仁卻是鬱悶的發狂。
「我剛才偷懶,沒有看劇情,其實也是識字不多。」丁作飛終於開口說話,「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請這位秦先生簡略的講一下劇情。」
秦宇看了趙夢恬一眼,儼如已經是在她手下打工的員工,一幅忠心為老闆考慮的模樣。
趙夢恬點點頭,「大略的講一下也好,抓住重點,這讓你能在講述的過程中,整理一下思路,或許還能讓別人瞭解的更多。」
「整個故事,我認為大約發生在建國前。」秦宇心中大悅,覺得前途已經是一條星光大道,林逸飛算什麼,不也是顯得很認真聽的樣子,他說能打,倒是不錯,可是若說是分析和智力,那就不見得強過自己。
「有一個叫做楊虎的莊稼漢,精通武術,少有對手,當然,我們這裡不排除他兒子有誇大其詞的描寫,但是藝術嘛,允許適當誇張,所以我覺得還是可以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