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社總部傑琳卡,在今天迎來了幾名特殊的客人。
「石天寶,不要東張西望的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在伏龍閣的接待室內,柳輕眉低聲對東張西望的石天寶喝道。
「……你不也和我差不多嘛。」石天寶聞言小聲嘀咕道。
聲音雖小,但卻很清晰的傳進了柳輕眉的耳朵裡,柳輕眉眼睛一瞪,剛要開口,就聽羅琳揉了揉眉心說道:「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一物降一物,羅琳說話就是管用,柳輕眉和石天寶立刻老實了下來。只是人老實了,嘴巴卻還沒老實。大約一分鐘不到,石天寶就小聲詢問羅琳道:「羅琳大將,我們到底跑到這來做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你只要知道我們是來護送談判使者的。」羅琳斜了石天寶一眼後說道。
「是。」得到警告的石天寶連忙答應一聲,不再詢問。一旁的柳輕眉看到石天寶吃癟,當即幸災樂禍的咧了咧嘴,衝石天寶無聲的笑了笑,看得石天寶鬱悶不已,忍不住衝柳輕眉瞪了瞪眼,而柳輕眉卻一點不在乎,見狀衝石天寶勾了勾手指,示意石天寶儘管放馬過來。
兩個人的小動作絲毫沒有瞞過羅琳,只是羅琳也不想管這兩個傢伙。別看這兩個人一閒下來就鬥氣,可要是誰被欺負了,那另一個肯定第一時間去幫著找回場子。也正是因為這點。羅琳基本上不管石天寶和柳輕眉的鬥嘴。只要把握好一個度就可以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人來招待羅琳等人。石天寶不由有點生氣,把人請來又扔在一邊不管不問,這不是耍人了嘛?
石天寶起身準備溜出去看看,只是剛一起身,就被羅琳喝止,「坐下!」
「可是羅琳大將……」
「耐心,是成為一名高階將領必須具備的素質之一。才等了這麼一會就忍不住了,那你將來又怎麼去帶領你的部下去贏取勝利。」
聽了羅琳的話,石天寶緩緩的坐回了原位,不過還是不甘心的說道:「真不知道那個八字鬍和這裡的什麼會長需要談什麼。既然談了這麼久。」
羅琳聞言看了石天寶一眼,沒有說話。而柳輕眉則是輕笑一聲,也沒有接茬。無趣的石天寶鬱悶的低下了頭,乾脆靠著沙發打起了瞌睡。直到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石天寶才猛然睜開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推自己的柳輕眉。
「走了,我們要回去了。」柳輕眉低聲說了一句後跟著羅琳向外走去。石天寶連忙伸手用力在自己的臉上揉了揉,讓自己清醒了一點以後也起身跑了出去。
回到了住處,石天寶忍不住嘀咕道:「每天早上去,晚上才回來,去了一坐就是一天,我真不明白這次任務到底是要我們幹什麼。」
一旁的羅琳聽見了石天寶的抱怨。其實不光是石天寶,就是羅琳自己,也對這次的任務感到有點不耐煩。說得好聽是保護談判使者的安全。可這個談判使者到哪也不帶著自己,和人談判的時候也不讓自己跟著,這次的任務還真像石天寶所說的那樣,無趣到了極點。
不過為了防止石天寶這傢伙禍從口出,羅琳決定將這次任務的具體情況告訴他和柳輕眉,省得他們胡思亂想,惹出禍事來。
吃完了晚飯,被叫到羅琳房間裡的石天寶和柳輕眉靜靜的看著羅琳,等待羅琳說明叫他們來的理由。
「嗯咳……叫你們來是打算告訴你們一點有關這次任務的事情,我想你們因為瞎猜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石天寶和柳輕眉一聽這話。當即閉嘴靜靜的看著羅琳,等待羅琳的下文。就聽羅琳繼續說道:「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這次的談判使者,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我們去管。至於要和牌社談什麼,我也不清楚。同時我也沒興趣去弄明白。而對於你們,我希望你們和我一樣對這次的談判不感興趣。可以做到嗎?」
石天寶和柳輕眉聞言對望一眼。一同向羅琳點了點頭。羅琳見狀滿意的點頭說道:「很好,都是乖孩子。」
對於羅琳的評價。石天寶和柳輕眉相視苦笑。
或許是羅琳的話起到了作用,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石天寶和柳輕眉全都乖乖的跟在羅琳的身邊,再不像之前一樣不安分。反正每天跟著羅琳到了伏龍閣的接待室以後就打瞌睡,到時間了就跟著羅琳回到住宿的地方吃飯、睡覺,第二天再跟著去打瞌睡。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有三天,終於,羅琳在一天中午通知石天寶和柳輕眉不需要再過這種生活了。
石天寶和柳輕眉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緊跟著就各自回屋,準備收拾行囊和羅琳一起離開這裡。只是等石天寶和柳輕眉收拾好行囊以後,卻被羅琳告知,他們倆暫時不能離開這裡,要離開的,只有羅琳一個人。
「為什麼?」石天寶不解的問道。
「談判成立了,我要護送談判使者回聯盟。」
「那我和柳輕眉留在這裡算什麼?」石天寶追問道。
