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算我不說,你會不想辦法讓我開口嗎?」嚮明月冷笑著反問道。
寧平一陣語塞,因為嚮明月沒說錯,如果嚮明月不說,他的確會想辦法讓嚮明月開口。看到寧平的樣子,嚮明月又是一陣冷笑,開口說道:「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局,一個有錢人的遊戲。」
韓宇和寧平聞言立刻閉緊了嘴,靜靜的聽著嚮明月的訴說。
「我和哥哥都是殺手,在一次做完任務以後被保羅派人找到,要我們接一樁任務。而這個任務,就是代表他去做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韓宇問道。
「殺人遊戲。」嚮明月微微一笑,「對於我們殺手來說,殺人就跟吃飯一樣平常,我和我哥哥當時也沒有多考慮,直接就答應了對方。直到我們來到保羅的莊園,和你們這些對手,不對,是和雷歐那些人相遇,才意識到這次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設好的局。」
「我和我哥哥隨即在和你們見面之後詢問了保羅,而保羅也沒有隱瞞我們,直言告訴我們,獵殺鬼面狐王只是一個幌子,其實真實的目的就是一個賭局,而賭注就是我和我哥哥與雷歐一方誰可以最終活下來。可惜,最後誰也沒有贏,反而叫你們兩個祭品成了黑馬。」說到這,嚮明月看了看死去的雷歐三人的屍首,遺憾的說道。
寧平皺了皺眉,問道:「難道你們就甘心做別人手中的棋子?」
「不甘心又如何?你不要以為我和我哥哥願意參加這個遊戲,而是我們不得不參加這個遊戲。你知道在保羅的身後,舉辦這個遊戲的人有多大的勢力嗎?對那些人來說,想要我們死,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對於我們來說,參加還有活下來可能,但是拒絕,那就只有被滅口的下場。」
「你都知道有哪些人?」寧平追問道。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保羅在那些人的面前,只不過是只看門狗的級別。」嚮明月搖頭答道。
「那你總說我和寧平是祭品是什麼意思?」韓宇不解的問道。
「這就要問它了。」嚮明月看了梅蒂一眼答道。
梅蒂見韓宇等人看著自己,連忙解釋道:「看我做什麼?我可沒有和這個女人口中所說的人串通一氣。我只是想要找到可以幫我揭開封條的人而已。只是那些人一旦看到我就喊打喊殺,除了有幾次我因為生氣把那些殺了我的人全部殺掉了以外,大多數時候我都是挑兩個人出來帶回家裡詢問他們願不願意幫我?結果每回等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剩下的人都是死得死,走得走。」
「這就對了,因為在遊戲的規則中,必須在鬼面狐王再次出現之前決出勝負,如果超過時間,那參加的所有人都必須死。」嚮明月緊跟著說道。
「對了梅蒂,我想起一件事,你看沒看到在你有一次幹掉所有人之後,看到一個老頭拿著一個瓶子在戰場上亂轉,收集什麼東西?」韓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梅蒂道。
「啊?我想想啊……哦,我想起來了,是有那麼一次,有個老頭在戰場上收起戰死者的怨氣,不過那個老頭只收集了一次就沒有再收集了。我估計是因為他發現自己上當了吧?」
「上當?」
「是啊,你們人類世界不是有個傳說,說什麼收集死者的怨氣可以讓人復活嗎?其實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死者怎麼可能重生,除非換一種生命的形式。不過那樣一來,復活的也就不是原先的那個人了。我估計是他回去試了以後發現沒用,所以放棄了吧。」
「……那你到底有沒有殺過一個少年?年紀大約十二三歲。」
「十二三歲……」梅蒂努力的想了想,點頭說道:「我倒是的確在莫託洛山見過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不過他不是我殺死的,而是他自己被自己嚇死的。真的,我沒騙人。當時我只是剛一露面,結果他就咕嘟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以後就掛了,我連搶救的工夫都沒有。」
「……嚮明月,還是說說你吧,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韓宇轉頭問嚮明月道。
