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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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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煞有介事地闡述自己的夢想,越說越到外層空間。

但那拼命構劃人生的姿態,坦白說我嘲笑不起。

沒有人有資格嘲笑另一個人的夢想,不管對方說出夢想的目的為何。

更何況,在喜歡的女孩面前裝點樣子出來,本來就很正常——那仍舊是一種心意,就像女孩子在與自己喜歡的男孩子約會之前,總要精心打扮一番的道理是一樣的。「願景」毋寧是男人最容易上手的裝飾品。

沈佳儀看著躺在長板凳上的我,「喲」地出了聲提醒。

她知道我總是喜歡出風頭,總是喜歡當群體中最特別的那個人。也所以,等到大家都輪流說完了,我才清清喉嚨。

「我想當一個很厲害的人。」我說,精簡扼要。

是啊,很厲害的人。

「真的是夠模糊了,有講跟沒講一樣啊。」阿和幽幽吐槽。

「不過,要怎麼定義厲害或不厲害?」許志彰問得倒是有些認真。

我沒有多想,因為答案我早已放在心底了。

所謂的厲害,就是……

「讓這個世界,因為有了我,會有一點點差別。」我沒有看著星星。

我不需要。

我是看著沈佳儀的眼睛,慢慢說出那句話的。

……而我的世界,不過就是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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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6月。

臺中大魯閣棒球打擊練習場。我們幾個當年胡扯夢想的大男孩,又因為沈佳儀重新聚在一起。而這次,我們用此起彼落的揮棒,豪邁奮力地交談著。

我捲起袖子,喘氣,拿著銀色鋁棒。

又投了一枚代幣。

「去年有次我聽沈佳儀說,雖然她一直很喜歡小孩子,不過也常常覺得小孩子很煩,拿他們沒辦法。所以當初在信願行的時候,其他人都很刻意跟小孩子玩在一起,一直說跟小孩子相處很棒很棒,她卻覺得很有壓力。」廖英宏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鐵絲網後,看著我的背影。

「喔?」我屏息,握緊。

「當時她聽到你跟她抱怨了一句,說這些小鬼真是煩死人了,她反而覺得你很真,完全不做作,不會在她面前裝作另一個人。」廖英宏若有所思。

「現在說,會不會太晚啦?」我揮棒。

落空。

chapter17

我們這幾個好朋友,一直都很喜歡聊沈佳儀。

只要我們一群人廢在一塊,沈佳儀的近況或以前大家的追求回憶,就會重新倒帶,從彼此的記憶中相互確認、補綴。沈佳儀,可是我們共同的青春。

2004年夏末。

我與阿和、許博淳、廖英宏、賴彥翔等人,計劃一起到花蓮泛舟渡假,不料碰上臺風尾巴帶來的豪雨,火車一到到七堵車站,鐵軌就給淹得無法前進。我們只好下車,改變行程,搭公交車轉往北投泡湯打麻將,連續窩在飯店三天。

麻將打著打著,我們又不自覺聊到了沈佳儀。

「天啊我們又聊到了佳儀!」廖英宏搖搖頭,自己都覺得好笑。

「說真的,當時你怎麼這麼有自信可以追到沈佳儀?」許博淳看著我,猶疑著該打哪張牌。

「柯騰就是這樣,一點都沒道理的自信。」阿和躺在床上看電視。

「其實那時我整天都在研究我跟沈佳儀合照的照片,想說我們有沒有夫妻臉。超級期待的,如果有的話,那不就無敵了嗎?連命運都站在我這邊。」我笑。

「結論呢?有嗎?」廖英宏丟出一張牌。

「沒有。」我挖鼻孔。

「哈。」阿和冷笑。

「不過,愛情是可以勉強的,不是嗎?」我隨口說道,哼哼然。

語畢,大家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後仰。

可不是,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把愛情搞丟,就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親近愛情。

抄抄我自己在《愛情,兩好三壞》裡的作者自序:

很有可能,愛情是人生中最無法受到控制的變項,這正是愛情醉人之處。

但什麼是愛情?當有人試著告訴你這個千古問題的答案時,那不過是他所體驗過的某種滋味,或是故作憂傷的勾引姿態。

愛情是許多人人生的最縮影。答案有浪漫,有瘋狂;有刻骨銘心,有輕輕觸動;有死生相許,有背叛反覆;有成熟,有期許成熟。

每個人想尋找的答案都不一樣,因為每個靈魂都無比獨特。

每個人最後尋到的答案不一樣,因為戀愛需要運氣。

二十歲以前,我堅貞篤信努力可以得到任何愛情。何其天真。

二十歲以後,我醒悟到大部分的愛情,早在一開始就註定了結果。絕大多數的人,都會在下意識的第一印象中,將異性做「戀愛機會」的評分,從此定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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