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郭嘉訓斥了番的高順忽然想起東莞城依然平靜如水,不由再次反駁道,頓時引起諸將的共鳴,畢竟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誰告訴你沒有主陣者,陣法就不能執行了?如此說來,那些秘境傳承的陣法不是全部沒用了?東莞城是東莞城,龍鳳大陣覆蓋是三分之一個青州,能比嗎?而且當時是千軍萬馬齊攻才破陣的,誰說諸葛亮一死,龍鳳大陣就破了?不說諸葛亮,就是在下布個陣法,人離開,也能維持個三五天!」郭嘉沒好氣地出聲說道,跟外行人說,還真是費勁……
「那……」高順還想辯解。
「好了!別爭辯了,奉孝軍師,既然他如此說,那我們就該相信他,傳令祝融夫人、艾薩拉和瑪琪迪爾三路追擊關羽、張飛、陳到三路,主擒首將,餘者不究。我們去追擊諸葛亮那一路!」
邪影猛然擺手阻止諸將的繼續辯論,迅速出聲說道,以蜀軍精銳的速度,再吵下去,估計到時用飛的也來不及了。
「那萬一劉備在城內……」剛直的高順還是不死心地說道。
「我相信奉孝,他說不在城內就一定不在城內!」
邪影語氣嚴肅地說了聲,雙腿一夾,迅速朝諸葛亮一路所突圍的方向追去……
郭嘉頗為感動地看著一馬當先的主公,雖然他知道邪影說得如此堅決,主要還是因為追擊說過有四大天使、五大妖將在,到時也來得及返回,但身為主公,有這份心就足夠了,還能要求什麼?
……
「得、得、得……」
鐵蹄飛揚,塵土蔽天。八條長龍捉對在蒼茫大地上展開了慘烈而悲壯的追擊戰,而且清一色的全是騎兵、全是精銳……
殘月如血,混亂的青州猶如躁動的地獄,鐵蹄帶著死亡的號角襲擊繁華混亂的都城。
鐵蹄之上明亮的刀鋒湮沒了眾人悲望的足跡……
東莞郡,開陽山……
數萬人在方圓千里的山脈捉迷藏般穿梭了四五個時辰,從殘月中升,直到日上三杆,才在無數空軍的協助下在一處山谷困住目標……
「蜀王這是急著幹嘛去呢?讓本王一路好找,沒想到蜀王還有如此雅興遊山玩水啊!」
追了半夜又半天,又確定了劉備確實是在諸葛亮一路,邪影是又怒又喜,驌影鐵蹄輕舉,承載著邪影緩緩上前,語氣戲謔般緩緩說道。
諸葛亮一路原本有一萬五千鐵騎,其中八千左右的白耳禁衞,經過一路逃亡,如今連三千都不到,而劉備如今是身披青色內衫,外罩魚鱗盔甲,頭戴鐵盔,耳插白羽,標準的白耳禁衞打扮,只是那紛亂的衣發,疲倦恐慌的神情,不只是故意還是無意的滿臉塵埃讓劉備比起左右臉色悲壯,神情疲憊卻堅定的白耳禁衞有點另類……
而此時邪影親率兩萬王牌軍隊在方圓百里左右的山谷困住劉備軍,數位將軍分散周圍,天空黑壓壓的猶如烏雲般的空軍遮天蔽日,直接圍了個水洩不通,除非劉備會鑽地,否則就是插翅也難飛了……
「鬼師不愧為鬼師,竟然能追蹤到此!咳咳咳……」臉色蒼白如紙,神情萎靡的諸葛亮顧不得輕搖羽扇,直接無視邪影,看向邪影身邊的郭嘉,手按胸膛,劇烈咳嗽著連聲讚歎道,言外之意很明顯。
「嗚、嗚、嗚……玄德無能,玄德罪極矣!連累眾位軍士至此,連累青州生靈塗炭,玄德之罪,萬死難清啊!懇求漢中王放了諸葛先生和一干禁衞,他們是無辜的,玄德願意引頸就戮,任由處置!」
一陣悲慼而令人心碎的嚎啕大哭聲起,衣裳狼狽的劉備猶如喪父般猛然癱瘓在地,猶如三歲孩童般悽苦至極地高聲哽咽道,可謂聞者傷心,聽著流淚,特別是還是大男人如此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