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後。我說馬面,你不要那麼激動,小心真到計劃施行的時候打不起精神。」牛頭看著自己的同伴,笑著打趣道。
「去你的,我馬面的精力永遠都是旺盛的。」馬面沒好氣的白了牛頭一眼。見走廊沒人,馬面悄悄的從背後摸出一個酒葫蘆,輕輕的晃了晃,開啟瓶蓋,小小的喝了一口,抬頭瞥見對面的牛頭正在咽口水。不由輕輕一笑,衝牛頭搖了搖手裡的酒葫蘆,小聲問道:「來一口?」
牛頭先是看了看走廊,隨後伸手答道:「好啊。」
酒香濃郁!牛頭先是深吸一口氣,隨後仰頭往自己的嘴裡就倒。對面的馬面見狀急忙撲上來,一把搶過酒葫蘆,有些肉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酒葫蘆,沒好氣的對牛頭說道:「這是好酒,你以為水呀?就知道牛飲。」
「嗝~」牛頭打了個酒嗝,看著馬面說道:「真是小氣,等到咱們的大事成了以後,我請你喝個痛快!」
「那還是等大事成了以後再說吧。喂~你怎麼回事?酒量那麼淺,這就要倒了?」馬面見牛頭搖搖晃晃,急忙伸手扶住了牛頭的身體,小聲問道,而回答馬面的卻是牛頭的鼾聲。
再三確認牛頭是真的醉過去了以後,馬面將牛頭靠著牆放好,轉身輕輕的開啟了辦公室的門。進門以後反鎖上門,開始翻找起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因為對牛頭馬面的放心,地藏並沒有把地府重啟計劃的計劃書放進保險櫃裡,只是隨意的丟在辦公桌上,馬面很快就找到了。
穩定了一下自己有點緊張的情緒,將計劃書放進自己的懷裡放好,馬面開啟了辦公室的門,悄悄地走了出去。剛剛轉身關上門,就聽身背後傳來牛頭的疑問,「馬面,你大人的進辦公室做什麼?」
馬面心中一驚,回頭一看,就見牛頭醉眼朦朧,正一臉呆滯的望著自己。
行動暴露!馬面的腦子嗡的一下,頓時想到了地藏平時的暴虐,這也是讓地藏知道,那自己就是一個被扒皮抽筋的下場。馬面心中一橫,沉默不語的走到牛頭的跟前,雙手掐住了牛頭的脖子。
牛頭作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自己信任的兄弟給活活掐死。喝醉了的牛頭無力的掙扎了幾下,隨後就斷了氣。
等到牛頭不再掙扎,馬面緩緩的鬆開了手,緊張的情緒稍稍的得到了緩解。無意中的一抬頭,就見已經死去的牛頭正瞪著一雙大大的牛眼,目光直視著自己。
馬面被嚇了一跳,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隨後急忙手腳並用的爬起身,慌不擇路的逃離了現場。
地藏和判官在作戰室裡商量了一宿,心神俱疲,好在計劃裡的各種可能都已經被他們想到了,也想好了相應的對策。兩個人走出作戰室,準備去找守了辦公室一夜的牛頭馬面一起去吃個早餐,然後再好好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以後就開始啟動計劃前的準備工作。
因為是地藏的辦公室,再加上對牛頭馬面實力的信任,平時地藏的辦公室附近是沒有人經過的,也正因為如此,當地藏和判官打著哈欠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他們就是兇殺現場的第一個目擊證人。
地藏立刻衝進了辦公室,檢查丟失了什麼。而判官則是發出了警報,讓基地裡的眾人行動起來。
「大人,丟了什麼?」判官低聲問從辦公室內走出來的地藏道。
「計劃書不見了。你這裡呢?」地藏陰沉著臉答道。
「……大人,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而牛頭,是被人掐死的,在被掐死的時候,牛頭的反抗並不激烈。我從牛頭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我懷疑……」
說到這裡,判官突然不說了,地藏見狀不耐煩的問道:「你懷疑什麼?有話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說一半留一半。」
判官聞言咬咬牙,低聲說道:「我懷疑是馬面下的手。」
地藏猛地抬頭瞪著判官,判官則是一臉肯定的看著地藏。半晌之後,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地藏這才低聲對判官說道:「帶幾個人去找馬面。如果反抗,就地格殺。」
「是。」判官低聲領命道。
……
沒有一會,判官回來了,帶給了地藏一個壞訊息。守門的守衛說,昨夜之時,馬面說奉地藏大人的命令出去辦事,隨行的還有孟婆。
「這兩個賤人!」地藏咬牙切齒的罵道。
「大人,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計劃書被盜,帝摩斯等人知道只是遲早的事情,我們必須立刻轉移,並且立刻發動我們的計劃。」判官急聲對地藏說道。
「……現在發動計劃,還能成功嗎?」地藏盯著判官問道。
判官一臉的平靜,低聲說道:「大人,不管計劃能不能成功,我們都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帝摩斯不會繼續容忍我們活在放逐之地。拼一把,我們還有活命的可能,但是不拼,我們就必死無疑。」
地藏聞言低下了頭,片刻之後,地藏的眼神變得堅決,沉聲對判官說道:「你說得對,拼一把我們還有活命的可能,不拼就只有死路一條。通知所有人,立刻準備開始地府重啟計劃。」
「是。」判官答應一聲,轉身命人去通知其他人地藏的決定。
讓人將牛頭的屍體抬下去保管,地藏將自己反鎖在了辦公室裡。凌亂的辦公室讓地藏原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的煩躁。縮在房間的一個拐角,地藏雙手抱膝的坐在地上,彷彿身處角落會讓他此時的心情平靜一些。
馬面的背叛讓地藏感到一陣陣的心痛,他曾經設想過手下那幫人誰可能背叛他,但是惟獨沒有想到,馬面竟然會背叛他。不知道孟婆那個狡猾的女人是如何說動馬面的,但是發生了這種事,地藏已經不能再容許馬面活在這個世上。因為馬面動手殺了自己人!
