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地方?」狐疑著,我瞪著他。
「沒什麼,」站起身,他朝我甩甩尾巴:「既然來了,那就這樣吧。」
「狐狸,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該洗澡了寶珠。」
「喂,剛才那個真是冥王嗎?」眼見著他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爬起身,我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誰知道呢。」
「不知道你就亂招呼?」
回頭,他一指頭戳到我的鼻尖:「記住了,碰上強人揀好聽的叫,總沒錯的。」
「……」我無語。
「對了,」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再次回過頭,朝我手腕點了點:「它,以後好好儲存著。」
我順著他的目光朝手腕看了看。
同原來那串白色的珠子纏在一起,那跟手鍊通體已經變成了漆黑色,燈光下黑得鋥亮,如果不是上面細微的紋理和凹凸的關節,就像一顆顆滑不留手的玻璃顆粒。
突然想起了這個困惑了我半天的問題,邊走,我邊將手鍊從手腕上扯下:「狐狸,它……」
「別拿下來!」猛提高嗓音,突兀得讓我吃了一驚。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狐狸?」
頭頂的燈光突然忽閃了一下,熄滅的時候我聽到狐狸的話音,他說:「以後都不要取下來,寶珠,」
燈亮,那一瞬他的頭顯出了原形:「誰叫你對它那麼好奇。」
我沉默,看著他。
這似乎是第一次我看到他的原形,而笑不出來的。那隻雪白色的狐狸頭,狹長的眸子一如既往似笑非笑看著我,帶著點嫵媚,也似乎帶著點陌生。
「麻煩來了。」他又道。
燈再次熄滅,黑暗裡衣服從狐狸身上褪落,一蓬細軟白毛從他身體每個部位鑽出,前爪落地,他化身為狐。
與此同時門突然發出一陣有節奏的剝啄聲:「咔,咔咔,咔……」
狐狸朝我身旁一跳,沒有開口,兩眼望著門,一雙眼睛裡光點閃爍。
「咔,咔咔,咔……」又是一陣剝啄。狐狸和我一動不動。
「砰!」剝啄突變成了撞擊,急促而劇烈:「砰砰!砰砰砰!」黑暗裡我甚至可以感覺到那扇門被撞得微微抖動的樣子,狐狸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只是眯著眼朝大門看著,若有所思。
「砰!」又是一聲撞擊,狐狸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朝後退。」
「什麼?」低下頭,卻發現狐狸在說完那句話後消失不見了,惶惶然一陣張望,門卻在這時嘭的一聲巨響,朝裡徑自打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