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又感覺無聊了。就像是一個沒有定性的孩子,在看了一會人形怪與人形怪的戰鬥以後,心魔又開始想要尋找新的玩具。
對於破壞環境又或者虐殺動物,心魔沒有興趣。倒不是心魔有多善良,而是這種小兒科的壞事已經沒有辦法滿足心魔的慾望。可以說這樣的事要是做了,心魔只會感覺更空虛。一想到這裡,心魔就愈發的後悔當初大意放走韓宇那些人了。
想要找到韓宇那些人,那就必須先擺平正在和自己作對的宇宙怪獸,而想要擺平宇宙怪獸,十有八九是要跳進那個地洞一探究竟。想到這裡,心魔沒有再猶豫,命令受自己控制的人形怪為自己開路,而心魔自己則來到了地洞邊,縱身一躍,跳下了地洞。
心魔不知道,在他跳進地洞的時候,已經得到蜃珠和洪鐘的韓宇等人對於心魔的跳洞舉動即感到費解,但又覺得跳得好,跳得妙。
蜃珠、洪鐘到手以後,韓宇和寧平負責將心魔引進他們和宇宙怪獸商量過以後選定的埋伏地點。就像是想要給貓戴上鈴鐺的老鼠,韓宇和寧平正在發愁如何吸引心魔呢,結果卻沒想到心魔是如此的善解人意,竟然自個主動跳進了地洞。順利的讓韓宇和寧平幾乎懷疑他們的計劃是不是已經被心魔知道了。
當然最後韓宇也顧不上去考慮心魔是否真的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計劃,用力將蜃珠扔進地洞不久。自己和寧平也跟著跳進了地洞。
正在地洞中朝下落的心魔絲毫沒有察覺到頭頂上方發生的事,直到偶爾抬頭看了那麼一眼,發現了在自己上方出現了一團火光以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要被偷襲。不過對於偷襲,心魔還真沒放在心上。在發現了韓宇和寧平的蹤跡以後,心魔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表情。早知道跳進地洞就可以將韓宇和寧平找到,心魔恐怕早就跳了。
心魔當即改變預定計劃,想要先在地洞裡抓住韓宇和寧平。然後再繼續去找宇宙怪獸的麻煩。可當心魔將注意力集中到韓宇和寧平身上的時候,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由於韓宇身上發出的火光而忽略的蜃珠。並且更糟糕的是,四不像已經在埋伏的地點就位,就等心魔到達預定的攻擊地點。
「哈哈哈……你……」心魔想要嘲笑一下自投羅網的韓宇和寧平,卻沒想到在自己盯著韓宇和寧平看的時候,一道強光突然出現,直接就將自己的雙眼暫時失去了視力,而在心魔感到驚訝的同時,一股巨力狠狠的撞在了心魔的後腰上。直接將心魔給撞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地點。
韓宇和寧平見狀立刻加快速度趕了過去,一到制定地點。就見四不像和心魔糾纏在一起,難以分開。而宇宙怪獸所化的中年人一見韓宇和寧平到了,立刻急切的叫道:「快,快,不要猶豫,抓緊時間。」
韓宇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看戲的時候,和寧平對望了一眼,帶著洪鐘在中年人的幫助下進入了心魔的精神世界。
剛一進入,韓宇和寧平都是心神一震。心魔的精神世界簡直就是一個地獄的翻版。岩漿,血池隨處可見,正在噴發的火山比比皆是。
「分頭找,一旦發現武吉的蹤影就發訊號。」韓宇對寧平說了一聲後,率先向著左邊飛去,寧平見狀也不囉嗦,立刻向著右邊飛去。
這裡。是心魔的精神世界;這裡,是每個生靈的自我空間。在韓宇和寧平進入這裡的一霎那,心魔就已經察覺了。就像是眼睛裡不能揉沙子,心魔有心立刻將潛入自己精神世界的兩個爬蟲趕走。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大部分力量正在源源不斷的流失,讓自己顧不上去找潛入自己精神世界那兩個小爬蟲的麻煩。
「四不像?!」心魔又驚又疑的問道。
「沒錯。」
「……為什麼要攻擊我?我們不是同伴嗎?」心魔語氣不善的質問道。
「我和武吉是同伴,跟你不是。」
「我和武吉難道不是一體的嗎?」
「呸!武吉才不會像你這樣濫殺無辜。」
「哼!弱肉強食,我只是遵照自然法則行事而已。我就是武吉,武吉就是我,你對付我那就是向自己的同伴動手。像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傢伙,我絕不留情!」心魔冷哼一聲,緩緩舉起了右手準備給四不像一個教訓。只是還沒等他教訓四不像,守在一旁的中年人就親自上陣,協助四不像封住了心魔的動作。
