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摸了摸那塊紅腫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會緊張成那樣。」
「本來想和你說那扇門的鎖有些不靈便,平時開起來就不太靈活,」
「誰知道你……」
「劉逸,」出聲打斷他的話,我丟開抹布直起身:「我們要關門了,如果是買點心的話,明天吧。」
「我能不能進來坐會兒。」
我沉默。
「只是一會兒。」
「家裡沒別人,不太方便。」躊躇片刻,我道。
他朝門又貼近了些。看著我的眼睛,臉上帶著一如既往那種淡淡溫和的笑:「開開門,寶珠……」
「很抱歉,我……」
「這樣的天氣,我不想一個人待著……」笑容消失,眼裡一絲黯然。
我不得不把視線移開:「快下雨了,你快回去吧。」
「求你,寶珠……」
「抱歉。」不再理會他,我轉身進屋。
一聲炸雷在頭頂裂開,瓢潑大雨總算從那堆濃密的雲層裡傾倒了下來。
我關掉電視。
真是很吵鬧的一部電視劇,實在搞不明白那隻狐狸每天晚上怎麼就能看得那麼有滋有味,有時候還會咧著嘴傻笑幾聲,不過有狐狸的傻笑,總比一個人聽著雨瘋狂砸著玻璃的聲音要好。
無聊地在沙發上靠了會兒,又一聲驚雷,雨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狠狠拉出一道道銀亮的線條,我朝窗外看了看,站起身走進廚房。
冰箱裡還剩下不多的幾根綠豆糕,再過一天狐狸還不回來,它就要賣空了。我抽了一根剝開外頭的紙塞進嘴裡。入口瞬間冰涼涼甜絲絲一陣,從舌頭舒服進心裡。
忽然想起一句話:沒有我媽做的甜。
我看了看手裡那半截糕,轉身朝店裡頭走去。
閃電亮過,玻璃門外,那道身影仍然站在遠地。
一手垂著,一手持著那把已經被雨水粘在一起了的百合花,頭頂瓢潑的大雨斷了線似的往下衝,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人……他到底想幹什麼……
「劉逸,」忍不住開口叫他。
他抬起頭,眼睛一亮。
「你還不回去。」
他笑笑:「開開門,寶珠。」
雨水順著髮絲在他臉上恣意遊走,他卻笑得像是十月嬌豔的陽光。
十□□歲的面容,三四十歲的眼神,不可抵擋的笑厴。
我開啟門,站到一邊,別過頭:「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