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次去公廁。
當時比較內急,以至完全忘記了我和他之間的聯絡,結果他就那麼大模大樣直接跟我進了女廁所,而當時怎麼也就那麼巧,進去第一個隔間,一位女士正沒有一點顧忌地敞開著門方便……
後來……
鋣被糾察帶到辦公室盤問了整整一個小時,因為態度問題(沒辦法,他不會說話,人跟他說話,他也一個字都不可能聽進去。),所以被迫罰款兩百。而那位女士,從此之後大概凡是公共廁所,雖然身邊都是女性,她也不敢再這麼隨意地掉以輕心了吧……我猜。
也在最初的時候,天熱,回到家就換睡衣。很粗暴地脫掉衣服蹬掉褲子在空調涼颼颼的風裡吹個痛快,然後慢慢把睡衣套到身上,舒舒服服一轉頭,那個男人面無表情站在身後。
我……
我腰上一個冬天養出來的肥肉,我的a罩杯,我女性的尊嚴……
不止一次我問過狐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狐狸也說不上來。他說照理看麒麟的封印確實解了,但恐怕還受著封印場的影響,不會開口,不能自主運動,這都表示麒麟的力量仍被封鎖著,沒有隨著身體一併得到釋放。
我問那怎麼辦,我們這種樣子還得保持多久。
他翻眼看看天,琢磨半晌摸了摸下巴,然後說了句讓我非常鄙視他的話:不知道。
不過狐狸又說,鋣沒有完全脫離手鍊的控制,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不方便,寶珠你應該要感到慶幸才對。想想,一隻受到天罰的麒麟,一隻被足足封印了兩千年的麒麟,他的破壞力有多大?留意到最近那些東西越來越多了不,知道為什麼你能撞上勾魂者?寶珠,那可都不是一時的巧合。知不知道麒麟在東漢時都做了些什麼?如果當時他的狀態是完全解了封印的,別說你控制不了他,就算賠上我的命,我們兩個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說到這裡,不知道我臉上的哪種表情讓狐狸覺著滿意了,因為他眉毛挑了挑,然後頗為語重心長地拍拍我的頭:所以,就先犧牲一下你的自由和你的a罩杯好了。
我當時一衝動就把狐狸的頭給打回原形了。
後來回到房裡一個人面對鋣時,不知怎的,腳很不爭氣地軟了一下。也就從那天開始,無論鋣站著或者坐著的樣子有多帥,無論他的外表看上去有多麼的無害,每次不小心走得離他近了點,我總會不由自主地去想象一下,被他塞進牙縫裡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正對著書胡思亂想著,下課鈴聲突兀響起,打斷了我的思路。
邊上林絹早早收拾好了包,斜挎在肩膀上有點不耐地嚼著口香糖等著我,我忙起身收拾桌子。剛把包抽出來,胳膊肘被猛撞了一下,包落地,東西掉了一地。
「對不起……」頓下身把包撿起來的時候,身邊響起一個細細的聲音,那個撞了我的人蹲了下來,有點手忙腳亂地把我地上那一堆東西團到一起。
送到我手裡,手指和手指間的接觸,涼颼颼地一冰。
我下意識抬起頭,有點意外地見到魏青那張漂亮但帶著點無所適從的臉。
果然……不是因為光線的關係呢。
「對不起。」大概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魏青又輕輕丟了句話過來,隨即轉身離開,看上去似乎有什麼匆忙的事要趕,走得挺急。
我看著她的背影。
有點像……但不十分確定。
「看啥呢。」一隻手在我眼前擺了擺,是林絹。
「嗯,沒啥,走吧。」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