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瓶子丟給他:「你可以拿去嚐嚐。」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客廳裡的電視已經關了,狐狸呆呆坐在沙發上,嘴角像剛吸過血的吸血鬼。
我被他的樣子給嚇了一跳:「狐狸?!」
狐狸眨巴了下眼。
「喂,」舉起手裡的紅藥水,他朝我晃了晃:「明天我用它給你做醬牛肉好不。」
「你……還真吃啦。」
「恩,因為我相信你。」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很正經。正經得像剛才那部弱智電視劇裡的弱智女主角。
「你小白。」把毛巾丟到他臉上,我自顧著走向自己房間。
剛開啟門,他出聲把我叫住:「喂,」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拍拍沙發:「過來。」
「幹嗎。」
「我看看你的手。」
「有什麼好看的。」
「看一下。」
「我要睡了。」
「是嗎。」
「是。」
「那麼晚安。」
「晚安。」
「你手上有附魂蛆。」
我回過頭。
簡簡單單這幾個字,聽在我耳朵裡,雷似的炸了一下。
附魂蛆是一種同魂魄常時間接觸的話容易沾染到的東西,對一些天生通靈體質,但控制能力弱的人來說,它的威脅性不亞於一隻厲鬼的糾纏。它是一種變異的魂體,通過依附的方式不知不覺纏在人的身體上,一點點吸收人的精氣,時間久了,人會在陰陽兩界中失衡,最終迷失,成為活體魂魄,也就是活死人。
當下幾步走到狐狸跟前,我把手伸給他:「在哪裡?!」
狐狸抓著我的手看了看,翻到傷口處,抬頭,眼睛一彎:「怎麼我說什麼你都能信,小白。」
「……」我沉默,然後抓起邊上的茶壺。
丫的死狐狸,又來耍我。
正準備對著他腦門子狠狠來上那麼一下,手剛舉起,卻見他頭一低。
沒有任何防備的,他的舌頭伸出,徑自舔在了我的傷口上。舌尖劃過處,冰涼涼,柔軟軟。
我的腳底下一陣發軟。
登時就傻了,呆站了一秒多鍾才回過神,抽手同時一聲尖叫:「狐狸!!你幹嗎!!」
手卻被狐狸抓了抓牢:「叫魂啊,給你清傷口呢。」
「放屁!你佔我便宜!!」
「佔豬都比佔你便宜值呢。」
「鬼才信你!」
「是麼,」抬眼,眼裡暗光妖嬈一轉:「該信的時候就得信,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