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蓬亮明旗號的第二天,除了周全和方秉招募的人以外,就有兩萬多人加入到蓮蓬的麾下,而這個人數,還在不斷增加當中。
「啪」的一聲,又一件價值連城的瓷器被尤拉摔了個粉碎,而尤拉卻顧不上去心疼一下,瞪著前來報告的人道:「那群老不死的還是不答應?」
「是的,那些人都說自己已經老了,實在是有心無力,請會長大人見諒。」
「我見諒他姥姥,這幫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尤拉狠狠的罵道。自蓮蓬樹起自己的旗號以後,尤拉就想要請馬仕爾時期的那些老人出面和蓮蓬打一個擂臺,結果想得挺美,卻沒想到那幫老傢伙會不配合自己。尤拉有心宰了那幫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混蛋,可能夠和馬仕爾稱兄道弟,那自身都是有一定實力的,尤拉要是動了那些人,那根本就不需要蓮蓬帶人來打。自己就完蛋了。
對於那些不能打不能罵。只能像供自己祖宗一樣供著的老傢伙,尤拉是既無奈又頭疼。紙是包不住火的,謊言雖然可以矇蔽一時,卻不可能欺騙一輩子。而且隨著第一個謊言的出口,尤拉之後所說的謊言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為了維持自己的統治,尤拉不得不一邊派人繼續去說服那些老傢伙,另一方面則是派人去找蓮蓬釋放自己的善意,想要通過打悲情牌迷惑蓮蓬,從而達到調兵遣將的目的。
可惜尤拉忘了,蓮蓬身為馬仕爾身前最特意的弟子。又怎麼會看不出尤拉的險惡用心。一方面蓮蓬和尤拉的使者虛與委蛇,一方面讓周全等人抓緊時間訓練士兵,當尤拉不再派信使來的時候,就是雙方大戰開始的時候。
雙方都知道是在演戲。但這場戲還沒有一個頭。都在不斷的壯大自己,拉攏可以拉攏的一切物件,尤其是對牌社老一輩人的支援。這些老人年紀雖然大了,但他們留在牌社的人脈卻很廣。當初馬仕爾就是利用牌社老人來抑制副會長的野心,而現在尤拉很顯然是想向馬仕爾學習。可惜結果卻不怎麼理想,無論尤拉的姿態放得再低,這些人也沒有一個願意聽從尤拉的派遣。
其實這也怪不得那些人不同意,關鍵還是尤拉自身的原因。恩將仇報對付自己的恩師馬仕爾,這件事令馬仕爾的身上沾上了永遠揮之不去的汙點。他連自己的恩師馬仕爾都敢殺,對待自己這樣的人還不是想殺就殺。現在對你客氣。並不是他真的對你客氣,他的客氣,是隻對你手裡握有的權利客氣而已。
以往沒得選擇,所以這些老人也只能咬牙硬撐著,如果實在撐不過,他們也會睜隻眼閉隻眼的屈服在尤拉的腳下。但現在,他們多了一個選擇,無論是關係還是血脈,蓮蓬都比尤拉要值得投靠。正所謂雪中送炭永遠要比錦上添花要來的容易感動人。牌社的老人敷衍著尤拉的請求,背地裡卻在想法設法的向蓮蓬提供著幫助。對於這些老人的幫助。蓮蓬全都銘記於心,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來人,你去準備車輛,我要去拜訪一下馬爾斯先生。」尤拉吩咐門口的侍衛道。
「是。」
等侍衛離開以後,尤拉輕輕的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後開始考慮等見到馬爾斯以後要說的話。只是尤拉考慮來考慮去,卻始終沒有考慮出一個頭緒來。
……
「大人。我們到了。」負責開車的侍衛對尤拉說道。把陷入沉思的尤拉給驚醒。尤拉有些驚訝的看了看四周,邁步走下車,向著馬爾斯的住處走去。
馬爾斯家大門緊閉,尤拉讓人上前敲門,卻沒想到馬爾斯家今天是鐵將軍把門,就是沒有人應聲。尤拉皺了皺眉,轉身鑽進車子吩咐道:「去波爾恩先生那裡好了。」
「是。」
在車發動不久,尤拉無意中的一次回頭,看到了馬爾斯家的門開了,一個人影探頭探腦的朝自己這邊看。尤拉一見頓時勃然不怒,不過身為會長,他早就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只是在心裡默默的記下了今天自己的遭遇,暗暗發誓等解決了蓮蓬以後,這些倚老賣老的傢伙一個也別想好過。
