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算英雄,我只不過是個武術指導。」陳良和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有些落寞,「不然早就光明正大的去找林逸飛,也不會在這裡偷偷摸摸的觀察這個人。」
「師叔你是謀定後動。」方雨揚搖頭道:「只不過我們既然不是英雄,自然可以不受那麼多的約束,我們動不了林逸飛,難倒動不了那個百里冰。」
「砰」的一聲大響,方雨揚嚇了一跳,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看到陳良和一掌擊在茶几上,留下一個手印,臉上蘊含怒意,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的暴怒。
「師叔,你?」方雨揚膽顫心驚的問道。
「我們習武之人,拼實力打不贏別人,動頭腦也算計不了別人,那都不算丟人,可若是到了算計敵手的身旁之人,藉以要挾對手的話,那你已經不算武人,只能算是卑鄙的小人,這樣的話,不但你不尊敬別人,也是不尊敬自己。」陳良和冷冷道:「雨揚,師叔我要算計林逸飛,也是光明正大的對付他本人,而不會採用別的花招,我希望你也一樣。」
「哦?」方雨揚肅然起敬的表情都有些破產,他實在想不明白,看起來和他一樣陰沉狡詐的師叔,怎麼這次竟然表現的如此大義凜然?
光明正大的算計別人?方雨揚倒是頭一回聽到這種詞語組合在一起。
「我話僅於此,不過我還是要給你一個忠告。」陳良和緩緩道:「那就是絕對不能動百里冰。」
「為什麼?」這下方雨揚徹底的迷糊,不明白為什麼看起來,師叔對於百里冰竟然比對林逸飛還要慎重,從剛才他的談話,他可以知道,他根本就不認識百里冰。
「不要問我為什麼。」陳良和有些疲倦的揮揮手,「你記著就好,不然你做錯了,誰都保你不住。」
方雨揚垂下頭來,低低的應了一聲,只是眼珠子亂轉,顯然還是沒有放棄這個想法,陳良和卻是凝神望著電視螢幕,看著林逸飛正和百里冰有說有笑的,嘆息一聲,她就是百里雄飛的女兒,怪不得自己見她第一面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她當然不像百里雄飛,方臉大耳的,可是她和另外的一個人,可是十分的相像。
「師叔,他們在做什麼,好像只是在談話,沒有什麼看頭。」方雨揚內心其實有些覺得這個師叔現在看起來,太過謹慎,看的這場無聲電影也有些鬱悶。
「你不看,可以去休息。」陳良和淡淡道。
方雨揚嘆息一口氣,不再多言,心中卻在想,師叔說有對付林逸飛計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自己反正搞不定那小子,已經動了他兩次,都是灰頭土臉的,若是再激怒他,自己難免有性命之憂。
「逸飛,他們真的在監視你。」百里冰儘量讓自己聲音說的很低,臉上沒有詫異,只有笑,這讓他們交談看起來,更像是情侶在竊竊私語,而不像討論著隔著一條街上的陳良和。
百里冰看到方雨桐走出去之後,林逸飛緩緩的坐了下來,本來想要說什麼,見到他揮手示意讓自己坐下來,才要說什麼,林逸飛突然笑道:「要不要聽點什麼?」
「聽什麼?」百里冰有些疑惑。
林逸飛好像不經意的按了一下什麼,百里冰坐在沙發上,茫然不解,不知道要做什麼,突然聽到有什麼聲音好像在耳邊響起,很細很細,如果不是她最近功力精進,按照以前的耳力,絕對不能聽出。
「師叔,你老的功夫越來越高深。」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發了出來,好像是從椅背的方向。
百里冰嚇了一跳,看到林逸飛微笑的望著自己,鎮靜下來,緊接著又是一個稍微渾厚點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小子最近也學會了拍馬屁。這樣就好,你一定要記得剛極易折的道理,你人是不錯,就是太囂張了一些。」
「怎麼回事?他們是誰?」百里冰覺得兩個聲音都很陌生,忍不住問道。
「聽下去。」林逸飛擺擺手,示意他繼續往下聽。
百里冰忍住了好奇,等到聽到有人在監視林逸飛的時候,心中的詫異已經到了極點,但是臉上卻是露出笑容,林逸飛笑笑,示意她做的很好,椅背後傳來的聲音很細,幾乎微不可聞,百里冰聽到最後,低聲問道:「逸飛,他們在監視你,你從哪裡錄到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