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吶,你以為恐龜族為什麼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還不就是沒有找到靠山。所謂樹挪死,人挪活,抱著長久不變的祖制不肯改變,那整個種族遲早還是會消亡。你們恐龜族也就是仗著自身的武力而撐到了今天,那些你們曾經親眼見過的海族消失,有幾個不是死板不肯變通的。」韓宇坐在恐龜族族長的對面說道。
在搞定了玄武這個即將派上大用場的苦力以後,韓宇就開始對族長說起了他為恐龜族想好的出路。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抱大腿,找靠山。只是讓韓宇沒想到的是,自己才剛開了一個頭,恐龜族的族長就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似地,連說祖制不可改,結果便引出了之前韓宇的一番話。
在韓宇說完以後,族長沒有了聲音,就聽韓宇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擔心在抱了某個大腿以後會影響恐龜族的自主權,可凡事總是有了付出還能得到回報。你們恐龜族除了那點戰力之外,又有什麼是值得被別人看上的。說句實在點的話,你們恐龜族就是天生的戰士,可天生的戰士也需要配上精良的裝備才能成為最強的戰士。可你自己看看你們族裡的那些戰士,有幾件像樣的武器。可抱了大腿以後就不一樣了,有了頂頭的上司,那你的上司就要負責你們的生活,而你們要付出的,就是服從,上司讓你們打誰你們就打誰。就如同僱傭的關係。你們這些被僱傭的難道不需要聽從僱主的命令嗎?」
「可萬一你說的上司要我們去做不義之事?」族長猶豫了片刻。擔心的說道。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韓宇打斷了。
「拉倒吧你啊,別在我面前提什麼不義。首先,你們這幫綁匪沒資格跟我說不義;其次,見不得人的事情你們又不是沒做過;最後,你們的僱主是個很注重名聲的人,只要你們不幹,他也不會勉強你們。」
「……那你為我們選中的大腿是誰?」一旁的玄武出聲問道。
韓宇隨即答道:「既然是準備抱大腿,當然是抱最粗的大腿嘍。」
「海龍族?」玄武聞言皺起了眉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選擇。除了海龍族,你們還真沒有別的勢力可以投靠。人家海龍族浪費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為的不就是將恐龜族給征服嘛。結果倒好,你們要是投靠了別的族群勢力,那海龍族能眼睜睜的看著不眼紅?任由別人摘取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桃子?人家畢竟是海族中勢力最大的,手下小弟無數。除非你們恐龜族打算背井離鄉和海龍族死磕到底。否則海龍族只要一個稍稍的暗示,就會跳出無數的小弟為難你們這個剛剛投降的恐龜族。」
族長在韓宇說完話以後看著韓宇說道:「不是說海龍族會發起這次討伐是因為你的同伴被我們綁架了嗎?」
韓宇毫不示弱的反駁道:「我可聽說是因為你們恐龜族的一個戰士非禮了人家海龍族少族長的未婚妻哦。」
被韓宇反駁的族長鬱悶的翻了翻眼皮,索性不再這個問題上糾纏。像這種事情,只不過是個藉口而已。利益,才是發動這種討伐戰的根本原因。海龍族想要收服桀驁不馴的恐龜族,但又不能無緣無故的發動戰爭,那就只能找點藉口,給反對戰爭的人一個自欺欺人的理由。他欺負我了,所以我要欺負回來,就是這樣簡單。
「那恐龜族要怎麼才能抱上海龍族的大腿?」族長低聲問韓宇道。
韓宇聞言嘿嘿一笑。「我來不就是為了這件事嗎?只要你們可以說服你們族裡的人,和海龍族搭線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海龍族的少族長是海蘭特這件事我想你是知道的,他是未來的海龍族族長,現在和他搞好關係,對你們恐龜族的將來有好處。而且在我看來,海蘭特比他那個有點陰險的父親要老實許多。在那種人手下做事,倒是不用擔心會有兔死狗烹的那一天。只要你們不要去做那些觸及海蘭特底限的事情,我想你們恐龜族會過得比現在要好。」
族長隨即問道:「那你說的那個海蘭特的底限是什麼?」
「海蘭特是個老實人,他看不慣別人仗著自身的能力去欺壓別的人。你們恐龜族有三個地方要改。」
「哪三個地方?」族長追問道。
「一是奴隸制,二是仗勢欺人。三是囂張跋扈。這三個毛病如果可以改掉,你們恐龜族在各海族中的人緣會有一個顯著的改善。」韓宇扳著手指對族長說道:「這次的討伐戰,我想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你們恐龜族在各海族中的人緣如何了。」
當然不用韓宇說,作為恐龜族的族長,對於其他海族在這次討伐戰中態度是感觸最深的。沒有一個海族向恐龜族伸出援手。有大部分海族更是親自操刀上陣,加入討伐軍。為的就是找恐龜族的晦氣。通過這次討伐,恐龜族更加清楚了自己在各海族中的印象。
「沒有朋友是不行的。成為一個人人除之而後快的種族,那是沒有任何出路的。可以說如果不是在討伐的過程中出現了這樣或者那樣的意外情況,你們恐龜族恐怕已經亡族了。」
「難道抱了大腿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族長開口問道。
