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合拍一張怨念十足的照片。
許博淳人在美國,我在紙立牌上畫了一個笑得很白痴的他,放在桌上,每上一道菜大家就大聲嚷著:「許博淳!上菜啦上菜啦!」我們嘻嘻哈哈,興奮到隨時都會掀桌暴動。
「真是的,我一直都以為柯景騰你會跟沈佳儀在一起呢。」周淑真老師搖頭:「虧你還跟沈佳儀一起到我家喝茶,真不中用。你們全部都很遜!」
「老師,其實沈佳儀有跟我告白過啦,只是吼,哈哈哈!」我猖狂大笑。
「報告老師!柯景騰只是嘴巴說說,我才是真的追到過沈佳儀得人!」廖英宏為大家倒酒,吆喝乾杯。
「得了吧,你那個是詐胡!連手都沒有牽過的詐胡!」阿和毫不客氣的回覆。
大夥開始亂七八糟討論起,等一下該怎麼捉弄沈佳儀。
「等一下燈光暗下,新郎進場時,張家訓你伸腳偷偷把新郎絆倒啦!」我用字拍著張家訓的肩膀:「反正你腦袋怪怪的,作什麼大家都會原諒你的!」
「我才不要,最後跟新郎合照的時候偷偷踩他腳就好了。」張家訓歪著頭,想了想,「這樣比較成熟。」
成熟個屁。
「等一下好友上臺發言時,廖英宏你去講幾句話,要屌一點喔!」阿和推舉。
「那我就拿著麥克風,很正經的說:勉強的愛情是、不、會、幸、福、的。哈哈!」廖英宏一說,大家笑得前仰後俯,連周淑真老師也笑到快岔氣。
我靈機一動,跑去跟曾暗中幫助過我的沈佳儀的姐姐千玉,要了一隻奇異筆。
「別動,我們來惡搞。」我在廖英宏的額頭上,畫了一條黑色的青筋。
「換我幫你。」廖英宏樂得很,也幫我在畫了條又肥又粗的青筋。
我們兩個「面露青筋人」大剌剌地在婚禮上走來走去,張牙舞爪地裝不爽,惹得千玉姐姐罵我們真是幼稚的小鬼。
是啊,我們就是小鬼,所以才會追不到你妹妹呀,哈哈。
婚禮正式開始,燈一暗,莊嚴的音樂揚起。
沈佳儀穿著一身典雅的白紗,在聚光燈下緩緩走過我們,抿嘴,偷偷對著大家擺擺手。
真美,聚光燈根本就是多餘的。
是我看過,最美麗的新娘子了。
靦腆的沈佳儀低著頭走到臺上,由沈爸爸親手交給新郎,全場掌聲不斷。我們又回覆到嘻嘻哈哈的亂歡樂,討論起婚禮結束要怎麼跟沈佳儀與新郎合照。
「柯景騰,前幾天我打電話問過沈佳儀了,她說合照時可以親新娘耶!」阿和得意洋洋,大夥點頭稱是。
「親新娘,可以伸舌頭嗎?啦啦啦啦啦……」我開玩笑,伸出舌頭亂攪空氣。
「新郎都不會生氣的話,我們每個人都去親吧!」沒追過沈佳儀的李豐名摩拳擦掌,看著賴彥翔:「你沒親過女生齁?初吻就獻給沈佳儀好了!」
「那我們來猜拳,贏的人親第一個!」廖英宏鼓譟,氣氛又開始熱烈起來。
我卻開始神秘地沉默。大家都要親的話,我就絕對不親新娘。
我希望,在沈佳儀的心中,我永遠都是最特別的朋友。
幼稚的我,想讓沈佳儀永遠都記得,柯景騰是唯一沒有在婚禮親過她的人。我連這麼一點點的特別,都想要小心珍惜。我不只是她生命的一行批註,還是好多好多絕無僅有的畫面。
決定後,我看著新娘與新郎親吻的瞬間,突然想到一個很特別的熱血畫面。一個足以將我們這個青春故事,划向電影的特別版結局。
而我計劃已久的故事,在這場婚禮,終於有了明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