「代表,聯盟的代表。你們留在這裡什麼也不要做,只管吃飯睡覺,要是牌社的會長尤拉要你們做事,你們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來決定是否要做。我對你們的要求很簡單,不要惹事,也不要多事。」
聽了羅琳的解釋,石八方皺眉的問道:「那我們留著這又有什麼意義?」
「向對方表明我們聯盟的態度。你們也不用不滿,等過段時間我就會帶著艦隊過來和你們混合。前段時間你們跟著我很辛苦。就當這次是給你們假期。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可我們暫時不想要休息啊。」石天寶輕聲嘀咕道。
羅琳只當沒聽見石天寶的嘀咕,轉而對柳輕眉說道:「輕眉,你負責看好石天寶,免得他在我不在的時候惹出事來。」
「是。」一聽可以管著石天寶,柳輕眉當即高興的答應道。
石天寶也知道自己是無法讓羅琳改變主意的,也只能無奈的接下了羅琳給他和柳輕眉佈置的新任務,好在羅琳說可以拒絕那個牌社會長尤拉的命令,否則石天寶還真是不想留在這裡。那個尤拉一天到晚的總是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讓人看了就不爽。
羅琳走了,丟下石天寶和柳輕眉兩個繼續留在傑琳卡。走之前沒有給石天寶和柳輕眉留下什麼任務。而石天寶和柳輕眉也樂得清閒。在羅琳離開以後,兩個人便計劃準備將傑琳卡給逛個遍。
「哎呀,這個牌社的總部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呀,還沒有我們常駐的星球繁華呢。」走在大街上。石天寶小聲對走在身邊的柳輕眉說道。
「這位小哥說這話可就錯了。」有人在一旁說道。
「我哪說錯了?」石天寶見是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立刻反問道。
「如果是一年前來這裡,那小哥你絕對不會這樣說。」
「是嗎?那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其中有什麼原因嗎?」石天寶好奇的問道。
「這個……」答話的年輕人有點為難的看了看左右。柳輕眉見狀輕聲說道:「走了有點累了,這位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不如去茶館坐一會,如何?」
「好啊。」原本就是因為柳輕眉的關係才開口搭話的青年聞言立刻答道。
三人來到附近的茶館,找了一個雅間,點了一壺茶几盤點心,年輕人先是自我介紹道:「在下姓牛,單名一個哲。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石寶。」
「柳眉。」
互通了姓名之後,劉哲先是起身看了看門外,確認附近沒人之後,回到座位坐好,問石天寶道:「石小哥,你和柳姑娘是第一次來這裡。」
石天寶聞言答道:「嗯,原本是陪著一個朋友來這裡辦點事的,結果事辦到一半的時候那個朋友臨時有事離開了,我和柳眉就暫時留在了這裡等我的朋友回來。」
「哦,那就難怪了。奉勸二位一句。還是趁早離開這裡的好。馬上這裡就要變得血雨腥風了。」劉哲壓低聲音對石天寶和柳輕眉道。
「是嗎?」石天寶一臉不信的問道。
在美人面前被人懷疑,讓劉哲感覺面子上有點過不去,當即低聲答道:「劉小哥不要以為我是在危言聳聽。我說的都是真的。自從牌社的會長尤拉趁著副會長作亂的時候殺了自己的老師以後,牌社就已經快要分崩離析了。不久以前,被害的馬仕爾先生的女兒蓮蓬打出了旗號。要為父報仇,現在但凡是有點門路的。都已經離開傑琳卡,投靠別的地方了。你說你們現在這個時候待在這裡,萬一打了起來,躲都沒地方躲。」
「哦,要真是這樣的話,倒的確是挺危險的。不過照你這麼說的話,那個尤拉就一點反應也沒有?」
「怎麼會沒有反應呢?不過他現在就算是想要有反應,那也要先把手頭的事給解決了才能去找蓮蓬小姐的麻煩。」劉哲突然怪笑了一聲,壓低聲音對石天寶說道。
「……難道這內部還有不服尤拉的人存在?」
「那當然,不服的人多得是,只不過畏與尤拉現在手裡的實力,沒人敢出頭而已。」
「唔……謝謝你的提醒,我和柳眉還需要考慮一下。」
「那你們最好抓緊時間考慮,我先告辭了,和你們的談話很愉快。」劉哲說完這話,起身向石天寶和柳輕眉告辭。
等劉哲離開之後,石天寶起身走到門口看了看,確定門口沒人以後,關上房門回到座位坐好,看著柳輕眉問道:「輕眉,這事你怎麼看?」
「太做作,不是頭一次做這種事,就是一個業餘的。」柳輕眉淡淡的答道。
「……那你聽完了這件事以後。有沒有什麼想法?」石天寶又問道。
柳輕眉聞言看了石天寶一眼。提醒道:「天寶,羅琳大將在走之前可是要我看著你的。」石天寶聞言頓時一陣鬱悶,沒好氣的說道:「知道了,少用羅琳大將來壓我。」
「嘿嘿……既然好用,那我幹嘛不用?」柳輕眉笑著問石天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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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石天寶和柳輕眉在茶館喝茶聊天的時候,身為牌社會長的尤拉卻一點都不關心,因為和聯盟談判的關係,尤拉遭到了牌社內老人的集體發難。
「會長,請跟我們一個理由。為什麼要和聯盟那些傢伙妥協?」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注視著尤拉一字一句的問道。
