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眼角突然瞥見自己手腕上什麼東西紅豔豔一閃。
「這是什麼。」沒等仔細去看,手腕被林絹一把抓住,送到她的面前:「很別緻的嘛,新買的?」
我突然覺得後腦勺涼了一下,在看到手上那道鮮紅色東西的時候。
是新纏上去的手鍊,可是原本粉得幾乎呈白色的墜子,這會兒不知道起了什麼化學反應,通體顯出一層鮮紅的色澤,由內而外,一顆顆血滴子似的鮮豔。
一下子有點呆了,也沒聽到林絹繼續在我邊上說著些什麼。只是一味盯著我手上這條鏈子看,繞在兩排珍珠之間,它就像一條爬行在我手腕上的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喂!」見我半天沒理她,林絹在我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我回過神。手腕還被她抓著,她拍拍我的手背:「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什麼?」
「這根手鍊啊,像不像我昨天給你看的照片上的骨鐲?」
「好象有點。」
「哈,簡直太像了,你看這樣子,」抬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哦,上面居然還有紋理,要不是顏色太出挑,我還真以為你得到了寶貝呢。」
「呵呵……」乾笑,我收回手:「得到寶貝還會大搖大擺帶來給你看嗎。」
「很難說的,你個小白,就算‘非洲之星’估計都能被你當成玻璃帶出來。」
「有道理。」
「哎?今天怎麼那麼低調。」
「走吧,請你吃飯。」
「啊呀!變天啦!鐵母雞居然捨得請客了……」
一頓飯吃了五六個小時,如果林絹不是接到電話急著走人,估計還能吃下去。這個變態變態的女人……大概為了補償以前請我的那麼多頓,今天吃得像頭豬,就這麼吃還不見長肉,真懷疑她的胃帶漏斗的。
出門時夜已經很深,不過街上倒比白天熱鬧許多,大約白天被太陽曬得縮回去的人這會兒都出動了。對於過夜生活的人來說,九十點鐘正是一天的開始。
一路逛到車站,又在下車後一路沿著那些滿是店鋪的街道逛回自個兒住的街區,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特別想這麼走著散散心。大概是因為身體的緣故吧,之前可能多喝了杯紅酒,頭暈得比下午坐車時更厲害了點,人輕飄飄的,似乎有點集中不了精神。
靠著牆站了會兒,等著眼前那陣眩暈過去。忽然想起那根手鍊,低頭又朝它看了一眼。
這已經是今天晚上第n次看了,從吃飯開始,每隔一陣子就忍不住要去看看它,不過它始終還是保持著那種鮮紅的色澤,沒有加深,也沒有變淡。完完全全和最初時兩種樣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溫度,還是別的什麼?真是稀罕。
琢磨著,眼前的建築不再搖來晃去了,我直起身繼續朝前走。還沒走幾步邊上馬路上突然吱的一聲巨響,冷不丁間把我嚇得一個驚跳。
條件反射地往邊上退了退,耳邊隨即又是砰地一聲悶響。這才抬眼朝那方向看過去,原來是一輛車車速太快,沒衝過黃燈所以猛踩了剎車,結果和後面的車撞上了。前頭的車撞歪了保險槓,後面的車撞瞎了一隻車頭燈。大概就那麼幾秒鐘的工夫,周圍人已經忽啦啦一大圈圍好了,幸災樂禍地看著兩個駕駛的從車裡鑽出來開始針鋒相對。
真是一種惡趣味啊……
頭又開始發暈了,轉身正要走,一眼掃過馬路中央,腦子一空,我突然感覺不到了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