暫時無法擺脫的心魔冷聲說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要做什麼。可惜我要告訴你們,你們的計劃終將落空。你們忘了最關鍵的一個原因,以韓宇和寧平的能力,想要擊敗我留在武吉身邊的守衛喚醒武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四不像聞言不服氣的說道:「不要小瞧人類,否則你會後悔的。的確如你所說,人類很弱小,在你這樣擁有生殺大權的存在面前,他們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但你不要忘了,就是這些螻蟻一般的人類,他們幹掉了以前高高在上的神。」
「哼哼哼!那是因為人類懂得借勢,我倒很是好奇,在我的地盤,那兩個弱小的人類要找誰借勢。」
「你忘了,奇蹟往往都是由人創造出來的。」中年人慢悠悠的對心魔說道。
心魔聞言一驚,不過嘴上還是不認輸的跟四不像打著嘴仗,但心裡已經開始對自己佈置下的守衛力量是否充足開始打鼓。
就如心魔對四不像所說的那樣,在韓宇和寧平分手沒多久。二人就分別遇到了精神世界的守衛者。面對這些只能用奇形怪狀來形容的守衛者,韓宇和寧平且戰且走,準備先找到武吉的下落以後再專心對付那些守衛者。而那些守衛者別看力量強大,但腦子卻有點遲鈍。或許是心魔為了便於管理吧,反正這些守衛者沒有在第一時間包圍韓宇和寧平,從而給了韓宇和寧平且戰且走的機會。雖然這些守衛者在後面緊緊追趕,卻始終無法將一心兩用的韓宇和寧平徹底堵住。
因為是心魔的精神世界,所以精神世界內發生的事情沒有一件可以瞞過心魔的。心魔就如同是精神世界的神,在空中俯瞰著地面發生的一切。只是此時的心魔就算有心命令守衛者也是有心無力。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心魔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旁觀者。只能在一邊乾瞪眼的看著,卻無法提出哪怕一丁點的建議。
心魔知道自己現在會遇到這種情況十有八九和困住自己的四不像以及宇宙怪獸有關,倒也沒有感到太驚訝,只是冷冷的對四不像說道:「等收拾了韓宇和寧平以後,就會輪到你們。我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們死得痛快。」
「哼!」四不像冷哼一聲,沒有接茬,而中年人則是微微搖頭,對於心魔這個時候還嘴硬感到不解。
半個小時後……
寧平發現了武吉的下落。就在一處火山的山腳下,一處被挖空的山洞內。武吉緊閉雙眼,盤膝而坐。能夠喚醒武吉的洪鐘並不在寧平的身上,為此寧平發出了訊號。而此時的韓宇卻陷入了重重的包圍,無法脫身。
在發現了寧平發出的訊號以後,韓宇心裡發急,當即也不再考慮後果。火焰的力量毫不保留的攻擊到了守衛者的身上,在製造出一個包圍圈的缺口以後,韓宇衝出了包圍圈,向著寧平發出訊號的地點衝去。
與此同時。寧平正在發現武吉的地方與追上來的守衛者展開激戰。新月劍上下翻飛,將靠近的守衛者盡數斬成碎塊。可守衛者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始終沒有減少的跡象,而寧平的體力卻在快速減少。當寧平擊退又一波攻擊,正在恢復體力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你還在堅持什麼?」
寧平想也不想,當即回身一記橫斬,沒想到卻落空了。那個聲音有些戲謔的對寧平說道:「你在往哪裡砍呢?」話音剛落,寧平就感到後背遭到重擊。兩眼一黑,好懸沒有暈過去。用力搖晃了一下腦袋,寧平平復了一下有些氣喘的呼吸,雙眼一閉,開始以心眼迎敵。
看到寧平閉上雙眼,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呼呼~難道是要放棄了嗎?可惜不屬於這裡的存在只有消失的命運。看在你這樣識相的份上,我就讓你死的痛快一點吧。」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寧平一動不動,他在等,等獵物進入陷阱。當輕微的腳步聲一腳踩進寧平預定的位置時,寧平手中的新月劍狠狠的朝著那裡劈了下去。
「鐺~」的一聲,一道身影頗為狼狽的顯現出來,而那道身影再被寧平阻止了進攻以後,當即退後了數步,冷笑著誇獎道:「不錯,不錯,運氣真不錯,竟然可以碰到我。不過你這是瞎貓碰到個死耗子,下回就沒有那麼走運。」說著那道身影漸漸消失在原地。
腳步聲再次響起,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而寧平始終保持著沉默,一動不動的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新月劍……
「鐺~」的一聲,又一次的將隱藏了身影的守衛者發現。
「呵呵呵……運氣真不賴,不過你不會再有第三次機會了。」
「鐺~」
「這不可能!我不相信你還能再次找到我。」
……
「鐺~」