「咚~咚~咚~」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地藏收拾了一下心情,開啟門一開,就見判官站在門口。
「準備好了嗎?」地藏問道。
「一切準備就緒。」判官急忙答道。
「……那就走吧。」地藏邁步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地獄升降梯在夜間是不開的,目的是為了防止地獄各層的罪犯亂跑。所以馬面和孟婆雖然從基地裡跑了出來,但還是等到天亮以後,他們倆才乘坐上了升降梯。當提心吊膽的二人走進升降梯的時候,兩個人的心裡頓時一鬆,不約而同的感覺自己安全了一些。剩下的就是去帝摩斯那裡告密,把地藏的陰謀告訴帝摩斯就萬事大吉了。說不定帝摩斯還會因為自己的告密,賞賜自己一點什麼。
懷著對未來的憧憬,當聽到升降梯中傳來「叮」的一聲時,馬面邁步走出了升降梯,但是孟婆卻沒有跟著馬面走出升降梯,反而在馬面走出升降梯的時候,一腳踹在了馬面的後背上,將馬面給踹了一個馬趴。馬面顧不上起身,回頭一看,升降梯的門正在關閉。
「為什麼?」馬面怒問道。
「告密不需要兩個人,你留在這裡等我的好訊息。」升降梯內的孟婆衝馬面晃了晃從馬面那裡拿到的計劃書,微笑著衝馬面說道。
馬面怒吼一聲,爬起身就向著升降梯衝了過去,可惜還沒等馬面衝到升降梯前,升降梯的大門就關閉了。馬面用力的捶打著大門,拼命的按著升降梯大門的開門按鈕,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感到被孟婆欺騙的馬面一時間六神無主,只感覺這世上已經沒有了自己的存身之所。一旦地藏的計劃開啟,帝摩斯的人會殺他,地藏的人也會殺他。
「我到底要何去何從?」馬面坐在升降梯的大門前,喃喃自語道。
「喂,擋住門的傢伙,讓一讓。」就在馬面痛苦絕望的時候,身後被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回頭一看,就見一個黑髮黑眼的傢伙正一臉挑釁的看著自己。
馬面沉默的起身,走到了一邊。他的態度讓黑髮黑眼的傢伙微微一愣,隨即一臉感興趣的湊到一邊,笑嘻嘻的問道:「貴姓啊?」
馬面看了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傢伙一眼,沒理他。而黑髮黑眼的傢伙很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打發的,見馬面不說話,便自言自語的說道:「原來是個啞巴。」
馬面:「……」
見自己的話沒有讓對方暴跳如雷,黑髮黑眼的傢伙不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衝馬面伸手道:「認識一下,我叫韓宇,你叫什麼?」
「你就是韓宇?」馬面聽到這個名字,心裡頓時一驚,噌得一下站了起來,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韓宇被馬面的行動弄得一愣,隨後連忙說道:「別緊張,別緊張,我不是殺人狂,我不吃人肉已經很久了。」說著,韓宇衝馬面一齜牙。
馬面被嚇得後退了一步,結果沒留神腳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韓宇對於自己的傑作感到很開心,笑著上前對馬面伸手道:「你這傢伙可真逗,我已經說了我的姓名了,你是不是應該也報報你的名?」
「我,我叫馬面。」馬面低聲答道,不敢接韓宇的手,自己爬起來,低頭面對著韓宇。
韓宇聽到馬面的自我介紹,表情一僵,臉色冷漠的看著馬面問道:「地府的?」
「……是。」馬面咬咬牙,重重的點頭答道。
「那就很遺憾了,我跟你們有仇,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韓宇的手中升起了一團火焰,冷冷的看著馬面說道。
「……我知道,請你下手的時候利索一點,不要讓我感到太多的痛苦。」馬面兩眼一閉,就那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要是馬面跟韓宇比劃兩下,韓宇還能毫不猶豫的下手,但是一個毫不反抗的人看著你面前讓你殺,韓宇就有點下不去手了。再加上傷害石八方的四個人裡並沒有馬面這個人,韓宇最終熄滅了手中的火焰,問馬面道:「你為什麼這麼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