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放心吧!殺人王不過是震懾我方,想逼我們投降,難道他還敢殺盡我江南軍民嗎?你以為孫家是假的啊!」
那將軍嘆了口氣,一陣頭疼,眼前之人是跟隨自己多年的屬下了,也是從參軍的父老鄉親中一手提拔起來,所以說話也不避嫌。沉思片刻後,便緩緩說道,可看那將軍臉色,就連自己都不大相信自己的話。漢中王敢屠殺湘陰城,難道就不敢屠殺淚羅城?有了第一次,自然有第二次了!
「將軍!不如我們聯合幾營的將軍反了吧,率先開城投降,說不定將軍還有機會混個城守噹噹,至少有所升遷是很有可能的事!」
跟隨將軍多年,將軍心中所想,那都尉自然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一陣神秘地四處探望了下,便在將軍旁邊,低聲說道!
「什麼!大膽!」
聽到那都尉如此說,那將軍嚇了一跳,暴喝一聲,認真看了那都尉一眼,看到的卻是滿眼真誠和尊敬,不由放下心來,畢竟是父老鄉親,想來也不敢亂來,便壓低聲音說道:
「你想死啊!這種話也敢說,小心傳到那些袁軍做細耳中,到時本將軍也救不了你,還會連累本將軍和你家人。你也不想想,雖然兵大多是我荊南兵,可將軍還是荊北軍佔大多數的,能有幾個願意這麼說,此事休得再提!」
「可是……將軍!」
那都尉起先被暴喝的將軍嚇了一大跳,隨後看到將軍並未真的生氣,又是遲疑著說道!
「放心吧!屠城這種人神共憤的事,可一不可再,漢中王不敢連續屠城的,這對他的名聲非常不好!」
……
「我們要降,我們要降……」
「我們要見鮑城守,我們要見鮑城守……」
「明知守不住,要硬要堅守到底,那致我淚羅人民於何地……」
……
淚羅城城主府,起先是上千老人堵塞了城主府大門,大喊口號,沒過多久,規模越來越大,很快就匯聚了數千人,而且看情形,規模還會迅速大增!
人聲鼎沸,數千人全力吶喊,城主府內的人自然也聽到了!此時的鮑城守是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滿腹無奈,心中焦急。眾所周知,湘陰城都擋不住漢中王大軍一個時辰便告淪陷,淚羅城肯定更是守不住,可是他不能投降啊,他一投降,荊北的家人怎麼辦?可他也不敢強行驅趕城主府門口的平民,因為大多是老人,這些老人脆弱得很,被強壯計程車卒一推搡,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要知道他可是外來者,雖然淚羅城骨幹將領都聽他的,可士卒還是淚羅城招募的比較多,萬一激起兵變,漢中王還沒打到,他就要被亂刀分屍了!
無奈,鮑城守只能叫本地的一個師爺前往遣散包圍城主府的平民……
「出來了!出來了……」
……
一聲咯吱作響,城主府大門緩緩開啟,數名德高望重的老人高聲吶喊,群情激動,吵雜震天的雜音方才平息了大半。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放心,敵軍不敢如此暴戾的,世上也沒有這麼暴戾的軍隊,這不是自毀長城嗎?而且,大家難道放心由如此暴戾的君王統治嗎?在此人統治之下,你們能放心生活嗎?如此一來,我們不如放手一搏,總比以後一直被奴役欺詐,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好!」
那師爺膽顫心驚地走出城主府,大門隨之立刻關上,師爺只好硬著頭皮高聲吶喊道!
不得不承認,這名師爺還是說得比較有道理的。人群一陣沉默,一陣議論聲起……
「師爺所言差矣!聽說漢中王自己領地的人民是非常幸福,而且安居樂業的!不過漢中王也是嗜殺出了名的,這裡是荊南,不是益州,殺完人,他拍拍屁股走人,根本無礙他的統治,而且我們投降的是孫家,漢中王不過是劊子手而已,聽說孫家和漢中王已經簽訂了永結同盟,互不侵犯的盟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