波爾恩家,鐵將軍把門……
謝斯特家,鐵將軍把門……
馬頓家,鐵將軍把門……
……
一連拜訪了十多家,唯一例外,全都是鐵將軍把門,尤拉的臉色已經難看了極點,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的燃燒,已經到達了爆發的臨界點。
「回去。」尤拉沉聲吩咐道。擔任司機的侍衛一聽連忙車輛掉頭,向著牌社的總部駛去。等到尤拉的車消失不見,那些給了尤拉一個閉門羹的人家才紛紛開啟了自家的大門。
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尤拉怒氣衝衝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原本是打算砸掉東西發洩一下,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人,最近一段時間才被自己招攬到手的一個人,擔當自己智囊的格薩特。見到格薩特向自己行禮,尤拉就感到自己的內心激動不已。和那些不識時務的老不死相比,格薩特實在是太懂事了。
「會長大人。看你的神色不對。難道在外面受了委屈?」格薩特試探的問道。
聽到格薩特的話,尤拉頓時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對著格薩特打倒苦水。格薩特靜靜的聽著,沒有打斷尤拉的訴苦,直到尤拉說完以後,格薩特才開口說道:「那些人倚老賣老,將來必不得好死。不過會長大人,你確定那希爾呢真的不能被我們招攬了嗎?」
「今天的情況你是不在場,你要是在場,恐怕也會和我保持一個態度。我現在就希望等我和蓮蓬決戰的時候他們不會給我添亂就可以了。」尤拉一臉悲觀的說道。
格薩特聞言皺了皺眉,對尤拉沉聲說道:「會長大人,請恕我直言,你現在的顧慮太多了。難道你不知道攘外必先安內這句話嗎?既然已經明確了對方的態度,那麼,為什麼不趁咱們現在還有時間的這個時候,提前將這個隱患給清除掉,要知道,在戰場上,任何一點小小的紕漏都有可能令戰鬥失敗的。」
「可是,那些人都是德高望重……」尤拉有些猶豫的說道。
「大人,現在牌社是由你當家,不管那些人有多麼德高望重。只要他不配合你,那大人就有權利消滅那些有異心的人。大人總不喜歡將來我們在和蓮蓬展開決戰的時候,突然有一股力量襲擊我們的後方吧,」
「嗯,的確,那這件事,我就交給你做好了。」尤拉考慮了片刻,對格薩特說道。格薩特聞言立刻行禮答道:「能夠為你辦事,是我的榮幸。」
是夜,但凡是白天讓尤拉吃了閉門羹的十幾戶人家遭到了來歷不明的襲擊。十來戶人家雞犬不留,濃重的血腥飄出去老遠,也正是經過這次殺伐,那些以往陽奉陰違的人老實了許多,已經乖的尤拉要什麼他們就給什麼。反正一句話,不能讓格薩特那個傢伙抓到把柄。
尤拉對於這個結果表示很滿意。他是做夢也沒有想到,那些平時一天到晚吹噓自己多麼有風骨,是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人,在淋著血的屠刀前,選擇了沉默與順從。不過他們心中的仇恨也在與日增加。只不過尤拉對於這些人的仇恨壓根一點都不在乎,趁著眼下這個難得的機會,尤拉將那些頑固派所豢養的私兵解除了至少九成,除了一小部分留下來看家護院外,其他私兵卻都被尤拉編入了雜牌軍,準備在和蓮蓬的戰鬥中使用出來。
對於尤拉的這個決定,老頑固們敢怒不敢言,只是在心裡默默祈禱尤拉不得好死,至於其他的,他們是什麼也沒做。
利用血腥的手段暫時擺平了牌社裡的那些老頑固,剩下的自然就是擺平牌社裡那些提出和平共處的投降派。對待這類人尤拉沒有讓其他人出手,卻是直接命令手下的親衛將那些投降派全都送去了地府,進行地府一日遊,由於去地府的票都是單程票,所以去了就回不來了。
繼牌社內的老頑固和投降派相繼被血腥鎮壓,尤拉的手頭寬裕了許多,釋出的命令也開始被切實的執行了下去。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自己新拜的軍師格薩特。
