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走!」
眼看己方人員不停銳減,佛兵越聚越多,越聚越密集,由布惟信朝立花閭千代輕喝一聲,深提口氣,手中太刀一陣光芒大綻……
「絕刀奧義之寂滅斬!」
一道十米長,近米粗的刀芒迎空掠起,穿天裂地般直朝東北方向劈落……
龐大刀芒所過,沿路正面接觸的佛兵直接被人間蒸發,光毫所掠,不是被震死就是被震飛……
一道十幾米長,近米寬的溝壑直朝東北方蔓延而去……
「噗……」
「走!」
一口鮮血噴出,由布惟信硬生生燃燒自己的法力,狀態瞬間全滿,實力飆升,不由分說拉起立花閭千代手臂,猶如閃電般順著短暫露出的空隙激射而出……
至於僅剩無幾的武士、浪人和神僧,雖然倖存的都是精銳,但是由布惟信已經顧不得他們了,他的職責是保護家主,其他人的死活不關他的事……
……
「叔叔(日語叫おじ,中文不知道怎麼稱呼),我們已經逃離了,可以……停……停下來了!」
一陣哽咽的聲音起,看著由布惟信不顧一切拉著自己狂奔,所過之處,嫣紅的液體不停滴落,立花閭千代雙眸溢淚,思緒萬千地沙啞著說道,看著向來待自己猶如子女般,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如此,立花閭千代是心如刀割,同時決心背水一戰的心思也起了動搖,或許等異界魔軍打過去,己方也不至於這般悽慘吧……
「咳!咳!」
「走吧,能走多遠走多遠,儘快離開此地,他們很快便會追來的,所料不差,鎮幸君已經完了!」
由布惟信停下身形,觀察了下四周,此時已經來到了荒郊野外,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起,口口鮮血流溢,身形搖晃,頗為頹喪絕望般說道!
話音一落,由布惟信身形一軟,朝後緩緩倒下、緩緩倒下……
「叔叔!嗚嗚嗚……」
立花閭千代迅速返身抱住由布惟信,悲慼萬分地痛哭不已……
「走!快走!」
由布惟信迷濛的雙眼跳動數下,似乎重如泰山般睜不開眼,最後身軀一軟,嘴巴卻依然不停地念叨著……
「嗚、嗚……」
再強的女人終究是女人,想到盡起大分城精銳,率領數百萬大軍南下,如今只剩自己一人,連帶最溺愛自己的各位叔叔也紛紛隕落,立花閭千代身為女人的懦弱本性表露無疑,只知道失聲慟哭……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如此匆忙趕路,這是準備去哪啊?」
立花閭千代心如死灰地慟哭不已時,一聲晃悠悠,充滿慈祥莊嚴的聲音起……
立花閭千代抬頭……
寶相莊嚴,頭頂功德法輪,騎乘金色怪禽的「真佛」正懸浮面前半空,一臉慈祥地看著自己……
「你這魔鬼,我殺了你!」
不知道為什麼,立花閭千代從未如此討厭所謂普度眾生的佛教,一看到那「真佛」,更是火冒千丈,歇斯底里地嘶啞著高聲喝道,也沒運轉法力,放下手中的由布惟信,就憑著本身的力量朝「真佛」劈去……
「阿彌陀佛,施主這是何苦呢?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功德法輪淺金色光芒猛然一漲,抵消了立花閭千代的大部分力量,隨手伸手一握,直接握住所謂無堅不摧的神兵立花之刃,一臉感慨、仁慈地緩緩說道……
「噗……」
氣急攻心,傷心至極之下,立花閭千代一口鮮血噴出,身影往前一晃,不過兵器握在對方手中,身形一僵,誰知對方突然防守,隨即身形慣性往後傾倒……
「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感受到兩者的絕對差距,再加上立花閭千代此時心如死灰,鑽石般雙眸噴火般瞪著眼前的「真佛」,失魂落魄,喃喃自語般唸叨著……
「阿彌陀佛!施主這是何苦,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乎!」
直到現在,邪影總算對佛教文化佩服不已了,那充滿仁慈的姿態和語氣,任何事都說得好像為對方好,見過無恥的,還真沒見過比這更無恥的,簡直是氣死人不償命,能直接用說的逼得ss級歷史名將吐血,也算長了見識了……
「鏗……」
立花閭千代雙目一閉,立花之刃倒轉,朝自己胸膛刺入……
一陣金屬撞擊聲起,邪影伸手一指,一道槍芒射出(槍芒是槍神的特性,大家沒忘吧?),直接擊飛立花之刃……
「連自殺也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