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身份,是不能離開這裡的。」綁匪頭目答道。
「為什麼?」
「我們,是罪民的後裔。」
「……什麼是罪民啊?」韓宇好奇的問道。
「所謂的罪民,顧名思義就是犯了罪的人。他們是被流放到這片沙漠的罪犯之後。像他們這種人,不能唸書識字,不能進入城鎮,更不可能有任何的身份證明。他們從一出生開始就低人一等,除了做盜匪沒有任何別的出路。」不等綁匪頭目回答,寧平走過來對韓宇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韓宇納悶的看著寧平問道。
寧平聞言解釋道:「在我的國家裡,也有罪民的存在。不過那些被判為罪民的罪犯是有年限的。只要在服刑期間表現良好,還是有機會取消罪民身份的。而且在我的國家裡,罪民的身份不會波及到罪犯的後代以及親屬的身上。我剛才跟你說的,是我看過得一本書上所介紹的有關古代罪民的解釋。」
「罪民,那這麼說,我還有點不好意思繼續抽這個傢伙了。」韓宇撓撓頭說道。聽到韓宇的話,綁匪頭目的心裡一鬆,為自己不用再被人抽耳光感到慶幸。只是還沒等綁匪頭目慶幸一會,寧平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面對綁匪頭目不解的目光,寧平慢悠悠的說道:「我剛才看你的臉有點被抽歪了,我幫你正過來。」
綁匪頭目:「……」
這世上的事物都是相生相剋的,也叫一物降一物。活該綁匪頭目倒霉,遇到了韓宇跟寧平這兩個不怎麼喜歡按照常理出牌的傢伙。別看綁匪頭目在別人面前凶神惡煞,但在韓宇跟寧平的面前,那就跟綿羊一樣乖順,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別說反抗,就是一句抗議的話也不敢提。綁匪頭目是真怕呀,對於眼前這兩個不怎麼喜歡講道理的人,誰知道自己的一句抗議會引起這兩個傢伙什麼反應。
綁匪頭目是個狠人,死對於綁匪頭目這樣的罪民來說,甚至可以算是一種解脫。但綁匪頭目怕瘋子呀,誰知道這兩瘋子會突然冒出一個什麼主意讓自己生不如死。
就連自己的爺爺都沒有這樣小心伺候過的綁匪頭目小心翼翼的看著韓宇跟寧平,心裡直打鼓,不知道這兩個瘋子現在又在想什麼?話說這兩個瘋子已經盯著自己看了有五分鐘了。
「兩,兩位老大,你,你們有什麼吩咐,請儘管提。」綁匪頭目結結巴巴的對韓宇跟寧平說道。
「說說這兩個小孩的來歷……」
「快把你們的寶藏交出來……」
韓宇跟寧平聞言同時說道,話說到一半才發現兩個人說的不是一回事。
「財迷,先讓這傢伙回答我的問題,然後再回答你的問題。」寧平鄙視的看了韓宇一眼後說道。韓宇見狀不服氣的小聲嘀咕道:「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不是。反正這幫傢伙搶來的也是不義之財,我拿走算是替天行道了。」
「閉嘴!你有完沒完?」寧平忍不住瞪了韓宇一眼後問道。韓宇不甘心的撇了撇嘴,走到一旁將綁匪頭目交給了寧平。
見韓宇走開,寧平抽出了黑刃劍,搭在了綁匪頭目的脖頸上,冷聲說道:「我不是個喜歡被騙的人,你最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因為激動而手滑上一下。」
脖子彷彿都可以感覺到劍刃的鋒利,綁匪頭目暗暗嚥了口口水,老實交待道:「那兩個小孩的具體來歷,其實我也不清楚。」
「唔?」寧平兩眼一眯,拿劍的右手微微一動,綁匪頭目見狀急忙叫道:「我真的不知道,誰騙你誰是你孫子。我們是受人委託才綁架了那兩個小孩的。」
「受誰的委託?」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跟我們聯絡的人每次來都蒙著臉,而做我們這行的,不問僱主來歷也是行規。只要可以付得起錢,那我們就做。」綁匪頭目連忙解釋道。
對於綁匪頭目的解釋,寧平不置可否,繼續問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委託你們綁架小孩的人有什麼後續的指示嗎?在綁架這兩個小孩以後,讓你們繼續做什麼?」
「沒有。在我們綁架了這兩個小孩以後,委託我們幹這件事的人就再也沒有跟我們聯絡過。我們等了很長時間,後來實在等不下去了,就想著利用這兩個小孩去勒索一下珍珠鎮。那兩個小孩就是在珍珠鎮被我們綁走的。當時綁的時候,兩個小孩的穿著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小孩,可我們沒想到,在珍珠鎮讓我們去拿贖金的時候,突然襲擊了我跟我的手下。我跟我的手下被殺的大敗,然後我就帶著跟我逃出來的手下回到了這裡,結果就被你們俘虜了。」
