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泛白,清新明亮的光明緩緩驅逐著昏暗的夜色……
密密麻麻,一望無際的曹軍團團圍住十五萬幷州鐵騎,雙方展開了對峙,都沒有采取行動。
如今已是辰時時刻,大地通明,蒼穹湛藍……(辰時,為食時,又名早食,古人「朝食」之時也就是吃早飯時間,大概為早上七點到九點)
「敵軍如今情況如何?」
等待半宿,一直精神緊張,隨時準備承受敵軍襲擊,卻是毫無動靜,隨著時間流逝,呂布擺脫不了急躁本性,頗為煩躁地詢問起禁衞。
「稟告主公,如今敵軍依然沒有動靜,只是圍住我方!」
禁衞一愣,隨即恭敬說道!
「依然沒有動靜?」
經過一晚冥思苦想,絞盡腦汁的陳宮似乎蒼老了很多,聽到禁衞如此說,本能般喃喃自語道,頓了下,臉色大變,猛然立起,高聲說道:
「立刻傳侯成將軍來見!」
「啊……」
看到陳宮突然如此大反應,呂布和周圍禁衞一陣錯愕。
「是!」一名禁衞反應比較快,迅速應了聲,小跑前往傳召!
……
「主公、軍師!」
片刻之後,侯成在禁衞的帶領下小跑而至,恭敬拜見道。
「如今曹軍與昨晚有何差別?」
呂布還未反應,陳宮也顧不得回禮,緊緊盯著侯成詢問道。
「有何差別?沒什麼差別吧,還是那樣!應該是等待援軍前來。」
侯成滿頭霧水,沉思了下,遲疑著緩緩說道,並自作聰明地猜測到,這是普通人都想得到的,敵軍團團包圍,又不進攻,不是等待援軍還能幹嘛?
「離我軍多遠?」沒理會侯成的猜測,陳宮再次詢問道。
「大概三到五里吧,敵軍清一色步軍,根本無法覆滅我方,能做的也就是圍困而已!」
侯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頓了下,遲疑著出聲猜測道。
就是一旁的呂布也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陳宮到底想問什麼……
「該死!我們中計了!」
陳宮臉色剎那間蒼白如紙,拳頭緊握著破口大罵。
「怎麼了?」
侯成一愣,呂布疑惑出聲詢問道。
「來不及詳說了!全軍聽命,結成錐形陣,立刻往北方突圍!」
陳宮咬牙切齒地出聲應了聲,頓了下,做了個深呼吸,高聲喝道,聲傳數里,清晰落入十五萬幷州鐵騎耳際。
「啊……」
呂布疑惑萬分,普通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己方想要返回幷州,曹軍更不必說,肯定早在黃河流域做好一切準備,陳宮還下令往北方突圍!
不過陳宮早在呂軍威望甚重,雖然疑惑,但幷州鐵騎還是一陣躁動,迅速結成錐形陣,前鋒更是開始對密密麻麻,一望無際的曹軍發起衝鋒……
「我們中計了。鳳雛龐統、妖人司馬懿、車師劉曄、曹操、夏侯等猛將都在官渡戰場出現過,不可能這麼快趕來;策師程昱在亞武山攔截我方失敗,也無法這麼快趕到;以我方的實力,謹慎的曹操不可能派遣次級將領前來,唯一還未出現的頂級將領,便是詭師蔣濟,他的拿手絕活,就是使詐,眼前的曹軍肯定是假的,否則不會一直按兵不動,只是遠遠包圍。那不過是蔣濟施展的障眼術而已,用意就是麻痺、拖住、拖累我軍!屬下敢肯定周圍的曹軍絕對不會超過一萬,而且蔣濟已經親率大軍趕往重門佈防!我方速度快點,還來得及在曹軍佈下重圍前趕到。」
看到軍隊開始衝鋒,呂布依然臉色疑惑,陳宮翻身上馬,迅速朝呂布解釋道,頓了下,頗為落寞地接道:
「而且如果真有這麼多曹軍出現,四位將軍不可能沒任何情報彙報!」
「得、得、得……」
陳宮說話之際,前方發起衝鋒的幷州鐵騎已經跟曹軍正面交手,一陣人仰馬翻後,前方上千曹軍直接被鋼鐵洪流般的幷州鐵騎碾成肉醬,而前鋒幷州鐵騎繼續前衝,原本密密麻麻,一望無際的曹軍猶如泡沫般,驀然消失不見……
此時,已經無需說什麼了……
「他媽的……」
一直保持身為王爺威儀的呂布忍不住髒話罵出,全軍法力運轉,聲若霹靂高聲喝道:
「全軍聽令,強行軍,目標重門!」
滾雷陣陣,聲傳數十里……
「得、得、得……」
大地顫抖,鐵蹄如雷,十五萬幷州鐵騎猶如離弦之箭般馳騁在大地之上,速如龍捲,如果有鐵騎看到幷州鐵騎的行軍速度,絕對會羞愧而死,永不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