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第三百一十二章地獄第二層: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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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自額頭流下來,滑過臉頰,滴落在地上。菲爾德顧不上去擦上一擦,就見他縮在一棵大樹的背後,小心翼翼的將戴著自己帽子的一根樹枝伸了出去。
帽子毫無預兆的被什麼東西給打中了。菲爾德沒有出聲,腦子裡快速判斷著對方此時可能藏身的位置,同時用樹枝將被打飛的帽子重新勾回到自己的身邊,故技重施的從大樹的另一邊伸了出去。
和先前一樣,帽子再次飛了出去。
菲爾德背靠著大樹,努力穩定了一下心神,拿出一支菸點燃,抽了起來。菲爾德並不擔心吐出的煙霧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從之前遞出帽子被擊落可以看出,對方也是一個狙擊手,並且還是一個已經佔據了主動的狙擊手。從他不急於幹掉自己可以看出,他是想要先把自己耍夠了,然後再結果自己。
「呼」菲爾德吐出一個菸圈,白色的煙霧緩緩的在空氣中飄散,菲爾德握緊了手中的狙擊槍。和韓宇、寧平還有石八方不同,菲爾德很清楚自己自身的本事比不過韓宇三人,他沒有天生的能力,自小也沒有接受高深武學教導的機會,菲爾德只能藉助外物來讓自己強大起來。而手裡的狙擊槍,就是菲爾德最為倚重的外物。
檢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裝備。一把狙擊槍,兩把裝著火焰彈的****,六枚爆炸水晶,這些就是菲爾德的全部裝備。菲爾德抽完最後一口煙,身上讓地上一齣溜。滑到了草叢中,緊跟著一個翻身,趴在地上慢慢的離開。菲爾德不擔心會被對方馬上發現,自己在離開之前又點燃了一支菸。此刻正被插在樹幹的縫隙裡冒著一絲絲白煙,看上去就跟有人正在抽一樣,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被識破。
躲在一棵大樹後的狙擊手的確就像菲爾德預料的那樣,一時間並沒有瞧出什麼不妥。從他躲藏的地方看去,目標此刻就在抽菸,並且等到那根菸抽完以後,應該就會衝出來和自己拼命。狙擊手靜靜的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只是兩分鐘後,狙擊手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離開了藏身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在臨近目標的地方,狙擊手扔過去一個手雷。
「轟!」爆炸聲剛過。狙擊手衝到近前舉起隨身帶的衝鋒槍看也不看就是一梭子。子彈打在樹幹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在看到樹下無人的時候,狙擊手立刻就感到不好,向旁邊一個翻滾,想要躲到完全的地方。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狙擊手彎腰準備翻滾的時候。狙擊手就感到自己的後腰一麻,緊跟著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樣,正在迅速消失。狙擊手摔倒在地,艱難的回頭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身後。就見一人貓著腰,一路小跑的直奔自己這邊過來。來到近前之後。來人二話不說,先是把狙擊手的號碼牌給拿了出來。一看號碼牌,菲爾德不由罵道:「我靠,你又不是我要找的人,那麼拼命做什麼?」說是那樣說,菲爾德還是將找到的號碼牌給收了起來。隨後將狙擊手身上的裝備給搜刮了過去。
「你死定了!我的同伴不會放過你的。」狙擊手奄奄一息的對菲爾德說道。
「……」菲爾德聞言看了狙擊手一眼,跟一個快要死的人沒什麼好計較的。在默默的看著狙擊手嚥氣以後,菲爾德帶著自己的戰利品迅速離開了現場。
沒走多遠,菲爾德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菲爾德毫不遲疑,立刻爬上了附近的一棵樹,躲在了茂密的樹葉後面。下方著急趕路的四人並沒有注意頭頂,一臉焦急的跑了過去,直奔被菲爾德干掉的那個狙擊手的地方而去。
菲爾德默默的端起了手裡的狙擊槍,瞄準了其中一人的後背。被瞄準的人似有所覺,立刻回頭看去。菲爾德見狀連忙將狙擊槍的槍口衝上。
「怎麼了?」
「沒什麼?感覺剛才好像有人在瞄準我的後背。」
「……是錯覺吧?」
話音剛落,就聽走在前面的人悲呼一聲,連忙往前看去,就見狙擊手躺在地上,已經死了。
「13號的身體還是熱的,也就是說,對方並沒有走太遠。」最先發現狙擊手屍體的人蹲下伸手摸了摸狙擊手的身體,抬頭對其他人說道。
