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即修心。修道之人最忌心動,一旦心動,就必須完成心願,否則極易產生心魔。在對韓宇撒謊之後,青芒子徹夜未眠。而韓宇在看到青芒子的黑眼圈以後,還以為青芒子徹夜不眠是在研究拘魂鈴,忍不住還勸說青芒子要注意休息。
對於韓宇的關心,青芒子只是強笑了兩聲,隨後便藉口要繼續研究拘魂鈴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以後,繼續胡思亂想。
拘魂鈴對於青芒子來說並不陌生,也不需要多浪費時間在拘魂鈴的上面。原本得到了拘魂鈴,青芒子就應該滿心歡喜。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山還望一山高。在發現韓宇的手裡有神格碎片以後,得到拘魂鈴的喜悅已經被沖淡了,現在的青芒子,滿心都是韓宇手裡的神格碎片,至於拘魂鈴,也就那麼回事了。
當然這倒不能怪青芒子這樣勢利。拘魂鈴和神格就好比是一外一內,拘魂鈴是外在的道具,而神格則是提升青芒子實力的良藥。拘魂鈴有可能會被人奪走,而服下了神格以後的青芒子,那提升的實力卻不會被人輕易奪走。這也是為什麼青芒子想要韓宇手裡神格的原因。只是青芒子不敢直接開口索要。修道之路兇險異常,就像韓宇並不瞭解青芒子一樣,青芒子同樣也不瞭解韓宇。雖說韓宇將拘魂鈴交給青芒子的行為讓青芒子很感動。但讓青芒子全心全意的相信韓宇。青芒子做不到。從修道至今,青芒子經歷過太多的爾虞我詐,尤其是被封在陰陽鏡裡的經歷,讓青芒子愈發的不敢輕易相信別人。也正是因為這樣,青芒子的心中,漸漸的出現了心魔。
一開始青芒子也知道自己出現了心魔,可在神格沒有到手之前,那個出現的心魔卻是無論如何也消滅不掉的。有的時候青芒子甚至會想幹脆就和韓宇直說,然後讓韓宇當著他的面用掉神格,這樣一來。雖說痛苦了一點,但心魔卻也會被消除。可這種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要讓青芒子真的去和韓宇開門見山的說,青芒子又會感覺不甘心。可就這麼一直拖著。到頭來那個心魔必定會吞噬青芒子的本心,將青芒子變成心魔的傀儡。
夜,漫長……
無心睡覺的青芒子起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思緒萬千。抬頭看天,一輪明月當空,皎潔的月光給人一種幽冷的感覺,讓青芒子浮躁的心得到了一絲寧靜。
「既然睡不著,索性不睡了。」看著天空的圓月,青芒子突然想去賞月。話說月下喝酒賞月。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想到就做!青芒子輕輕的推開門,先去廚房拿了瓶酒,幾樣下酒的小菜,隨後來到勇氣號的頂層,結果卻發現頂層已經有人搶先了。
是韓宇!
青芒子轉身想回去,結果卻被韓宇發現了。
「嗨,別走啊,一起賞月吧。」韓宇衝準備離開的青芒子招呼道。
「呵呵……我忘了點東西,去去就回。」青芒子微笑著對韓宇說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酒和下酒菜。轉身就走。韓宇納悶的看了青芒子顯得有點急匆匆的背影,將注意力放在了青芒子放下的酒菜上。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不坐一會就走難免顯得有點做作。暫時還不想讓韓宇知道自己心思的青芒子在房間裡待了一會之後,再次來到了頂層。就見韓宇一臉高興的對自己叫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來來來,先喝一杯。」
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青芒子默默的看著韓宇。而韓宇盯著自己手裡的酒杯看了看,開口問道:「青芒子。關於蓮蓬的事情,不知道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可以了。拘魂鈴我已經可以熟練使用,隨時可以開始。」青芒子開口答道。
韓宇聞言臉上露出喜色,高興的說道:「那太好了,那我們明天就開始,你看怎麼樣?」
「沒問題。」青芒子滿口答應下來。
就像是了卻了一樁心願一般,韓宇的臉上露出了輕鬆地表情,語氣很隨意的對青芒子說道:「青芒子,你幫了我這麼大個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青芒子聽到這話,心中一動,想要讓韓宇將神格送給自己的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但到了嘴邊的話卻被青芒子生生的嚥了回去。知人知面難知心,青芒子心中的戒心還沒有放下,以至於青芒子想相信卻又不敢相信韓宇所說的話。
見青芒子沒有答話,韓宇也不在意,繼續自顧自的說道:「蓮蓬是我的女人之一,為了她,我甚至可以付出我的生命。青芒子,你要是有什麼要求的話,只要不是我辦不到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聽到韓宇這個允諾,青芒子的確心動不已,可心魔卻在這時阻止了青芒子。「幫助有困難的人是我的責任,你不用那樣謝我。」青芒子一臉平靜的對韓宇說道。
見青芒子這樣說,韓宇也不好繼續說要報答青芒子,便轉而開始和青芒子聊起了別的。而青芒子則是後悔的想要給自己一嘴巴。剛才那麼虛偽的話真的是自己說的嗎?
