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說:頭髮長,見識短。而頭上一根毛都沒有的惠林和尚,那見識真是槓槓的。當然這和頭髮長短沒有關係。在經過和皇帝面見面的激動之後,大腦內的熱血褪去,惠林和尚的聰明智慧再次佔據了自己的大腦。耳邊聽著皇帝娓娓道出他為惠林和尚等人指出的明路,腦裡卻已經開始速運轉起來,衡量著在這次有國家支援的愛國行動中,他們浮屠教可以得到多少的好處。
皇帝不擔心惠林和尚跟自己耍心眼。和教廷不同,對於六帝國內的那些教派,六個皇帝的態度是一致的,不允許他們擁有自己的武裝。每個教派數十個上百個的護教人員,對皇帝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沒有武力的保護,惠林和尚等人的教派就跟被脫光了衣服的少女一樣,像怎麼玩就怎麼玩。要是敢反抗,不過是給自己增加一點情趣而已。
不怕你有**,就怕你無慾無求。這就是皇帝的心態。
等到皇帝說完以後,惠林和尚裝模作樣的稍微考慮了片刻,跪在地上對皇帝行了一個五體投地大禮,口中說道:「一切聽從陛下的安排。」
惠林和尚的選擇很正確,臣服的態度讓皇帝感到心裡高興,也就不介意多給惠林和尚一點好處。組織各個教派除魔衛士這件事就交給了惠林和尚。聽到皇帝的話後,惠林和尚心中大喜,這是浮屠教成為眾宗教領袖的機會,有皇帝做靠山,看誰敢不服!
「惠林大師,聯絡眾教派有志之士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不要讓朕失望。當然如果有人敢和你作對,來告訴朕,朕會替你解決那些麻煩。」
聽到皇帝的保證,惠林和尚難掩激動的心情,這是皇帝在告訴自己,以後的浮屠教將會是帝國內大的教派。對於皇帝扶持自己的用心,惠林和尚很清楚。無非就是推著自己到前臺和步步緊逼的教廷打對臺戲。可這又有什麼關係?被人利用說明自己有被人利用的價值,何況被利用以後得到的回報又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就在這一刻,惠林和尚在心裡告訴自己。從今往後,唯陛下的命令馬首是瞻。
皇帝離開了。將安撫各派宗教領袖的任務交給了惠林和尚。如今上面有人的惠林和尚和之前如同受氣小媳婦的樣截然不同。趾高氣昂的回到了大牢。看到之前還對眾人趾高氣昂的牢頭跟伺候老一樣對待惠林和尚的時候,原本一些想要罵兩聲惠林和尚解解悶的人明智的閉上了嘴。
「嗯咳……玄機,你跟我出來。」惠林和尚首先找了自己的老對頭。玄機。雖然和這個老牛鼻很不對付。但惠林和尚卻分得清公私。當然關鍵原因還是玄機的太乙教和自己的浮屠教在實力上不相上下。萬一沒有把皇帝陛下交待的事情辦妥,皇帝陛下完全有可能放棄浮屠教,轉而扶持太乙教。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惠林和尚先要說服玄機。當然這中間是必定要吐出皇帝陛下許諾的好處的,否則以玄機的老奸巨猾。是不可能輕易就範的。
就如同惠林和尚想的那樣,老奸巨猾的玄機果然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傢伙,一聽惠林和尚說出了一個開頭,就清楚了惠林和尚的下文。
「陛下許諾的好處,我太乙教要分一半。」玄機獅大開口的提條件道。
「痴心妄想,你以為陛下會願意看到帝國內只剩下你我兩家教派嗎?」惠林和尚低聲對玄機喝道。
聽到惠林和尚的提醒,玄機猛然醒悟了過來。皇帝需要的是平衡。這次教廷的步步緊逼讓皇帝不得不利用他們這些本土的教派。可如果他們這些本土的教派妄圖依靠這次機會成為教廷那樣的存在,那就等著被破宗滅教吧。
「那你能給我多少好處?」想明白自己處境的玄機沉聲問惠林和尚道。
惠林和尚衝玄機豎起了三根手指說道:「我多給你的太乙教三成的好處。不過你也不要著急。我浮屠教能得到的也只有三成。還有四成要分給剩下的其他教派。」
「他們也能成事?」玄機聞言不屑的問道。