「可惡~你準備好受死吧,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可以悄無聲息的幹掉你……」
沒有下一次了,在會隱身的守衛者準備再次隱身的時候,韓宇已經趕到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韓宇一拳將守衛者給ko了。隨即不解的看著寧平問道:「像這種明明一次就可以解決的對手,你這麼一次又一次的失手?」
「我要拖延時間等你到來。而且你沒發現自打那個傢伙出手以後,其他守衛者就沒有再動手嗎?」寧平與韓宇背靠背而站的答道。
「哦,這麼說還是我得不對嘍。」
寧平聞言大度的說道:「算了,不知者不怪。看到武吉了嗎?快去喚醒他。」
「瞭解,那這些守衛者就交給你了。」
「你就是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寧平點點頭答道。
長久的默契讓二人不需要說太多,意見達成共識以後,韓宇立刻向著武吉飛去,手裡拿著可以喚醒武吉的洪鐘,而寧平則擺出了一夫當關的架勢,將追趕來的守衛者盡數擋住。
在那些守衛者的眼裡。寧平就如同一葉小舟,只需要自己這幫人全力一衝就會被顛覆。可偏偏讓人想不通的是,寧平隨波,就是不見他翻船,反而是那些衝在最前的守衛者,無一例外的失去了戰鬥力。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寧平的前方已經堆積了許多的守衛者的屍首。
韓宇顧不上為寧平的表現叫好,當他衝到武吉的跟前準備搖動洪鐘的時候,偷襲自背後傳來。因為武吉的關係。韓宇不能躲避,只能選擇硬抗。可這剛一交手。韓宇就吃了一個暗虧。偷襲自己的很顯然也是守衛者,而且還是一個和韓宇一樣擁有火屬性的守衛者。
當同屬性的能力者交戰的時候,往往決定勝負的關鍵就是力量屬性的品質,而此時此刻,很不幸,韓宇的火焰力量很顯然不是擁有岩漿屬性的守衛者的對手。
韓宇被燒傷了。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擁有火焰力量的韓宇竟然會被燒傷,可現實就是現實,韓宇是真的受傷了。看著被燒糊的右手。韓宇皺起了眉頭。
高大的岩石身軀,一言不發的態度,只有那雙冒著火光的深紅色眼睛緊緊的盯著韓宇的一舉一動。韓宇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準備進攻的動作,隨後趁著守衛者也擺出攻擊姿勢的空隙,搖動了手中的洪鐘。體積只有鈴鐺大小的洪鐘發出了比鐘聲還要巨大的聲響,就猶如是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波攻擊。準備攻擊韓宇的守衛者不由得身形一頓。
可讓韓宇沒想到的是,武吉竟然沒有清醒過來。這個結果讓韓宇大吃一驚,如果不能讓武吉清醒過來,那自己和寧平這回可真有可能玩完。那個不靠譜的宇宙怪獸。不是說洪鐘絕對可以喚醒武吉嗎?那眼下這種情況要怎麼解釋?這不是坑人了嗎?
「尼瑪,沒想到竟然抽到鬼牌了。」韓宇自言自語的說道。
「吼~」已經察覺上當的岩漿守衛者怒吼一聲,向著韓宇揮出了一拳。帶著炙熱氣息的一拳讓韓宇不得不選擇了避讓。不過韓宇也沒有氣餒,一邊躲避守衛者的攻擊,一邊繼續搖動手中的洪鐘。
一聲聲鐘聲讓寧平察覺到了事情不妙,有心想要去看個究竟,可有被守衛者給纏住了,一時半會無法脫身。而在鐘聲中,武吉依然穩如泰山的坐在地上,不動分毫。
「別搖了~他是不會甦醒過來的。」就像是受不了洪鐘的鐘聲,攻擊韓宇的岩漿守衛者突然開口對韓宇說道。韓宇聞言一愣,隨即停止了搖動洪鐘,不解的看著岩漿守衛者問道:「敢情你會說話呀。」
「我只是有點受不了你製造的噪音,所以出聲提醒你一句。」
「哪能不能多提醒一句?告訴我怎麼樣才能喚醒武吉?」韓宇試探的問道。
「不能。」岩漿守衛者斷然拒絕道。
韓宇聞言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小氣。」
對於韓宇的評價,岩漿守衛者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你們終將死在這裡,我唯一可以為你們做的,就是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免了,我還沒活夠呢,暫時不打算掛掉。剛才你說你受不了這個洪鐘的聲音是嗎?」
「沒錯。」
「哦。」韓宇點點頭,開始用力搖動手中的洪鐘。岩漿守衛者見狀大怒,怒視著韓宇喝道:「不是讓你別搖了嗎?」
「你以為你是誰?你讓我別搖我就別搖?我還偏要搖,用力搖。翻著花樣的搖。」韓宇一邊說一邊搖動手中的洪鐘,氣得岩漿守衛者就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頭頂升起一層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