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韓宇如何追問,馬克西就是不告訴韓宇自己的發現。韓宇見馬克西就是不說,便也不再追問。反正遲早會知道,不說就不說吧。
跟馬克西所乘坐的星艦不同,韓宇的星船勇氣號可是有變色龍系統的,啟動變色龍系統躲在馬克西乘坐的星艦的背後,韓宇一行人隨時可以離開。馬克西雖然很羨慕勇氣號的先進,不過他還做不出強取豪奪的事情來,只能委婉的表示如同喬嫣兒願意來聯盟,他可以為喬嫣兒提供更好的研究環境。這種當著韓宇面挖牆角的事情自然會引來韓宇的不滿,當然喬嫣兒的直接拒絕也是馬克西放棄的主要原因。就如喬嫣兒所說的那樣,聯盟已經不是當年的聯盟了,那是一個名利場,並不是研究人員的天堂。現如今的聯盟,已經不是有能力就能上的用人制度,而是一切看臉,看關係。那是小人橫行的地方。尤其是研究院,那裡更是流傳著一副對聯直接說明了那裡的問題。上聯是: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下聯是: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橫批:不服不行。
不過喬嫣兒的當面拒絕對馬克西還是打擊不小。喬嫣兒的身份決定了她的發言代表了聯盟內一部分人的心聲,不光是喬嫣兒,韓宇、寧平、菲爾德等人那種對聯盟的不認同感,也是現如今聯盟大部分年輕人對待聯盟的態度。
對自身現狀的不滿以及對聯盟的不信任,導致現在的年輕人渾身上下充滿了叛逆與頹廢。叛逆是因為不信任聯盟,而頹廢則是因為聯盟把持了社會中重要的行業,年輕人已經無法通過自身的努力獲得相應的回報,看著那些僅僅因為有關係就爬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人,能夠心理保持平衡的人很少。
年輕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衝動,一旦被煽動就會做出難以預料的事情。現在聯盟掌握著絕對武力,可以震懾那些對聯盟不滿的人們,可一旦出現能夠抗衡聯盟的勢力,那聯盟距離倒臺也就為期不遠。此時的聯盟。就如同是坐在了一堆乾柴上,只需要一點火星,就有可能葬身火海。正是因為明白這個原因,馬克西才會擔任監察長一職,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挽回聯盟在人們心中的形象。可現在看來。馬克西無疑是失敗了。他只是一個人在戰鬥,而他的敵人,卻是一個盤根錯節的巨大勢力。
也正是因為喬嫣兒的拒絕,更加堅定了馬克西內心深處的一個想法。他要變革。要讓聯盟成為可以替百姓說話的組織,而不是現在這樣,坐在百姓的頭上作威作福。
不過想要達成這個心願,馬克西必須先擺平眼前出現的危機。在看到據點那則訊息的第三天,之前馬克西懷疑的事情得到了證實。那本筆記上所記載的組合獸活生生的出現在了馬克西的面前。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似獅似虎,似熊似豹的四不像,馬克西的臉色凝重。從這個組合獸戰士的身上,馬克西感覺到了壓力。這是很久沒有出現過的感覺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馬克西沒有讓手下的第九部隊參戰,而是選擇了獨自迎敵。
現場所有人裡,恐怕只有四不像一家感到開心,終於遇到一個長得比自己還難看的了。不容易啊。不過沒人去分享四不像一家的喜悅,所有人都被正在和馬克西戰鬥的組合獸戰士吸引了注意力。
馬克西的強悍是眾所周知的,雖然馬克西只是擁有可以控制自身肌肉的能力,但正所謂一力降十會。強大的力量讓馬克西不需要去學習任何武技,只要速度足夠。那就不用擔心打不倒對手。而對於速度,馬克西一向很注重。在加強自身力量的同時,也會讓自己的速度得到提升。
和馬克西對陣的對手,一般沒有可以撐過二十回合的。不是被馬克西直接打死就是成為馬克西的俘虜。可現在。頭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組合獸卻已經和馬克西交手足足五十回合了,卻依然在和馬克西戰鬥。而且還是勢均力敵的戰鬥。
