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爾斯的眼裡,他的貓鼬海盜團是強大的,絕對不是拜蘭德的居民可以抵抗。而且這次襲擊是那麼的突然,就算聯盟派兵來援,波爾斯也自信可以在聯盟援軍趕到之前帶著貓鼬海盜團撤回安庭樹海。
但是事實上,波爾斯不知道。拜六年前貓鼬海盜團所賜,拜蘭德的居民對聯盟軍極度的不信任,對於聯盟軍所說的我們會保護你們這類話只是當做耳旁風,自發的,拜蘭德居民全民尚武。他們也明白自己的天分有限,所以平時他們也不單獨練習,大多都是練習群戰。一個打不過你,五個打你一個都成吧?貓鼬海盜團雖然兇悍,但是猛虎架不住群狼啊,除了剛衝進拜蘭德的時候佔了一段時間的上風,在之後拜蘭德的居民穩住陣腳之後,形勢便開始向著貓鼬海盜團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而這些,波爾斯、貝爾加德二人一個都沒有察覺。
拜蘭德街頭,貓鼬海盜團被拜蘭德的居民圍困在了一條商業街內。貓鼬海盜團利用兩邊的街口和拜蘭德的居民展開了對峙。理想和現實的巨大差距讓貓鼬海盜團的成員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海盜的自尊也讓他們咬牙硬撐著。他們實在是無法接受原本在他們眼裡只是待宰羔羊的平民百姓突然搖身一變就成了可以取他們性命的強者。
「血債血償!」圍困住貓鼬海盜團的拜蘭德居民中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緊跟著便得到了山呼海嘯般的回應。六年前的倖存者壓抑了六年的悲傷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六年前,拜蘭德屍橫遍野,血流滿地,倖存者躲在各個陰暗的角落,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還有那些熟悉的人被人殺害。而現在,昔日的那些劊子手此時被他們給堵在了一條街內,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激動?如何能不興奮?
在這種時候,任何反對的聲音都是蒼白無力的。
聽著眾人喊出的口號,人群中,王三娘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平底鍋,轉身摟住一直守護在身邊的周大勇,放聲痛哭起來。
幸福來得是如此的突然,讓周大勇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放。但是聽著王三孃的哭聲,周大勇的神色慢慢的由驚喜變得憐惜,最終原本準備摟住王三娘腰的手放在了王三孃的頭上,輕聲說道:「哭吧,過了今天,你藏在心裡六年的心事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嗯。」王三娘悶聲應道。
躲在商業街內的貓鼬海盜團的成員們聽著外面的呼喊聲感到心驚肉跳,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六年前的劊子手。當初殺人的時候,他們只感到刺激,痛快。但是現在,輪到他們自己要被人殺的時候,他們也終於體會到了當初被他們所殺的那些人的感覺。恐懼、無助、絕望。沒有人提出投降,因為他們明白,外面的那些人是不會接受他們投降的。為了活下去,貓鼬海盜團只能撐下去,一直撐到他們的幾位當家出現。但是到底什麼時候出現,沒有人知道。
總攻沒有開始,拜蘭德的居民雖然想要報仇,但是卻也不是傻子。商業街的街口被貓鼬海盜團佔據,強攻的話就沒辦法發揮他們自己所擅長的群戰之術。包圍他們,等到聯盟的援軍趕到,這是拜蘭德的居民達成的一個共識。
雙方對峙了起來,貓鼬海盜團守住了街口,防備著拜蘭德的居民偷襲。拜蘭德的居民圍住了整個商業街,防備著貓鼬海盜團逃走。
蘭度家的莊園內,新宅此時因為寧平和佈雷德的戰鬥而倒塌了一半,佈雷德和寧平對面而站,緊盯著對方。
「沒想到你的劍術這麼高明,真是後生可畏。」佈雷德看著寧平誇獎道。
「你也不差,只不過我不明白,你有這麼好的身手,幹嘛一定要當海盜,以你的頭腦,如果去聯盟軍,恐怕早就已經混出一個名堂來了吧?」
聽到寧平的話,佈雷德微微一笑,「為了自由。」
「自由?」
「不錯,自由。我是個喜歡無拘無束的人,我不喜歡被人指手畫腳。只是想要不被人指手畫腳,就必須像聯盟內的十二神將那樣擁有強大的實力。」
「就為了這,你才想要得到那什麼火靈珠?」
「對,火靈珠,上一個文明的遺產。擁有了它,我就可以去過自己嚮往的生活了。」
「我會阻止你的。」寧平舉劍遙指佈雷德說道。
「你可以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