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女子的一聲師兄再次讓男子心軟了,男子再次點頭答道:「好吧,我答應你。」
「多謝師兄。」
「還有什麼要求嗎?」
年輕女子搖頭答道:「沒有了,師兄請跟我來,我帶你去見我夫君。」
男子聞言皺了皺眉,想到了一種可能,沉默不語的跟在年輕女子的身後,胖子見狀連忙帶著幾個人跟在了後面。
一行人七拐八拐,隨著年輕女子來到一戶不起眼的民房內。
「師兄,我夫君就在裡面。」年輕女子轉身對身後的男子說道。
「你們不要進去。」男子吩咐了身後的胖子等人一聲,邁步跟著年輕女子進了屋。
屋內的採光不錯,還算亮堂,不過當男子看到躺在床上的喬喬以後,臉色微變,緊走幾步上前問道:「這是……」
「師兄來了,咳~咳~咳~」躺在床上的喬喬一見男子走過來,連忙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原本抱著喬嫣兒的年輕女子連忙將喬嫣兒放到一邊,走過來幫助自己的夫君坐好。
「……還有救嗎?」男子望著喬喬胸前的傷口問道。
「沒了,能撐到再見師兄你一面,也算是奇蹟了。」喬喬苦笑一聲答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男子長嘆一聲說道。
「呵呵……你我的信念不同,正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
「……不要怪我。」男子輕聲說道。
「各位其主而已,何談一個怪字?我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女兒。師兄,求你看在這孩子還年幼的份上,放她一條生路。」
「……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男子有些猶豫的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把那件東西交給你,然後再讓我的徒弟為你身後的組織效命呢?馬欣那孩子雖然年幼,但是卻異常聰慧,假以時日,必定會超過我……咳~咳~咳~」喬喬說話有些急,又是一連串的咳嗽。
「如果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的話,那這件事倒也是可以通融一二的。」
「多謝師兄成全,還請把馬欣叫進來,我要親口對他說,否則以那孩子的個性,他是萬萬不會替你那個組織做事的。」
「……好。」男子沉吟了一下,起身向屋外走去。
來到屋外,男子讓守在外面的胖子將已經醒過來的馬欣連同還在昏迷中的維多利亞送進了屋裡。
「師父……」馬欣揹著昏迷中的維多利亞進了屋,一見靠坐在床上的喬喬,立刻驚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床前,一臉羞愧的對喬喬說道:「對不起師父,我沒有照顧好嫣兒和維多利亞。」
「這不怪你。」喬喬微微一笑,艱難的伸出右手,馬欣見狀連忙伸手握住,就聽喬喬輕聲說道:「馬欣,對不起,為師有件事要拜託你,這件事可能會委屈到你。」
「師父請吩咐,只要是師父的吩咐,馬欣不怕。」馬欣連忙答道。
「好,好孩子。」喬喬微微點點頭,繼續說道:「馬欣你聽好……」
……
聽完喬喬的吩咐,馬欣沉默了片刻,當他抬起頭的時候,一臉認真的對喬喬保證道:「師父,徒兒馬欣發誓,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護嫣兒和維多利亞的安全。」
「委屈你了。」喬喬一臉歉意的說道。
馬欣聞言連忙說道:「師父不要再這麼說,當初如果不是師父的收留,馬欣早就已經餓死在路邊。師父讓馬欣重新有了一個家,又教馬欣本事,為師父照顧好嫣兒和維多利亞,是馬欣應該做的事。」
「好,你這個徒弟我喬喬沒收錯。你近前來,我有一些東西要交給你。」喬喬一臉欣慰的點點頭,對馬欣說道。
