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替我辦吧。我已經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了。以後戰鬥的事情你說了算。」大長老試探的對寧平說道。
寧平聞言搖了搖頭,「對守墓一族的戰士來說,我是個外人,我可以出主意,但要指揮他們,卻是不可以的。大長老,你是守墓一族的大長老,現在守墓一族出現了危機。你這個時候不站出來,準備什麼時候站出來?」
「……好吧,我去。」大長老沉默了片刻,對寧平重重的點了點頭,邁步走向帳外。
「等等。」寧平出聲叫道。
「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
「先梳洗一下吧,以你現在的樣子,恐怕難以鼓舞士兵們計程車氣。」寧平指了指大長老的臉對大長老說道。
得到提醒的大長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讓人打來水梳洗了一番,命人吹響了全軍集合的號角。
當看到族人那一張張略帶迷茫和無助的臉,大長老的心裡不由一陣自責。他們在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卻躲在帳篷裡一個勁的消沉。如果不是寧平不計前嫌的趕過來,守墓一族可能就真的這樣完了。
清了清嗓子,大長老揚聲對自己計程車兵說道:「我的勇士們,你們感到害怕嗎?」
廣場上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著大長老,靜聽下文。就聽大長老繼續說道:「我很害怕,我的族人在兩次戰鬥中戰死了一萬餘人,那些平日裡和關係好或者不好的人轉眼間就再也見不到了。我真的很害怕,因為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會死去。可即便再害怕。我也無路可退。我們的敵人是一群怪物,如果任由他們亂來。那我們的家人必將成為對方的俘虜,遭受對方的欺凌。我們無路可退,有誰願意看著自己珍視的家人被人欺負?回答我!」
「不願意!」人群中發出了一聲怒吼。
「是的,不願意。可為什麼我只聽到了幾個聲音在喊,難道其他人已經決定屈服,無視自己家人的安危了嗎?」
「沒有!」
「我很怕死,但我更怕我的親人死在我的面前。我的兩個好兄弟相繼都戰死了,我想為他們報仇,我不能讓他們的犧牲成為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我不能在他們死後還心安理得的活著,至少在消滅那支亡靈大軍之前,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你們呢?你們能夠在自己的親朋好友戰死沙場以後向殺死你們親朋好友的敵人舉手投降,搖尾乞憐嗎?」
「不能!!!」
「我要帶領你們繼續去和那支亡靈大軍戰鬥,哪怕戰至最後一人,我也絕不後退半步,因為我們已經無路可退。我要告訴那些亡靈。我們絕不會屈服!絕不!!」
「絕不!!!」
成功的演講鼓舞了士氣,雖然只是暫時的,但只要這一個暫時就足夠了。至少可以讓這些人不用繼續死氣沉沉的活著,如同待宰的豬狗。
面對重新回到大帳的大長老。寧平微笑著誇獎道:「很成功的演講,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一場勝利,即便很小但也必須勝利的戰鬥。只有不斷你的勝利,才能讓被鼓舞起來計程車兵不會消散,當士氣重新凝聚以後,就是和英靈大軍決戰的時候。」
「嗯,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大長老點頭對寧平說道。有了前車之鑑,大長老這回學乖了。
寧平很滿意大長老此時的態度,點頭對大長老說道:「你能這樣想是最好。我事先已經調查過這一帶的地形,知道這附近有一個流沙帶。我們想要贏得一場鼓舞士氣的勝利,就要靠那些流沙了。」