「13號的號碼牌被拿走了,武器裝備也被拿走了。對方很有可能和我們是一樣的。」另一個檢查狙擊手衣服的人隨即說道。
「既然這樣我們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追吧。」
「不要急。」對菲爾德的瞄準有感應的人拉住要去追的人,低頭觀察了一下,指著地上的一連串腳印說道:「這應該是那個兇手留下的,我們沿著腳印去追。」
「好,讓我抓住那傢伙,我非要把他的皮給扒下來。」
四個人沿著腳印一路追蹤,來到了先前菲爾德藏身的那顆大樹下,大個子的壯漢舉起自己隨身攜帶的重機槍對著樹冠一通掃射,打得樹葉樹枝紛紛落下。
「蠻牛,不要浪費子彈。」剩下的三人中,一個皮膚黝黑,右耳帶著一個耳釘的藍髮男子大聲對大個子叫道。
「啊啊啊」大個子不管不顧,硬是打出了上百發子彈以後才停止下來。
「好啦鷹眼,不要怪蠻牛了。他跟麻雀的關係最好,現在麻雀被人幹掉了,他想要發洩一下就讓他發洩好了。」麻雀,就是被菲爾德干掉的那個狙擊手。鷹眼,就是發現號碼牌不見的那人。
「可是禿鷲,彈藥有限啊。我們跟那些能力者和武者不同,能依靠的就是手裡的這些傢伙。可要是這些傢伙沒有了彈藥,那還不如一根燒火棍管用呢。」禿鷲,就是提議去追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就此一次。下不為例。鼴鼠,找到對方的下落了嗎?」禿鷲好脾氣的安撫了一下鷹眼,回頭問正在查探的鼴鼠道。鼴鼠,就是對菲爾德的瞄準有感應的人。
「再等一會,對方是個很狡猾的傢伙,留下的線索不多,我還需要多一點時間。」鼴鼠一邊檢查一邊對問話的禿鷲答道。
過了大約五分鐘,鼴鼠一臉肯定的指著一個方向說道:「那人往那邊跑了。」
話音剛落。四人拿著手裡的武器就追了過去。而菲爾德此時正在一邊撤退一邊佈置陷阱。作為一名資深的軍事發燒友,菲爾德對於佈置陷阱十分了解。此刻他正在小心的將一根引線系在兩根堅韌的長草上。
等到幹完以後,菲爾德立刻起身跑向下一個可以佈置陷阱的地點。在菲爾德離開沒有多久,禿鷲四人就追了過來。
「等等」跑在最後面的鼴鼠突然大叫道。
衝在最前面的蠻牛聞言停下腳步。雖說他心裡看不起平時膽小謹慎的鼴鼠,但是卻不得不承認,鼴鼠對於危險的感知,彷彿就是天生的一樣,敏銳非常。就見鼴鼠小心的走到蠻牛的身邊蹲下。伸手輕輕的撥開地面的雜草,露出了藏在裡面的一截引線。看到那截引線,蠻牛的臉色變了變,可以想象。如果不是鼴鼠及時的一聲喊,恐怕此刻自己已經飛上了天。去跟狙擊手麻雀做伴了。
「鼴鼠,你負責走在前面。看來那個兇手並我們想象得要難對付。」禿鷲見狀立刻吩咐道。
「怕什麼?我們有四個。而對方只是一個人,最後取勝的一定是我們。」鷹眼聞言說道。
「我不是怕,也是不希望我們中間出現傷亡,麻雀已經沒了,我們的進攻已經有了漏洞,我不希望漏洞越來越大。」
聽了禿鷲的解釋,鷹眼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有了鼴鼠在前面帶路,四人的行進速度立刻就慢了下來。而且更加讓人感到鬱悶的是,在隨後的幾次排雷,結果卻都是假雷,一段引線拴在兩根長草之間,讓鼴鼠等人白白浪費了許多時間。可是即便是假的,鼴鼠等人也不敢怠慢,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到底是真是假。
終於在走了將近二十分鐘以後,蠻牛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開走在前面的鼴鼠,邁開大步就往前走。
「蠻牛,小心!」鼴鼠顧不得去管蠻牛推他,連忙爬起來就想要去追上蠻牛。就見蠻牛回頭對鼴鼠說道:「沒事,我看那個傢伙可能已經跑遠了,我們要是再不趕緊追上去,恐怕就要徹底追不上那個傢伙了。」
「小心腳下!」鼴鼠急聲叫道。
蠻牛聞言低頭看了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和鼴鼠作對,蠻牛伸手踢向草叢,口中還對鼴鼠說道:「沒事的,你看,草叢裡只是一些假的陷阱……」
「轟」話音未落,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蠻牛的腳邊響起,等到煙霧散去的時候,那裡除了一對穿著鞋的腳以外,什麼都沒有留下。
「蠻牛!」鷹眼大叫一聲,邁步就要衝過去,卻被禿鷲一把撲倒在地,緊跟著兩個人一陣翻滾,在他們原來所待的地方,地上的泥土被打得翻起老高。
「消聲器。」禿鷲和鷹眼對望一眼,心裡有點後怕。如果不是禿鷲那及時的一把,恐怕此刻他們兩人中至少有一個會掛掉。
「鼴鼠,還活著呢嗎?」禿鷲大聲吼道。
「還活著呢。禿鷲你們千萬不要露面,對方很厲害。」鼴鼠大聲回應道。
「知道對方藏在哪裡嗎?」
「不清楚,攻擊來得太突然了。」
「向我這裡靠攏。」
五分鐘之後,鼴鼠爬到了禿鷲的身邊,看了鷹眼一眼後對禿鷲說道:「禿鷲,蠻牛……」
「怪不得你,你不用難過。眼下我們要找到那個襲擊我們的人才是最要緊的。」禿鷲安慰了鼴鼠一句,隨後說起了正事。
「對方很會利用人的心理,所以我們不能小視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