「不管他們能不能成事?我們需要他們參與進來。陛下也需要他們參與進來。」惠林和尚沉聲答道。
「……好吧,三成就三成,既然不能借此機會成為國教,那也要拿個大頭,成為宗教界的領頭羊。」玄機有些遺憾的同意了惠林和尚的建議。
惠林和尚見狀勸說道:「你就知足吧,要是擱以前。咱們早就被充軍發配了,還指望陛下親口許諾招攬我們?咱們好歹可以藉此機會讓彼此的教派成為國中大的兩個教派。你還想要怎麼樣?」
「……這次,你比我看得明白。那你說說。你都有什麼計劃?」玄機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
惠林和尚聞言答道:「陛下這次善待我等,目的就是利用我們對抗來勢洶洶的教廷,那我們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聯合起來對抗教廷。不過現在咱們不能跟教廷明著幹,只能從別的方面著手。」
「那你的計劃是什麼?」玄機問道。
「既然教廷可以組建除魔十字軍,那我們也可以將各派的好手組織起來,加入除魔十字軍。」
「啊?加入除魔十字軍,聽那幫瘋的指揮?」玄機一聽惠林和尚的主意,頓時有點不樂意了。
惠林和尚看著玄機搖頭說道:「笨啊,當然不是去聽那幫瘋的指揮。我們是跟著我們國家派去的精銳軍團一起行動,要做的就是保證我們國家的精銳軍團不會被教廷給招攬過去,這就是陛下希望我們去做的。你以為我們真的要去跟那個血魔拼命呀?」
「哦,早說嘛,害得我白擔心。」玄機倒打一耙的說道。
沒有搭理玄機的無恥,惠林和尚繼續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分頭行動,說服其他教派的人和我們在行動上保持一致。」
「如果他們不答應呢?」玄機問道。
「……非常時刻,非常手段。要是有人不識抬舉,那就不要怪我們不顧念以往的交情了。」惠林和尚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即臉色猙獰的說道。
「好吧,那就這樣吧。咱們分頭行動。合作愉。」
「合作愉。」
商量完的二人再次回到大牢,分別去找自己交好的教派去說明情況。兩人默契的沒有說出對於皇帝許諾他們的話,只是說這是皇帝陛下的希望。當然如果會不願意照著皇帝陛下的希望去辦事,那後果請自行承擔,不要拖累大家。
扯著皇帝這張大虎皮,那些本身就不如浮屠、太乙兩教的小教派也只能忍氣吞聲的答應了二人的要求。同意和兩大教派一樣派出教中的好手,當然為了方便做事,各派的好手是聽從兩大教派指揮的。
商量完了這些事情,各派各自迴轉各自的教派準備開始行動。陪著玄機一同進牢的大弟無塵在路上聽了師父的講述以後,連連跺腳埋怨自家的師父錯過了一次好機會。結果卻見玄機怒其不爭的冷笑道:「豎曉得什麼?你只看到了這件事的好處。卻沒有看到這件事背後的壞處。」
「請師父指點。」無塵連忙問道。
玄機冷笑了兩聲,低聲說道:「豎,你只看到了太乙教可以藉助這件事壯大,那你想過沒有,萬一這件事沒有成功,那對我太乙教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為了掩人耳目,你以為皇帝會好心的放過我們嗎?教廷通過這件事在各個帝國之間聲望大漲,即便是各國皇帝現在都不能明目張膽的和教廷對著幹。如果事情洩露。你以為教廷會善罷甘休嗎?為了熄滅教廷的怒火。你以為皇帝會將誰當做替罪羊交出來?」
聽到這裡,無塵的背後冒出了冷汗。見自己的大徒弟此刻臉色蒼白的樣,玄機緩緩的說道:「不要慌張,事情還沒有那麼槽糕。不管怎麼樣?咱們太乙教這次都不會有太大的危險,說不定還可以藉此機會得到大的好處。」
「好處?」無塵愕然的看著自己的師父,不明白這樣危險的一件事怎麼在師父的眼裡還有大的好處。如果可以躲開。無塵寧願不要師父口中的好處。
「沒出息的孽徒,你這樣讓我如何放心將太乙教交到你的手上。」玄機怒其不爭的瞪著無塵低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