「可讓誰負責擔任誘餌呢?」大長老出聲問道。
「不用擔心會有人被放棄。那裡的流沙帶很怪異,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才會成為流沙帶,而不再那個特定的時間時,流沙帶就是一片沙漠。我們要做的就是如何將目標在特定的時間到來之前吸引到那裡去。」
「我來。」大長老自告奮勇的說道。
寧平搖頭說道:「你不行,你是守墓一族的領袖,讓誰去也輪不到你去。換一個人吧,必須膽大心細,敢拼命才可以。」
見寧平不同意自己去,大長老想了想後說道:「讓小強去吧,他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也就只有他去我才放心,只是這次任務真的沒有危險。」
「這世上又哪來真正沒有危險的事情。就是平時都有喝涼水被嗆死的可能,我只能向你保證,如果小強和他帶領的人按照我的命令列動,我有七成的把握保證他們沒事。可如果他們亂來。那我就沒有辦法保證了。」
「……這個你放心,我保證他們不會想我之前那樣因為一點得意忘形就忘了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
「我不是那個意思。」寧平聞言解釋道。
大長老微微搖頭,「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但這話我還是要說的,對於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對不起。」
「沒關係,我並沒有讓心裡去。眼下還是先對付亡靈皇帝比較重要。」
見寧平一臉真誠,大長老原來懸著的心總算是回到了肚子裡,連忙命人去把小強找來。可沒想到不光小強來了。連小強的妹妹也跟來了。
「你來做什麼?出去。」大長老皺眉對小強的妹妹肖鈺低喝道。而肖鈺卻倔強的答道:「我跟我哥哥要一起行動。」
「算了大長老,隨她便吧。」寧平攔住了還想要喝罵的大長老,扭頭對小強說道:「叫你來是有個任務需要交給你去完成。提前告訴你,這個任務有很大的危險,如果你不願意,現在拒絕還來得及。」
「不用考慮,我願意。」小強毫不遲疑的答道。
「……好吧,既然你願意,那我就說了。我們現在需要一場勝利用來鼓舞士氣。可眼下的情況你也知道。想要打一場打仗是不可能贏得,只能在小規模的戰鬥上想辦法。我和大長老商量。派你帶領一隊人擔任伏兵,將亡靈大軍中的一支隊伍給引誘出來。」
「……擔任誘餌我倒是沒意見,可這一帶一馬平川,根本就找不到什麼遮擋物,我們的伏兵要藏在哪裡?難道要藏在沙子的下面?」小強不解的看著寧平問道。
「我們定下的埋伏圈實際上是一個流沙帶……」
「什麼?流沙帶!不行!我反對這個任務。」站在小強身後的肖鈺出聲叫道。
「住口!一點規矩都不懂!」大長老隨即呵斥道。
「可是爺爺,流沙帶呀。」肖鈺急得直跺腳。
「爺爺?大長老,這是你的孫子和孫女?」寧平有些驚訝的看著大長老問道。
大長老點頭答道:「……啊,是啊。他們的確是我的孫子和孫女。孫子叫肖強,只是叫來叫去卻叫成了小強。這個不聽話的丫頭叫肖鈺。是個總讓我感到頭疼的惹禍精。」
寧平聽完了大長老的介紹,衝肖強點了點頭,「肖強你放心,雖然是流沙帶,但卻是特殊的流沙帶,只有到了特定的時間才會發生變化。到時候你只要聽我的指示做事,我保證你和你的同伴會沒事。」
「你的保證又有什麼用?」肖鈺不等肖強回答就搶先衝寧平嚷道。
「放肆!肖鈺。你真是太沒規矩了。」大長老瞪著肖鈺喝道。肖鈺緊緊抿著雙唇,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寧平看不過去的對大長老說道:「大長老,我沒事的……」
「不用你假好心!」肖鈺一臉倔強的叫道。
「滾出去!滾回你的營帳給我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營帳半步!」大長老怒聲喝道。
「哼!」肖鈺不敢和自己的爺爺硬頂。便將滿腹委屈撒在了寧平的身上,冷哼一聲之後扭頭就往外衝。正好趕上韓宇進賬有事找寧平,冷不防一個人影就衝了過來,還好韓宇,伸手拉住了撞到自己以後被反彈回去的肖鈺。