聽完綁匪的交待,寧平眉頭皺了起來。一旁的韓宇見了走過來問道:「寧平你問完了嗎?你要是問完了,那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不要急,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我說韓宇,我勸你最好不要對這幫綁匪的財寶抱太大的希望。你看看這幫人的樣子,像是有錢的綁匪嗎?」。
得到寧平的提醒,韓宇仔細看了看綁匪頭目和他的手下。綁匪頭目的臉被抽腫了,紅彤彤的倒是顯得有點健康。而他的那幾個手下,個頂個的面黃肌瘦,一看就是經常吃不飽飯,營養不良的樣子。
韓宇不由有點失望,乞丐打劫叫花子,誰也不比誰多條褲子。見韓宇臉色難看,唯恐捱揍的綁匪頭目連忙說道:「這位老大,請不要生氣,我們雖然沒什麼錢,但我們知道一個有錢的地方。不過那個地方很危險,平時我們不敢去。」
「什麼地方?」韓宇隨口問道。
「黃金城。」
「……你要我去盜墓?」韓宇眯著眼睛問綁匪頭目道。
綁匪頭目聞言急忙辯解道:「不敢不敢,那個地方並不是什麼墓穴,而是一個古城的遺址。那裡遍地是黃金,就是連城牆也是黃金的。也正是因為這樣,那裡才會被稱為黃金城。」
「既然你知道那個地方,你們怎麼不去?」寧平在一旁問道。
綁匪頭目聞言苦笑了一聲,答道:「我們雖然是亡命徒,但我們卻沒什麼本事,應付不了那裡惡劣多變的環境和盤踞在那裡的猛獸。我也不騙你們,以前我們也曾經組織過人手想要去那裡取點黃金回來改善一下生活。結果三百人的隊伍,最後只回來了包括我在內的四個人。而且我們那一次去,也只是剛剛走到黃金城的外圍,結果就……」
不等綁匪頭目把話說完,韓宇飛起一腳將綁匪頭目給踹倒在地。隨後韓宇指著倒在地上的綁匪頭目罵道:「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明知道那裡那麼危險竟然還想要讓我們去?你是不是想要趁機害死我們?」
「不是,不是,我只是見兩位英武不凡……」綁匪頭目顧不上胸口的疼痛,連忙解釋道。
……
在綁匪頭目將自己這輩子會的誇獎別人的詞都說完了以後,一臉怒氣的韓宇總算是消停了下來,惡狠狠的瞪著綁匪頭目問道:「那個黃金城在哪?」
綁匪頭目聞言心中一喜。的確就像韓宇之前所說的,他揍是沒安好心,揍是想要讓韓宇那些人去黃金城送死。綁匪頭目相信,別看眼前這兩個瘋子好像很牛似地,但到了黃金城,照樣也要歇菜。
想到這裡,綁匪頭目連忙將黃金城的位置告訴了韓宇和寧平。只是還沒等綁匪頭目高興一會,就聽韓宇說道:「等我們去黃金城的時候,一定會把你帶上做嚮導。你好好回憶回憶以前去黃金城的經過,別到時候抓瞎。」
「啊?我不去,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綁匪頭目大叫大嚷道。
韓宇絲毫不為所動,衝著綁匪頭目齜牙說道:「打死也不去?那是不是打不死就去?」
「嘶~」綁匪頭目倒吸一口涼氣,猶豫了片刻後,綁匪頭目對韓宇說道:「我,我剛才是跟你說著玩得,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黃金城……喂,你們別走啊。聽我說,我剛才真是瞎說的!沒有黃金城!沒有!真的沒有!我要騙你們我是你們孫子!」
扔下綁匪頭目在那裡大喊大叫,寧平低聲問韓宇道:「你相信那傢伙說的?」
「你是指什麼?」
「黃金城。」
聽到這個,韓宇微微一笑,看著寧平問道:「你還真信啊。」
「原來你不信啊。」寧平聞言心裡一鬆,笑著說道。
「不,我信。」
寧平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當即急道:「那你打算去?」
「為什麼不去?咱們是在冒險哎,有這麼好的一個冒險目標,幹嘛不去?」韓宇不解的看著寧平問道。寧平聞言頓時一愣,隨即一想,也對,他們這些人出來的目的不就是冒險嘛。
「那你打算怎麼安排那兩個小孩?」寧平問道。
韓宇想了想後答道:「等勇氣號修好以後先把他們送到珍珠鎮,看看情況再說吧。」話音未落,就聽負責警戒的石八方突然站在高處衝韓宇喊道:「韓宇,小鎮東南方向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