組合獸的對面,馬克西神色凝重的看著自己的對手。交手到了現在,馬克西已經發揮了自己一半的力量,而組合獸很顯然跟馬克西一樣,也沒有盡全力。這讓馬克西感到有點不安,擔心自己發揮全力的時候組合獸還會有後手。摸清組合獸的底限,這是馬克西此刻最想做的事。可組合獸卻像是洞悉了馬克西此時的想法,不管馬克西如何試探,組合獸始終保持著和馬克西實力持平的狀態。
眼見已經戰鬥了將近半個小時,馬克西決定冒一次險,打算使出七成的力量再試探一下組合獸的實力底限。而組合獸在馬克西提升力量的時候,也跟著開始提升自身的力量。
試探的結果還是平局……
在戰場的遠處,韓宇皺眉看著戰場中的馬克西和組合獸,一旁的寧平見狀輕聲問道:「韓宇你發現了什麼?」
「……我感覺那個組合獸好像並沒有盡全力。」韓宇聞言答道。
寧平聞言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這不是廢話嗎?誰都看出來了。」就聽韓宇繼續說道:「而且我看那個組合獸,好像是故意這麼做的。」
「故意這麼做?」寧平聞言一愣。再一看那個組合獸,的確就像韓宇所說的那樣,那個組合獸給人一種做作的感覺。就像是明明一口就可以吃掉的東西卻偏偏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掉,除了雞賊這個原因外,恐怕也就只有做給別人看這個原因了。
可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呢?這個組合獸不是來和馬克西敘舊的,可為什麼要故意作出這種姿態?
「或許這傢伙是在學習吧?」韓宇看著戰場上的組合獸,緩緩的說道。
「學習?……你打算怎麼做?」寧平沉默了一會,問韓宇道。韓宇聞言伸了個攔腰,一邊活動身體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馬克西這個人還是不錯的,雖說平時古板了一點,但人卻是個好人,而好人不應該不長命的。」
聽到這話,寧平已經明白了韓宇的打算,點頭說道:「算我一個。」
「當然要算你。說實話。對那個什麼組合獸我還真是有點心裡沒底。」
「……你也沒有把握嗎?」寧平有些意外的問道。
「當然,你看那傢伙跟馬克西戰鬥到現在還不落下風就可以看出這傢伙有多強了。要是換成你或者我,我們和馬克西戰鬥的時候能這麼輕鬆嗎?」
寧平聞言看了看組合獸,對韓宇搖了搖頭,問道:「你是打算跟我聯手?」
「嗯。這世上有許多的不公平。但唯有生命。卻是絕對的公平,每個人只有一條命,死了就該塵歸塵,土歸土。不要繼續在人世間給活著的人添堵。」韓宇一邊回答一邊活動著身體。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寧平也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問道。
韓宇盯著馬克西答道:「再等會吧,說實話,我對馬克西使出全力時的狀態也挺有興趣的。」
「……你在擔心以後會跟馬克西交手嗎?」寧平聞言沉默了一會,問韓宇道。
韓宇很顯然沒想到寧平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沉默了一會後點頭答道:「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馬克西跟你我不同。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利益衝突,所以可以一直相處下去。而馬克西,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而他要達成他的野心,勢必就要和許多人交戰,我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和他發現利益上面的衝突,為了以防萬一,事先讓心裡有個底是很重要的。」
對於韓宇的坦誠,寧平有些意外。同時也能感覺到韓宇所說的話並不是故意敷衍自己。只是自己這些人真有一天會和馬克西發生衝突嗎?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寧平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就在寧平心裡祈禱的時候,就聽韓宇聲音有些興奮的低聲說道:「來了。」