尤拉聞言連忙解釋道:「我們牌社經過這幾次事件,現在需要時間休養生息。再繼續和聯盟對立,對牌社的發展不利。」
「難道和聯盟緩和關係以後我們就能得到發展了嗎?尤拉會長,我不得不提醒你,請你考慮問題多想想。不要想起一齣是一齣。」
「裡德森先生,我也想要提醒你一句,我是牌社的會長,而你不是。這種關係牌社未來的事情上,請不要在這裡惹事生非,否則,你以為我手中的刀不利嗎?」
「你,你威脅我?」裡德森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尤拉說道。
尤拉聞言衝裡德森齜了齜牙,冷聲說道:「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試試。為了照顧你,我可以命人給你單獨開一個牢房。」
「……哼!」裡德森終究不敢和會長尤拉對著幹。冷哼一聲表示不屑以後,拂袖而去。尤拉沒有去挽留,任由裡德森離開,隨後更是對其他人說道:「要是還有人想離開,現在離開也來得及。」聽到尤拉的話,原本打算邁腿的人立刻收回了自己腿。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當尤拉大權在握以後,牌社的老人就已經察覺到了尤拉的本性。
自以為是,剛愎自用,這就是老人們對尤拉私下裡的評價。一個可共患難卻不能共富貴的人是得不到朋友的。隨著大權在握的時間越來越長。尤拉在牌社內的風評越來越差,尤其是蓮蓬高舉替父報仇的大旗,牌社內部的情況已經出現了極大的改變,而疲於應付來自內部壓力的尤拉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個變化,依然認為只有自己才是牌社最合適的會長。
見逼走了裡德森。尤拉不免有點得意,不過還沒等他得意多久。之前第一個開口問話的老者突然開口宣佈道:「如果會長一定要和聯盟合作,那請恕我不能預設。我的父母、兄長,都是死在聯盟的手裡,我不會,也不能和聯盟攪合在一起。」
「……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尤拉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後滿臉遺憾的說道。有人開了頭,剩下的就好辦了,其他人也紛紛找到了理由,反對和聯盟化干戈為玉帛。尤拉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反對。等到那幫老人離開以後,尤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
「都已經準備好了嗎?」尤拉沉聲問負責今晚行動的李翼道。自從方秉和周全放自己回來以後,李翼將感覺自己的日子和以往不同了。之前的一次失手讓尤拉對自己大發雷霆。而正是通過那次尤拉的大發雷霆,李翼算是看清了尤拉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共患難卻不可共富貴,馬仕爾軍師的話果然正確。李翼心裡嘀咕著,嘴上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聽到尤拉的詢問之後,李翼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請會長大人放心,一切已經準備完畢,就聽會長大人下令了。」
「嗯,那就開始行動,讓那些違抗我命令的人知道知道,和我作對的人都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尤拉聲音冰冷的說道。
是夜,當面指責尤拉的那名老人全門被滅,包括還在襁褓中的孩子,一共二百一十三口,無一倖免。
雖然這件事被尤拉扣在了蓮蓬的頭上,但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知道,這世上還沒有可以讓人在千里之外不用任何手腳的功夫。所有人都在私下議論。說真正的兇手是尤拉。而滅了人家滿門的原因就是不同意牌社和聯盟和解。
這件滅門事件鬧得很大,大的有點超過了尤拉的控制。為了加強自己的統治,尤拉派人找上了正在傑琳卡充當人質的石天寶和柳輕眉,委婉的提出想要讓聯盟加快速度的要求。不過在得知聯盟只留下兩個人做前站以後,尤拉立刻就放棄了去找石天寶的打算。而且眼下還有一樁更加讓他頭疼的事情需要去解決。
「為什麼?」得到訊息趕回來的格薩特滿面怒容的質問尤拉道。
「為什麼?你要問的就是這個?」尤拉看著格薩特突然出聲問道。
格薩特聞言不由一愣,隨即瞪著尤拉說道:「會長大人,眼下正是我們集中力量消滅蓮蓬的時候,你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幹出會節外生枝的事情呢?」
「軍師不要生氣,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尤拉笑眯眯的對格薩特說道。格薩特聞言不由一愣,隨即說道:「還請會長大人為下屬解惑。」
「呵呵呵……你就是不讓我解。那也是要跟你解釋一下的。在解釋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請問。」
「你覺得,如果牌社內部風平浪靜,我們的願望還能實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