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芒在枯樹剛才所待的地方留下一道劍痕。枯樹剛想要發怒,就見對面的孟賁一副怒髮衝冠的樣子,頓時就趕到不妙。
「叫你死個明白。自這把秋水劍出世以來,除了那次師門遭難的時候,我就沒有用它進行過大殺戮。如果你不提劍廬峰,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現在既然知道了,那我就留不得你了。」
枯樹聞言大吃一驚,失聲叫道:「你真是當年那個殺星?」
「怎麼?看我現在的樣子不像?沒關係,我會用你的人頭讓你相信的。」孟賁咧嘴一笑,衝枯樹說道。
枯樹被孟賁傲慢的樣子給激怒了,憤怒的叫道:「你不要以為你還能像當年那樣隨意殺戮我們!這些事來我一直在不斷的磨練自己,為的就是今天!」枯樹邊說邊解下了一直背在背上的一根被布袋包著的長條狀物體。唰的一聲抽掉布袋,扔在地上,露出了布袋內的物事。一根通體烏黑的鐵棍。
枯樹抓著鐵棍用力一揮,鐵棍立刻發出呼嘯之聲,彷彿就像是嬰兒的啼哭一樣。敏感的武者直覺讓孟賁判斷枯樹手裡的鐵棍不簡單,枯樹在將鐵棍拿在手裡以後,整個人就像是判若兩人,無論是從整個人氣質還是枯樹的眼神,都讓人有種危險的感覺。
「我知道你的秋水劍難對付,所以這些年我除了努力修煉之外,就是四處尋人幫忙,終於製成了可以對抗秋水劍的嬰哭棍。」
「嬰哭棍?」孟賁臉色一變,從這名字就感覺這鐵棍的邪氣。
枯樹就像沒有看到孟賁的臉色變化,自顧自的掂了掂手裡的鐵棍,繼續說道:「之所以叫嬰哭棍,是因為這根天外隕鐵在鍛造成功之後,曾經在用一千個九月大的嬰兒的血液匯聚成的血池中浸泡了九九八十一天。」
「你竟然使用邪法!」孟賁臉色鉅變,一千個九月大的嬰兒,死去時所產生的怨氣全部附在了枯樹手裡拿著的嬰哭棍上,威力大是大,但是……無論製作者還是使用者,都該死!
「哼哼……只要能殺了你,方法對我來說,不重要。」枯樹咬牙切齒的盯著孟賁說道。他無法忘記那個滿月夜,自己的那些兄弟,白天還在一起喝酒吃肉玩女人,結果到了晚上,還沒等他們衝上劍廬峰,在山腳下就遇到了一身白衣,神情冷漠的殺星。
拔劍、殺人、離開……整個過程中殺星一句話也沒說,彷彿就是在做一件非常普通,平常的事情一樣。當時倒在死人堆中,完全無法動彈的枯樹,永遠也忘不掉那個殺星藐視一切的眼神,自己在他的面前彷彿就像是一個螻蟻一般。為了報仇,為了活下去,枯樹憑著自己的意志力,硬是在無法使用的四肢情況下,像一隻毛毛蟲一樣一下一下的拱到了山下,直到遇到了奉命前來打掃戰場的人。在下山的過程中,為了活下去,為了儲存體力,枯樹餓了就吃塊肉,渴了就喝點血,反正當時到處都是被殺星以及殺星的同伴幹掉的死人,倒是不用擔心會被餓死。
一想到當年受到的那些罪,枯樹心中對眼前這個孟賁的恨就越發的強烈,嬰哭棍彷彿也在一時間感應到一樣,無風的情況下也發出一陣陣嬰兒一般啼哭聲,聽的已經停下戰鬥觀戰的寧平等人頭皮發麻,心裡一陣陣的悸動。
「喝!」孟賁大喝一聲,衝四周的人吼道:「都小心點,護住自己的心神,這個嬰哭棍就是個邪物,不要被它發出的聲音奪去了心神!」
「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枯樹大喝一聲,直奔孟賁衝了過來,一擊舉火燒天,舉棍對著孟賁的天靈蓋就砸了下來。
「鐺!」孟賁舉秋水劍相應,在秋水劍和嬰哭棍相交的同時,孟賁身子一震,竟然驚駭的發現自己忽然間動作受阻。而枯樹彷彿早就料到了一樣,對著孟賁的胸口就是一腳,將孟賁整個人給踹飛了出去。被踹飛的孟賁在半空中吐出一口鮮血,摔在了地上。
「老師!」觀戰的寧平見狀大驚,當即就要過來。
「不要過來!」孟賁手拄秋水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盯著不遠處的枯樹說道:「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
「可是……」寧平急道
「寧平,你想要欺師滅祖嗎?」孟賁微笑著問道。
寧平:「……」
見寧平一臉鬱悶的樣子,孟賁恢復了往常那副不正經的酒鬼樣,笑嘻嘻的說道:「別擔心,老師我是不會輸得。再說,我要是掛了,這秋水劍可就歸你了。」
「……」寧平一言不發,擰著劍向枯樹身後的那些嘍囉走去。
「喂!你去哪啊?」孟賁不解的問道。
「殺人!」寧平頭也不回的答道。
孟賁聞言一臉無趣的說道:「切~這小子真不識逗。」
「唰!」一道劍芒飛來,孟賁連忙側身躲過,耳邊就聽到寧平的冷哼,「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