嚮明月苦笑一聲,「我還能怎麼辦?如今我的胳膊少了一支,想要再做殺手已經不可能了。更何況我那個丟下我獨自逃走的哥哥如果知道我沒有死,為了他的名聲,他一定會想辦法除掉我,左右我都是一個死字而已。」
「那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引出你哥哥嗎?」寧平出聲問道。
「你想做什麼?」嚮明月問道。
「沒什麼,就是想要找他算算之前偷襲我的賬。」
「……我有辦法,不過你能保證殺掉他嗎?」嚮明月謹慎的問道,事關自己的生死,嚮明月不得不慎重。
「嚮明月,你剛才自己也說了,左右都是個死。殺了你哥哥,你反而能有一線生機,其他的,你又何必考慮?」
「……你說得對,好,我告訴你怎麼找到我哥哥。」嚮明月想了想,點頭對寧平說道。
「喂,寧平,你不會真的想要殺那個向陽吧?」韓宇小聲問寧平道。
「廢話,那個向陽必須死,我寧平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人用腳踩過腦袋!」寧平聞言咬牙切齒的答道。
「……還好那個雷歐是用腳踢了我的屁股。」韓宇一臉慶幸的說道。
寧平盯著韓宇,久久無語。
一行人再次啟程,這回梅蒂的背上多了一個嚮明月,至少幻貓傑克,自然是還它自由,關鍵是這傢伙個頭太大,帶出莫託洛山的話也是一個麻煩。
飛不多時,梅蒂已經飛到了莫託洛山的山口附近。坐在最後面的嚮明月突然叫道:「等一下!」
「什麼事?」梅蒂停下身形之後問道。
「下去,我好想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嚮明月有些不確定的答道。
梅蒂狐疑的降落到地面,強大異獸的氣息將地面上聚在一起的尖牙兔給嚇得落荒而逃。而那些尖牙兔逃走了以後,露出了它們為什麼會聚集在一處的原因。
一副已經被啃的面目全非的人類骨架。
嚮明月快步走到一旁,撿起丟在不遠處的一把單刀,仔細辨認了一番之後,突然失聲笑道:「報應,報應啊。」
等到嚮明月笑了一陣,韓宇出聲問道:「嚮明月,你笑什麼?」
「呵呵呵……我笑什麼?我笑我那個膽小鬼哥哥一心逃命,結果最後還是死在了一群尖牙兔的嘴下。這不是報應是什麼?如果當時他留下來救我了,只要堅持一會就會等到你們的救援,那樣他也就不會死。可是現在……」
「……」寧平望著地上的骨架,最終什麼都沒說。人已經死了,一切恩怨也就了結,沒有什麼值得再計較的了。
「梅蒂,麻煩你就像埋雷歐那些人的屍首一樣,把那個向陽的屍骨給埋起來吧。」韓宇轉身對梅蒂說道。
梅蒂點點頭,黃色的尾巴揮動,地面上的那副骨架迅速陷入地中,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土丘。
嚮明月默默的看著,一言不發,等到一切做完,嚮明月站起身對韓宇說道:「韓宇,我決定出去以後找保羅的麻煩,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陪我走一趟?」
「好啊,正好我也順路要去找那個老頭拿回之前講好的報酬。」韓宇聞言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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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託洛山口外
一名壯漢正揹著一名女子在路上飛奔,身後不足兩百米的地方緊跟著一群黑衣人,並且這群黑衣人距離壯漢越來越近。
「土龍,你放下我逃命去吧。」背上的女子對揹著她的壯漢叫道。
「閉嘴火鳳,扔下自己女人獨自逃命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
「混蛋,誰是你女人?」背上的女人怒聲問道。
「嘿嘿……誰搭茬誰是。火鳳,莫託洛山就在眼前,只要進了山,我就有辦法甩掉那些跟屁蟲。」
緊跟其後的黑衣人們很顯然看出了壯漢的意圖,其中的頭目大聲叫道:「殺了他們!不要活口了!殺了他們!!」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掠過一道黑影,眾人抬頭一看,頓時被嚇得目瞪口呆,傳說中的鬼面狐王竟然從莫託洛山裡跑出來了,現在正在半空中與他們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