「你沒事吧?」韓宇關心的問道。只是肖鈺一見是跟寧平一夥的韓宇,當即恨烏即屋的用力甩開韓宇扶著自己胳膊的手,狠狠踩了韓宇一腳之後,一昂頭,趾高氣昂的離開了營帳。
等肖鈺離開以後,韓宇一瘸一拐的走到寧平的身邊,齜牙咧嘴的問道:「那個小娘們火氣挺大啊,寧平,你調戲她了?」
「別胡說,我哪有那個閒工夫。再說了,我的心裡只有夢馨一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寧平聞言沒好氣的答道。
可韓宇卻不信,「這可說不準。俗話說得好,家花沒有野花香。我可警告你啊寧平,熟歸熟,你要是敢對不起我妹妹,我可是會跟你翻臉的。」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有什麼事?」寧平板著臉問道。可韓宇卻有點不依不饒,依然對寧平說著有關肖鈺的事情,要求寧平一定要堅持住,不可以做對不起韓夢馨的事情。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肖強,肖鈺的哥哥。這位是大長老,肖鈺的爺爺。」寧平實在是受不了韓宇的囉嗦,為韓宇介紹了一下營帳裡肖強和大長老跟肖鈺的關係。
韓宇很尷尬,忍不住低聲抱怨寧平怎麼不早點提醒自己,寧平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答道:「我倒是想提醒,可你給我張嘴的時間了嗎?」
韓宇:「……」
「……哈哈,令妹還是挺可愛的。」面對肖強和大長老,韓宇打了個哈哈後說道。寧平見狀微微搖頭,對肖強和大長老說道:「你們別理他,他平時就經常這樣沒溜。我們還是來說說這次伏擊的具體細節吧。」
「好,好……」也感覺尷尬的肖強和大長老連忙點頭附和道。
一聽寧平提到伏擊,韓宇連忙開口說道:「寧平,你不說我倒忘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伏擊的事情。」
「什麼事?」寧平問道。
「是這樣,嫣兒剛才給我來了回信,認為我們所提出的的構想是可以實現的,不過她需要一點準備的時間,讓我們多做一點準備。」
寧平一聽這話笑著說道:「當然沒有問題,只要嫣兒那裡說沒問題,那就是多等兩天也是值得的。」
「用不著兩天,不過是個投影儀,材料充足的時候只用幾個小時就可以做好的。」
「你傻呀,不需要準備,實驗,萬一事情出了差錯怎麼辦?」心情不錯的寧平對韓宇說道。
一旁的大長老見寧平這樣和韓宇說話,不得不小聲問道:「那個寧平,你們剛才在說什麼?什麼投影儀?」
聽到大長老詢問,心情不錯的寧平賣了個關子,對大長老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大長老:「……」
……
沒有讓大長老等太久,第二天早上,寧平就拿著一個黑乎乎的木匣子放在了大長老的面前。
「這就是投影儀?」大長老疑惑的問道。
「沒錯。大長老,我給你演示一下這個的作用。」
「好,好。」大長老連忙點頭稱好。
找來肖強讓其站在大長老的側面,隨後大長老就看到自己的孫子站在了自己的正對面。被嚇了一跳的大長老連忙向原本站在自己側面的肖強看去,可這一看頓時又把大長老給嚇了一跳,竟然還有一個肖強。
「爺爺,你怎麼……哇~怎麼還有一個自己?」肖強看到了站在大長老正對面的自己,不由驚訝的叫道。
「寧平,難道這是一件神器?」大長老有些激動的問寧平道。
寧平微笑著答道:「當然不是神器,這只是一件小道具,可以讓那些亡靈上當的一件小道具。」
……
經過寧平的解釋以及自己的親手體驗,大長老知道了眼前這個名叫投影儀的盒子到底有什麼作用。用他理解的說法就是可以使用障眼法的一件道具,就算不是神器,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寶貝。
「難道你們是神派來的使者?」大長老目光炯炯的看著寧平問道。
寧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