「如果你們恐龜族不做任何改變,那今天的這種情況遲早還是會發現。通過這次討伐,你們恐龜族不光要看到自身的不足,還需要改正自己的缺點,成為全民公敵的滋味可並不好受,我想這點你們應該感觸最深。」
「……我會去說服族裡的人,那和海龍族牽線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放心。只要你不是在騙我。那我回去就會把自己的決定告訴海蘭特,之後的事情就由你們去和海蘭特談。對了,友情提示你一下,我回去以後恐怕就會立刻離開,下次要來和你們談的就是海蘭特。你們要是打算騙人的話,那也只能騙騙海蘭特,與我是沒有一丁點關係的。」
「你幹嘛走得那麼急?」族長聞言不解的問道。
「不急不行呀,懷璧其罪。你也見識過勇氣號上主炮的威力,你覺得能夠找藉口發動一次討伐戰的人會不眼紅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趁早離開的好。這也是我建議你們投靠海蘭特而不是直接投靠現任海龍族族長的原因。海蘭特遲早是海龍族的族長。你們投靠海蘭特,不會引起現任海龍族族長的反感,說不定反而會因為你們的識時務而對你們進行一些援助。」
族長沒有說話,因為他想起了勇氣號主炮發炮後的效果。整整一座山都被削平了啊。要是出其不意的給恐龜族來上一炮,那恐龜族恐怕就真的要成為歷史了。按理說,當初那個勇氣號可是在自己手裡的,可自己怎麼就偏偏把他當做是個鐵盒子呢?早知道就問問當時被俘虜的那些人類了。
見族長走神,玄武輕咳了一聲,提醒族長注意,韓宇還沒有走呢。回過神的族長歉意的對韓宇說道:「抱歉,剛才想起一點事情,我走神了。」
「沒關係。我現在最後問你一遍,你確定會帶恐龜族投靠海蘭特嗎?」
「我確定。」族長點頭答道。
「好。那我就回去了,你也早點開始你的說服計劃吧。」說完,韓宇起身告辭,帶著玄武離開了恐龜族。等韓宇走後,恐龜族族長立刻將族中長老給召集了起來,至於如何說服那些族裡的老頑固,這裡不提,單說韓宇帶著玄武回到討伐軍營地。
剛一進營地,韓宇就被海蘭特給拉到了一旁,神色有些焦急的對韓宇說道:「韓宇。出事了,有人把有關勇氣號的事情報告了我父親。按照時間推算,最遲明天中午,我父親的命令就會傳到。」
「沒事,我們今晚就走。」韓宇不在意的答道。同時伸手拍了拍海蘭特的肩膀,心裡很是安慰。海蘭特能夠告訴自己這件事。也不枉自己費心為他找個強力的手下。至於能不能收復桀驁不馴的恐龜族,那就只能看海蘭特自己的本事了。
「這麼著急走?」海蘭特有些不捨的說道。
韓宇翻了個白眼答道:「不走難道等著你父親來抓我和我的同伴呀?倒是你說我是動手還是不動手?」
「可我還沒有準備好送你們出海的人手。」海蘭特聞言急道。
「沒事,我找來了一個很有用的苦力。來來來,海蘭特,我還有點事情要跟你說。」韓宇說著將海蘭特拉近了一點,低聲將自己勸說恐龜族的事情告訴了海蘭特。海蘭特聽完神色有些古怪的看著韓宇,問道:「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我說是為了恐龜族上下千餘條性命,你信嗎?」
「我信。」
「拉倒吧,我自己都不信。我跟恐龜族非親非故,中間還有一段不愉快的經歷,我才不會去管恐龜族的死活。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你,也只是因為你。海蘭特,你是一個善良的人,而善良的人,一般都不長命。我希望你能夠長命百歲,所以在離開之前,為你選中了一個手下,至於如何讓那個手下對你忠心耿耿,抱歉,那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能給你的忠告就是四個字,恩威並施。」
「……我記住了。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有付出才會有回報。你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了我,幫助了我的同伴,那我自然會想辦法回報你。」
「難道你沒有拿我做朋友嗎?」海蘭特聞言有些失望的說道。
結果自然換來韓宇的一個白眼,「你這句話就是廢話了。我不拿你當朋友,會為你招攬恐龜族嗎?」
……
雙方沉默了一會,海蘭特開口問道:「韓宇,在你心裡,我的父親真的很陰險嗎?」
韓宇聞言看了海蘭特一眼。出聲說道:「有點陰險。不過我倒理解他。」
「為什麼?」
「有句話叫做屁股決定腦袋。意思就是說,身份決定了立場。作為一個勢力龐大的族群,光是好好先生是不能保護自己族群的。因為在自己的族群之外,還有其他的族群。因為勢力的龐大,族群佔據的資源也多,可自己的資源多了,那其他族群的資源自然就會相應的減少。因為分配的不均,勢必會引來其他族群對自己族群的不滿。不狡猾,不陰險,如何帶領自己的族群和別的族群進行競爭。你的父親身處族長之位。他要考慮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如何保護海龍族自身的利益,而不是為了愛惜自己的羽毛而讓海龍族在族群的競爭中吃虧。海蘭特,不要因為這次討伐恐龜族的事情而對你的父親有看法。就算是換我。我也會和你的父親一樣做出相同的決定,甚至會做的更加過分。」
「……你剛才不是在佔我便宜吧?」海蘭特臉色古怪的瞪著韓宇問道。
「這話怎麼說?」韓宇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
「什麼叫換你也會和我父親一樣做出相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