什麼來了?寧平不解的看著韓宇,順著韓宇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了韓宇所指的是什麼。就見戰場上。馬克西就像是一個正在發光的物體,周身上下正在散發出一陣陣金黃色的光芒,而在光芒中,馬克西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蠕動著。讓人看了感覺有點噁心。但除了有點噁心外,馬克西身上所散發出的威懾力也在逐漸加強。即便是遠處觀戰的韓宇和寧平。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那股威懾力,在那股威懾力的作用下,韓宇和寧平的身上壓力倍增。
可讓韓宇和寧平感到意外的是,站在馬克西對面的組合獸卻像是影響不大,當馬克西開始發揮全力的時候,組合獸也開始行動了起來。就像是為了回應馬克西的行動,組合獸也開始了新的組合。剛出現的組合獸在外貌上只是一種獸化形態,但隨著戰鬥的持續,組合獸的獸化形態已經開始出現變化,同樣的一具身體,已經開始出現多種獸化特徵。當馬克西施展全力化身肌肉怪人時,組合獸身上的獸化特徵也達到了六種。
豹頭獅爪,虎紋熊身,背生鷹翅,尾部更是多了一條充當尾巴的毒蛇。六種危險性極高的動物特徵出現在同一個獸化戰士的身上。這不僅讓觀戰的韓宇等人感到心驚,與此同時,正通過監視器觀戰的獸化戰士研究者們也是熱淚盈眶。
對他們來說,在韓宇等人眼裡的怪物就是一件藝術品,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多少個日日夜夜的辛勞,彷彿在這一刻完全得到了補償。
「元帥大人你看,這就是我們的研究成果,獸化六面獸。」
「它很強嗎?」伊凡聞言問道。
「不是很強,而是相當的強。獸化六面獸不是指它的外貌可以達到六種猛獸,而是指它可以同時擁有六種猛獸的力量總和。而且還可以通過不同的獸化組合來應付不同的戰爭。」
「……那它只能變化成六面嗎?」
「理論上是不止六面,不過眼下我們的研究只是剛剛開始,這個思路通過這個六面獸已經得到了證實,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一定可以製造出比這隻六面獸更加強大的組合獸戰士。」
「也就是說,之前的那些獸化戰士已經處在了被處理的邊緣。」伊凡沉聲問道。
「……是的。」研究員聞言小心翼翼的答道。
伊凡見狀揮了揮手,讓回答自己問題的研究員退到了一旁,看著顯示屏中的馬克西,心裡竟然冒出一個想要讓馬克西贏得想法。作為獸化者軍團的元帥,伊凡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戰勝對手。更多的還是要考慮一下獸化者內部的平衡問題。獸化者軍團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更多的人都是因為利益而走到了一起。而獸化六面獸的出現,很顯然會打破現在的平衡。
戰場上,馬克西已經和六面獸站在了一處。六隻猛獸的力量通過疊加所產生的力量擋住了馬克西的進攻。而馬克西也不是吃素的,對於六面獸的反擊。依靠強悍的肉體和敏捷的速度。馬克西與六面獸的戰鬥和之前一樣,還是呈現出勢均力敵的態勢。
這種時候,就是需要攪局的人出現。而充當攪屎棍的,除了韓宇和寧平以外。竟然會另有其人。
是武吉,在看到六面獸以後,武吉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馬克西和六面獸的戰鬥彷彿對武吉一點影響也沒有。當馬克西和六面獸咬牙切齒的角力時,武吉騎著四不像慢悠悠的靠了過去。
當你咬牙切齒去做一件事,旁邊忽然冒出一個彷彿事不關已的傢伙時。那種無力感是巨大的。而就像是感覺到了馬克西的情緒,正在和馬克西角力的組合獸竟然放棄了這個可以決定勝負的機會,鬆手退到了一邊。馬克西雖然不解六面獸為什麼會放棄這個千載難的機會,但卻突然出現的武吉,還是有點不爽的。
「你跑這來做什麼?」馬克西沒好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