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是隔了那麼久不見,怎的他依舊依然那副十七八歲的模樣,手插著褲子兜低頭慢吞吞朝前走著,忽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那張略帶蒼白的臉上一雙煙燻似的眼驀地朝我方向一轉:「呦,真巧啊,姐姐。」
「術士??」吃驚之下脫口而出,然後才發現周圍全都是人,我的臉唰的下就紅了。
「往北桃花當頂,姐姐這是往北?」
「你在給我算命嗎術士。」忍著劇烈的心跳,我緩著口氣問。
他漆黑色嘴角微微揚起:「算吧。」
「價錢貴不貴。」
「熟人,小問題免費。」
「是往北。」
「北方,」撓了撓下巴:「那就是埠溪了。」
猜得還挺準。這會兒心跳平穩了些,我看了他一眼:「你還挺能算的,術士。」
他笑,伸出手手背對著我,朝上翻,手心裡貼著一張漆黑色的牌:「要不要試試收費的。」
「免了。」
話音落,忽然見他目光朝我身後瞥了一眼,然後目光輕閃,那表情似乎微微一愣。一瞬間似乎感覺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片刻嘴唇抿了抿,他後退一步:「車上見吧姐姐。」
「你也去埠溪?」
他沒回答,抬頭似笑非笑地又看了我一眼,忽然眼梢一轉,他將頭慢慢轉向自己的身後。
「哦呀,這麼多人。」快樂的聲音快樂的眼,他的身後站著那隻混了那麼久總算知道晃回來了的狐狸。
一手一隻拎著兩大塑膠袋的東西屁顛屁顛地甩著尾巴,正要朝我這邊過來,卻在這少年朝他回過頭去的剎那,臉上的笑微微一斂:「你還活著。」
這話說得有點莫名其妙。我呆了呆,隨後才發覺這話並不是在對我說,而是對著我面前這個少年「術士」。
面對面看著對方,兩人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是互相認識的。對他那句無理的話「術士」並不覺得突兀,也沒有生氣,只是扭頭朝我看了一眼,然後笑:「你還守著這麼個拖油瓶。」
「這和你無關。」淡淡回了一句,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身上,狐狸的手一拋,兩包東西重重落到我腳邊。
「怎麼會無關,」不再看我,也沒再看狐狸,「術士」伸手掏出支菸塞進嘴裡。片刻嗤的一聲輕響,也被見他點燃,一縷淡淡的煙從他臉旁散了開來:「我可是找了你很久了呢,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