「格薩特,坐,趕緊坐。」尤拉很熱情的將來見自己的格薩特請入座後,尤拉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格薩特先生,你覺得我們現在去討伐蓮蓬已經她的那些手下,現在的實力足夠了嗎?」
「真個……」格薩特聞言猶豫了一下,隨後搖頭答道:「會長大人,還需要準備一段時間,更何況蓮蓬那些人都不是等閒之輩,所以想要這場戰鬥的勝利,必須再準備一段時間。」
「那我們下一步要怎麼做?」尤拉從善如流的問道。
「武力震懾已經夠了,剩下的自然就是拉攏。會長大人,你考慮好先拉攏睡了嗎?」
「厄……還請軍師名言。」尤拉想了想後對格薩特說道。
格薩特聞言心裡鄙視了尤拉一下,就這水平還想要當牌社的會長?你不會是隻擅長窩裡鬥吧?雖然有點看不起尤拉,格薩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就在尤拉帶著格薩特四處拉攏牌社中的勢力時,蓮蓬那一邊也沒有閒著。旗號一亮。蓮蓬就如同變成了指路的明燈。將牌社中反對尤拉的勢力拉攏過去了三分之一。對於這三分之一的勢力,蓮蓬友好的接待了他們,同時向所有人保證了自己只是為了報仇,至於其他的職務一點興趣也沒有。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蓮蓬更是指天發誓。正是因為這個,那些投靠蓮蓬的勢力才會毫不猶豫的全力支援蓮蓬。而隨著尤拉那邊的大清洗,牌社中來投靠蓮蓬的勢力,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二。擁有這股強大的力量以後,蓮蓬現在已經擁有了和尤拉叫板的能力。不過蓮蓬並沒有著急宣戰,她還在等待。等待一個發動戰爭的契機。
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裡,蓮蓬時不時的會想起林珂等人,好在有洛絲陪著自己,讓自己並沒有感覺太孤單。
蓮蓬是個很懂勞逸結合的人。在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以後,蓮蓬走到街上準備散散步,轉換一下心情。原本週全想要派人跟著,卻被蓮蓬拒絕了。為了不給蓮蓬留下壞印象,周全讓藍晨暗中派人保護。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蓮蓬逛街的時候,刺殺蓮蓬的事情發生了。
漫步在街頭,蓮蓬一手牽著洛絲,另一手拿著路邊攤的小飾品和老闆正在談價。蓮蓬不是沒錢,而是享受討價還價的過程。可老闆誤會了,以為蓮蓬就是來和自己尋開心的,揮手將蓮蓬給趕走了。被趕走的蓮蓬也不生氣,徑自走到另一處擺攤的地方。
「這個多少錢?」蓮蓬拿起一串手鍊問老闆道。
「你看著給吧。」擺攤老闆笑呵呵的問道。
蓮蓬見狀也是一笑,從身上拿出一枚金幣遞給老闆道:「不用找了。」
老闆見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過金幣以後很沒出息的拿牙咬了一通過後,才一臉幸福的暈了過去,當然暈過去的時候,右手攥的死死的,因為那隻手上攥著一枚金幣。蓮蓬笑呵呵的看著熱鬧。絲毫不覺得自己就是罪魁禍首,擠在人群裡,聽著圍觀的那些人議論紛紛。先前趕走蓮蓬的那個老闆腸子已經快要悔青了。眼巴巴的看著蓮蓬,希望蓮蓬可以再次光顧自己的攤位,可惜蓮蓬是不會去的。看了一會熱鬧感覺無趣的韓宇拉著洛絲準備繼續逛街。就在這時。洛絲卻停住不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出聲說道:「危險。」隨後一指靠近的兩個人,大聲喊道:「壞人!」
蓮蓬聞言不由一愣,隨即笑著摸了摸洛絲的頭,輕聲說道:「那不是壞人,而是……刺客!」隨著蓮蓬的一聲斷喝,兩名刺客猛地衝向了蓮蓬。蓮蓬連忙轉身拉著洛絲就想要跑,卻被背後出現的另一撥人給攔住了。
刺客一共有四個,三男一女,每一個都使用著不同時的武器。在眾人看來,帶著孩子的蓮蓬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人,可讓人大跌眼鏡的卻是這位小女子卻親手抓住了一個刺客,是活的哦。至於剩下的三個,則是全被跟著蓮蓬一起出門的洛絲給擺平了。只不過洛絲下手不知道輕重,沒有一個刺客存活下來。