心不在焉的和韓宇說了幾句,青芒子藉口累了要回去休息,離開了談興正濃的韓宇。韓宇以為青芒子是在為明天做準備,便也沒有挽留,任由青芒子離去,而自己則繼續賞著月,喝著酒,想著蓮蓬甦醒過後的情況。
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房門,佈下一個靜音結界,青芒子對著空曠的房間低聲喝道:「給我滾出來!」
話音剛落,在青芒子的對面。一個淡淡的黑影出現在青芒子的對面。如果仔細辨認的話,這個黑影和青芒子幾乎一模一樣。
看著自己的心魔,青芒子的臉色陰晴不定。而那個黑影卻是一面無所謂的表情,還有閒心調侃青芒子,「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在外面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嗎?」
青芒子:「……」
心魔無聊的撇了撇嘴,坐在床邊問道:「大半夜的把我叫出來做什麼?如果沒事我可是會生氣的。」
「……為什麼剛才要干擾我的心神?」青芒子怒視著黑影問道。
「嘁~我干擾你?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干擾你。我們可是一體的……」心魔聞言笑嘻嘻的看著青芒子說道。
「我跟你不同!」青芒子低聲吼道。
「有什麼不同?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不管你如何辯解,這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實。我說你就認命吧。乖乖從了我多好,只要你從了我,那神格什麼的。只是小事而已。」心魔對青芒子勸誘道。
「……不要說了!」青芒子瞪著心魔說道。
見青芒子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心魔見好就收,打了個哈哈,問青芒子道:「不說就不說啦。反正我就算不說,只要你一天不達成心願,我就一天不會消失。我的兄弟,咱們以後相處的時間還多得是呢。」
「你!」青芒子聞言剛要反駁,就見心魔的身影漸漸變淡,最後消失無蹤。
青芒子一臉頹然的躺在了床上,腦子裡幾乎亂成了一團漿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直到第二天被等不及的韓宇給叫醒。
「要不,咱們還是改天吧。」韓宇看著不住打哈欠的青芒子。出聲建議道。
「不用,你不需要擔心我,我沒事的。」青芒子拒絕了韓宇的好意。見青芒子堅持,韓宇便也不再囉嗦,為蓮蓬招魂的儀式在青芒子的主持下開始。
看著青芒子如同瘋子一樣披散著頭髮,右手拿著不知從哪找來的桃木劍,左手拿著拘魂鈴,圍著供桌走兩圈就停下搖搖鈴,走兩圈就搖搖鈴,韓宇瞪大了眼睛。估計要是沒有蓮蓬這檔子事。韓宇恐怕會想要親身體驗一下也說不定。
……
半個小時過去了,青芒子依然還在轉圈外加搖鈴,感覺沒有新意的韓宇忍不住偷偷打了個哈欠,卻沒想到這哈欠一打起來就沒個完了的時候,一個接一個的打個不停。一旁的寧平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輕聲提醒韓宇注意。可韓宇此時卻感覺自己的上下眼皮在打架,總是想要合在一處。
「喝!」隨著青芒子的一聲斷喝。已經昏昏欲睡的韓宇也隨之清醒了過來。再一看青芒子,就見青芒子左手拘魂鈴衝著擺放在供桌上的黑皮書一陣急搖,鈴聲大作的同時右手桃木劍突然一指黑皮書,口中喝道:「咄!」
隨著青芒子的一聲斷喝,黑皮書的封面無風自動的起來,一個虛淡的人影自書中出現,面無表情的看著青芒子。而青芒子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虛影給嚇了一跳。不過青芒子隨即調整心態,桃木劍一指虛影,口中喝問道:「來者何人?」
「哼,你把我吵醒了,卻不知道我是誰?找揍呢吧你。」
「放肆!」青芒子怒喝一聲,手中桃木劍當即刺向虛影。不料那虛影竟然徑自伸手抓住了刺過來的桃木劍,冷笑著說道:「就憑這種玩意可以傷到我嗎?」說著虛影手腕一動,桃木劍被斷成了兩截。青芒子見狀心中一驚,當即開始搖動拘魂鈴。
