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行善的機會和能力,很少有人想去做惡人,林逸飛當然也想行善,也想衷心對方雨桐說一聲恭喜。
可是他發現這兩個字實在難以出口,他一點都不笨,已經猜到吳宇申讓他說對不起的原因。
明天方雨桐和吳宇申訂婚,吳宇申今天卻要溜之大吉,林逸飛多少有些鬱悶,你要不就不要答應,你答應了就要像個男人般的承諾,可是你這樣不聲不響的溜走,讓別人做這個惡人,那就算是沒有脾氣的林逸飛,都想把吳宇申從哪個老鼠洞揪出來,狠狠的打上一頓,不然怎麼能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只不過手機打不通,林逸飛功夫雖好,卻也不能掐指一算,就知道吳宇申的下落,他雖然睿智機敏,這會竟然是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
方雨桐說出自己就要訂婚,有些害羞,可是又有些幸福,現在對她而言,林逸飛和百里冰都是她十分要好的朋友,可是她說出了喜訊之後,遲遲的得不到祝福,不由已經有了詫異,等到看到林逸飛不太自然的臉色,方雨桐心中突然有了一絲不安。
這絲不安慢慢的從心裡湧現了出來,擠掉了她臉上的笑容和幸福,「你們怎麼了?」
「沒什麼。」百里冰有些慌亂,好像那個臨陣逃脫的那個男人是自己,「雨桐,喝口水吧。」
「不喝了,你們是不是有些失望,我們比你們早一步訂婚的?」方雨桐還在笑,笑容卻有些生硬的感覺。
「不是,不是。」百里冰雖然也很聰明,不過這種背黑鍋的事情,倒也是頭一回碰到,不知道如何能來應對,「我們只是覺得,很突然,真的很突然。」
「是嗎?」方雨桐的笑容有些僵硬,「很突然?我怎麼覺得你們聽到了,好像不是突然,而是不知所措的樣子?逸飛,宇申來過?」
「他沒有來過。」林逸飛已經鎮靜了下來,「可是他剛才打了個電話過來。」
「哦?」方雨桐又笑了下,「他是不是因為有什麼原因,不能來找你?我們都商量,要給你下請帖的,他提前來了一步,我有事,晚到一會兒。」
林逸飛咳嗽一聲,覺得再拖延下去,嗓子都要咳裂的,「他讓我向你轉告一句話。」
「什麼話?他不能打電話,直接通知我嗎?」方雨桐不解中帶有了不安,她當然知道,有些話,是不方便當面來說。
「他讓我轉答一句話,說他對不起你。」林逸飛說出了這句話後,反倒輕鬆了一些,死就死,活就活,他不過是替別人轉達,而方雨桐早些知道,總比明天訂婚的時候,等不到吳宇申要好一些。
「啊?」方雨桐一愕,「他什麼意思?」
不等林逸飛做解釋,實際上,林逸飛也解釋不了什麼,方雨桐臉上的一些嬌豔已經褪色,「他終於還是走了?」
「啊?」這次輪到百里冰詫異,「終於走了?什麼意思?」
方雨桐緩緩的坐了下來,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只是竟然沒有哭泣,百里冰有些佩服,方雨桐良久才道:「其實這門親事算是家長之言,我們還是小的時候,就已經被扯在一起,雖然現在所謂的婚姻自由,但是很多時候,為了家族所謂的利益,這種聯姻還是屢見不鮮。」
林逸飛看了百里冰一眼,示意她應一聲,安慰這方面,應該還是女人之間有話可談,百里冰當然心領神會,拉住了方雨桐的手,「可是你喜歡他就行,為了什麼的,你們兩人不用太多的考慮。」
「我是喜歡他。」方雨桐笑容有些發苦,「可是他好像一直沒有喜歡過我。」
「怎麼會。」百里冰安慰她道:「可能是你多心了,他不喜歡你,怎麼會和你訂婚?」
「他和我訂婚,那是逼不得已,他父親是個獨斷專行的人,可是宇申本身非常的叛逆。」方雨桐表情平靜了很多,彷彿述說別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