就如同另一個世界的police們一樣,他們總是最後一個趕到事發現場的,見到蓮蓬無恙之後,他們立刻想要帶著蓮蓬回去接收調查,好在這是藍晨派來的人出面將police們勸走,才讓蓮蓬沒有暴露身份。
「呼,好險呀。」蓮蓬有些慶幸的說道。
「是呀,真的好險。蓮蓬小姐,下回出門的時候,請一定要帶上我們為你安排的保鏢,你現在就是我們這些人的主心骨,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出現意外。」周全一臉認真的看著蓮蓬說道。
蓮蓬有些理虧的答道:「好好好,我帶保鏢就是了,你不要再說了。」
「既然蓮蓬小姐答應了,那我就不多了。不過說起來,蓮蓬小姐的身手可以呀,竟然可以徒手活捉了一個刺客,這真是應了那句古話,真人不露相。」
「呵呵呵……過獎了,周全你太過獎了。」蓮蓬微笑著謙虛道。
「……蓮蓬小姐,我不是在誇你,請你不要會錯意了。」周全有些鬱悶的對蓮蓬說道。
「啊?不是誇我呀。那我不是白謙虛了嗎?」蓮蓬有些失望的說道。周全見狀心裡苦笑一聲,說道:「蓮蓬小姐,依我看,你還是考慮一下一會怎麼應付方秉還有藍晨比較好。我覺得你應該感到慶幸,藍羽那小子出去辦事,還沒有回來。」
「哦。」蓮蓬的臉色有些發苦的答道。自從亮明瞭旗號,來投靠自己的人與日俱增,好在有周全、方秉、藍晨、夜羽四人幫襯,這才讓蓮蓬沒有手忙腳亂。從蓮蓬回到基地開始,周全四人就跪在蓮蓬的面前發誓效忠。能夠得到這四個人的效忠,蓮蓬說心裡話還是挺高興的。但高興過後,蓮蓬就是有苦自己知了。也不知道這四個人是怎麼想的,尤其是夜羽,他是暗影衛隊的隊長,得到馬仕爾身死的訊息以後就發誓要為馬仕爾報仇。對於夜羽來說,蓮蓬很有可能就是馬仕爾的化身,如果不是身上有任務在身,夜羽恨不得一天到晚守在蓮蓬的身邊,現在聽說蓮蓬遇到刺客,他不發飆才怪。還有方秉,那也是一個很反對蓮蓬私自外出的人,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他更有理由阻止蓮蓬私自外出。
「無恥!沒想到尤拉那傢伙已經無恥到這種地步了。」果然就如蓮蓬擔心的那樣,得知訊息的方秉勃然不怒,在痛罵了尤拉一番後,轉而準備向蓮蓬提出要求,想要讓蓮蓬答應不再私自外出。
只不過蓮蓬卻沒給方秉說這話的機會,趁著方秉說話換氣的工夫拍手對眾人說道:「好啦好啦,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讓這件事過去吧。刺殺的事情,等我們解決了尤拉以後,再和那些刺殺我的人算總賬。」
「蓮蓬小姐,關於刺客的事情……」方秉不氣餒的想要繼續那個話題,卻被蓮蓬一臉嚴肅的打斷,就見蓮蓬一本正經的對方秉說道:「方秉先生,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打贏和尤拉的戰鬥,其他的以後再說。大家說,是不是?」
「是。」藍晨等人齊聲答道。
方秉無比鬱悶的坐了回去,沒好氣的瞪了沒出息的藍晨和周全一眼,心裡有點期望夜羽早點回來,只要夜羽回來,那在像做出這種決定的時候,就可以打和,甚至打贏,不像現在,一點贏得可能都沒有。
「方秉先生,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所以我同意你的意見。如果沒有必要,我不會在隨意出門,即便出門,我也會讓藍晨派出保鏢陪我一起出門,你看這樣可以嗎?」蓮蓬微笑著問方秉道。
原本有點失落的方秉聞言精神一振,有些感動的看著蓮蓬,點頭答道:「多謝蓮蓬小姐的理解,蓮蓬小姐是我們的主心骨,你的生死關係到我們許許多多人,所以我們不能馬虎。當然對於蓮蓬小姐剛才的提議,我是同意的。只要能做好你的保衛工作,我是不反對你外出的。」
「等一下!」周全突然大喊一聲,引得蓮蓬等人不由自主的望了過去,就見周全一臉的凝重,「蓮蓬小姐去逛街時臨時起意,並沒有事先安排,那麼,那些刺客是怎麼知道蓮蓬小姐行蹤的?是巧合?還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