聽到拘魂鈴的鈴聲,虛影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種痛苦的表情,可看他那副不屈服的樣子,青芒子不得不用力搖動拘魂鈴,可不管拘魂鈴的聲響多大,那道虛影卻始終咬牙堅持著,就是沒有半點屈服的意思。
「喀吧~」一聲輕響,拘魂鈴的搖把竟然被青芒子給搖斷了。青芒子見狀連忙去撿掉在地上的拘魂鈴,不料一直堅持下來的虛影竟然還有反擊的能力,趁著青芒子去撿拘魂鈴的工夫,虛影衝著青芒子吐出了一口黑氣。等青芒子聽到韓宇的提醒想要躲避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一直在旁觀的韓宇一見青芒子中了招。當即不再做看客。飛身上臺準備幫忙。卻發現那道虛影用比他還快的速度一頭扎進了青芒子的體內。韓宇見狀也顧不得多想,伸手一把將暈迷中的蓮蓬抱走,順手還將黑皮書也一併拿走。等這一切做完,韓宇才擔心的看著被黑霧籠罩的青芒子。
黑霧很濃,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韓宇不知道等黑霧散去的時候,青芒子跟自己是敵?是友?為了以防萬一,韓宇讓寧平等人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一旦發現情況不對,那就立刻駕駛勇氣號撤離。
……
黑霧逐漸散去,青芒子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的站在韓宇的面前,剛才那個虛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一樣。青芒子一點都不記得了。他的記憶彷彿只到了自己作法為蓮蓬招魂,隨後睜眼一瞧的時候,就發現韓宇站在自己的面前,蓮蓬則是沒有蹤影。
……
聽了韓宇的講述。青芒子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不管從哪方面去想,韓宇都沒有騙自己的必要。而韓宇如果沒有騙自己的話,那就說明韓宇所說的是真的。自己的體內真的多了一個虛影,而且那個虛影的能力好像還有點大,大到自己暫時沒有辦法對付。
見青芒子擔心的樣子,韓宇出聲安慰道:「別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我不會不管你的。」
「謝謝。」對於韓宇的安慰,青芒子咧嘴衝韓宇笑了笑表示感謝。
因為出了這檔子事,為蓮蓬招魂的事情也就向後推移了。韓宇不想要讓蓮蓬出現意外。而青芒子此時的情況,很顯然並不適合繼續進行招魂。
青芒子同意了韓宇的意見。自家人知自家事,得知自己的體內多了一個虛影以後,青芒子的心再也無法安靜下來,而這種情況下進行招魂,十有**會失敗。
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將招魂的事情安排到兩天之後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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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琳卡,牌社總部伏龍閣
經歷了一次浩劫的牌社彷彿比以前要團結了一些,對於尤拉的領導,牌社內的大部分人選擇了預設外加支援。他們害怕了。在親眼看到蓮蓬的可怕以後,他們需要尋求保護,而這個保護,就是牌社的現任會長,尤拉。
這個意外讓尤拉感到很詫異。也正是這個意外,讓尤拉接受了這一次蓮蓬襲擊所帶來的損失。損失很巨大。上萬人的傷亡,外加先進星艦的損失,讓牌社的戰鬥力下降了不止一個檔次。這種時候,尤拉能做的就是安撫手下,韜光養晦,儘快恢復牌社的實力。因為通過這次蓮蓬的來襲,尤拉意識到了聯盟的野心,也放棄了心裡那點和聯盟合作的想法。
先不說羅琳帶著石天寶和柳輕眉在傑琳卡小動作不斷,隨後如果不是蓮蓬來襲,尤拉也不會知道大名鼎鼎的聯盟監察長馬克西會不動聲色的來到傑琳卡。馬克西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很顯然不是衝著蓮蓬來的。蓮蓬來襲只是一個偶然,而馬克西來傑琳卡卻是必然。他來不是衝著蓮蓬的,那自然就是衝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