馬欣依言上前,就見喬喬伸手從懷中拿出一本筆記,遞給馬欣說道:「這是為師畢生的心得,你拿去,對你應該會有點幫助,至少可以讓你少走一些彎路。馬欣,你頭腦靈活,常有奇思妙想,將來的成就一定會超過我。」說到這,喬喬又接過自己妻子遞過來的一個錦盒,遞給馬欣說道:「現在,你拿著這個東西去交給外面的那個男子,記住,他是答應引薦你進入他們組織的人,莫要忘了我拜託你的事情。」
馬欣後退兩步,跪在地上向喬喬連磕三個響頭,聲音有些哽咽的答道:「弟子不敢忘師父的吩咐。」
「去吧,讓我給嫣兒還有維多利亞再多待一會。」喬喬微笑著說道。
馬欣從地上站起來,摸了摸眼中的淚水,將筆記揣進懷中,手裡捧著錦盒走到門口。馬欣一齣現,手裡的錦盒立刻吸引了男子的注意。
「把它給我。」男子上前說道。
「別忙,我有話說。」馬欣退後一步,手舉錦盒瞪著男子叫道。
「你說。」男子唯恐馬欣把錦盒扔在地上,讓裡面的東西受損,連忙攔住手下說道。
「我師父說,你會引薦我進你的那個組織?」
「是的。」
「那好,我要加一條,我除了比格昂,哪裡也不去。」馬欣沉聲說道。
男子聞言一愣,馬欣的要求讓他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番馬欣後,點頭答道:「可以,這點要求我可以做主。」
「好,這個你拿去吧。」馬欣遞過錦盒。
男子開啟錦盒一看,沒有錯,正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不料剛一鬆口氣,就聽屋裡傳來一陣女孩的哭泣。男子心中一驚,暗叫一聲不好,將手中錦盒交給一旁的胖子,衝進了屋裡。就見屋內喬喬躺在自己妻子的懷中,一臉的安詳,而他的妻子則側坐在床邊,雙手抱著自己的丈夫,一灘鮮血正在她所坐的下方匯聚。
「這又是何苦?」男子輕聲嘆道。
正在哭泣的維多利亞聞聲一扭頭,看到了那個男子,還有自己的師兄馬欣,正看在那個男子的身邊,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頓時,年幼的維多利亞誤會了。
「出去!你們出去!你們這些兇手!」維多利亞就像是一隻憤怒的小貓,爪牙舞爪的衝男子和馬欣吼道。
「特使大人,東西已經到手了,我們還是走吧。」胖子進屋對男子建議道。
男子聞言看了馬欣一眼,問道:「你怎麼辦?」
「……師父讓我跟著你。」馬欣沉默片刻,答道。
「……跟我來。」男子轉身離開了房間。
……
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對待問題的態度自然也就跟著不同。馬欣得到師父的臨終囑託,為了保護喬嫣兒和維多利亞而加入了男子背後的組織;而甦醒過來的維多利亞則是看到自己的養父母死在自己的面前,而馬欣卻和害死自己養父母的兇手站在一起,那馬欣在維多利亞的眼裡自然也就成了害死自己養父母的幫兇;至於喬嫣兒,當她甦醒過來以後,聽到的是維多利亞對這件事的看法,自然也就相信了馬欣就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幫兇。三個人因此而而產生了一個無法解釋清楚的誤會。
不過對於喬嫣兒和維多利亞對自己的誤會,馬欣並沒有在意,說不難過是假的,任誰被人誤解,心裡都會不舒服。但是一想到這樣可以更好的保護喬嫣兒和維多利亞不被組織斬草除根,馬欣也就不後悔了。
通過自己的努力,馬欣逐漸在比格昂擁有了自己的勢力,但是隨著瞭解的越多,馬欣越感到自己組織的可怕,也正是因為這樣,馬欣越發的想要讓喬嫣兒和維多利亞離開比格昂,去找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改名換姓,重新開始生活。只是很可惜,這個願望馬欣始終不能實現,維多利亞和喬嫣兒無論他如何的逼迫,就是不肯離開比格昂,而馬欣又不能去跟維多利亞和喬嫣兒說出事情的真相,對方信不信先擱一邊,如果被組織知道了,那之前自己的努力也就全都白費了。
……
「唔……」趴在桌上睡著的馬欣緩緩的睜開眼,伸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奇怪,「怎麼突然夢到了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