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眾的熱情是有限的,當韓宇消失在人前三天以後,對韓宇的來歷感到好奇的人們就被都城裡新出現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外,對於韓宇這個過氣的焦點,已經沒有人關注了。
崔鶯兒就是關注韓宇的那幾個有限的幾個人中的一個。原本在回到自己的住所以後,崔鶯兒還想要送上請帖請韓宇來好好聊聊,卻沒想到得到的答覆卻是韓宇不見了。對於自己感興趣的人突然失蹤,崔鶯兒對韓宇的興趣不減反增,除了賈公子外,崔鶯兒是尋找韓宇最積極的人。
愛心酒樓的王喆等人倒是不擔心韓宇的下落,在他們的眼裡,韓宇這樣的人是不可能遭到別人暗算的,他之所以會消失,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等到合適的時候,自然就會現身。可賈公子卻不這麼認為,發動自己的手下去找,可得到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賈公子可調動不了城防軍,就憑她手底下那點人,想要在人口超過四十萬的都城裡找到一個人,那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且賈公子的這個反常舉動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為了不給韓宇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賈公子只能暫時收斂自己的行動,每天準時到愛心酒樓報到,希望在某一天可以遇到那個韓宇。
又是令人失望的一天,賈公子垂頭喪氣的離開愛心酒樓,對於王喆的建議,賈公子並不覺得那是一個好建議。心裡有事的賈公子不知不覺便走到了街道的中央,好在這個時候路上的行人不多。倒不用擔心會惹來別人的指責。
漫步街頭,知道賈公子此時心情不怎麼好的兩個侍衛遠遠的綴著。沒有離得太近。可恰恰就是因為這樣,當一輛失控的馬車從街道的拐角處直奔賈公子衝過來的時候,兩個侍衛就算是想要救人,也為時已晚。
賈公子彷彿被疾奔的馬車嚇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失控的高頭大馬筆直的直奔自己衝了過來。遠處的兩個侍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心裡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寫留給家人的遺書。賈公子如果受傷,那他們絕對會被寵溺賈公子的老子給幹掉。那是絕對不容置疑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工夫,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伸手將嚇傻的賈公子給推到了一邊,隨後一側身閃過驚馬的同時伸手抓住了馬韁,用力拖拽想要讓驚馬停下。被推倒在地的賈公子抬頭看著拉住驚馬的人影,兩眼漸漸亮了,來人不就是之前一直不見蹤影的韓宇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喂。地上涼,不要總是坐在地上。」安撫住驚馬的韓宇扭頭見賈公子在坐在地上,好心的提醒道。
賈公子聞言爬了起來,慢慢的走到韓宇的身邊,在韓宇沒有想到的情況下,緩緩的伸手抱住了韓宇的腰。韓宇為之一愣。不過隨即伸出右手拍了拍賈公子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已經過去了。」
結果韓宇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反而把賈公子的淚水給勾了出來。韓宇一時間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就在這時。戴在耳朵上的通訊器傳來韓夢馨埋怨的聲音,「哥。你真是太不像話了。」
「我,我怎麼了?」韓宇不解的問道。
「都已經有了珂姐姐跟嫣兒姐姐,你怎麼還能去拈花惹草?」
「咳咳咳……死丫頭,你胡說八道!」韓宇急忙叫道。
「唔?」正抱著韓宇哭得傷心的賈公子一聽這話頓時不哭了,不解的看著一臉氣急敗壞的韓宇。韓宇此時也回過神來,有些訕訕的看著賈公子說道:「我不是說你。那個,能不能鬆開我了?」
被韓宇這麼一提醒,賈公子也醒悟過來,連忙鬆開韓宇,一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看著賈公子此時的樣子,韓宇感到有點頭疼。
「喂,你沒事吧?」韓宇出聲問道。
低著頭的賈公子聞言一愣,隨即一種難言的羞惱湧現心頭,忍不住硬邦邦的答道:「……沒事。」話一齣口,賈公子又感到有點後悔。可還沒等她想好跟韓宇說些什麼,就聽韓宇又說道:「沒事就好,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賈公子聞言急忙叫道。
「還有什麼事?」
「唔……你這幾天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王喆他們都很擔心你?」
「哦,我去城外躲了幾天,原本是想要進城看看風頭過去了沒有,卻沒想到竟然會順手救了你。」
「出城了?」賈公子很是意外的問道。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你在城外也有認識的人?」
「沒有啊,不過誰規定必須要在城外有認識的人才能待在城外了?」
「當然沒有這個規定。只是你既然在城外沒有認識的人,這幾天你都吃什麼?住哪呀?」賈公子好奇的問道。
韓宇聞言答道:「嗨~你是問這個呀,這還不簡單嗎?現在的天氣也不涼,晚上找棵樹將就一晚就行了。至於吃的,樹林裡有野雞野兔,河裡還有魚,餓不著我的。」
聽了韓宇的話,從來沒有體驗過野外求生的賈公子不由來了興趣,拽著韓宇就不讓其離開,非要韓宇跟自己好好說說。可韓宇為了避嫌,正想要躲著賈公子呢,又怎麼可能會願意繼續跟賈公子待在一起。
雙方正矯情的時候,在馬車裡突然傳來了一聲老者的嘆息,「唉~現在的年輕人呀,大街上就拉拉扯扯,一點都不知道關心一下受到驚嚇的老人,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
韓宇聽到這話不由樂了,張嘴剛要衝馬車裡說話的老人說上兩句。就被賈公子138看書網的捂住了嘴。
「快跑!」賈公子低聲衝韓宇說道。
「啊?」韓宇聞言一愣,試探的低聲問道:「馬車裡的人你認識?」
「……嗯。」賈公子輕輕點了點頭。
韓宇瞭然。邁步剛要跟賈公子一起溜走,就聽馬車裡的老人沒好氣的說道:「臭丫頭,告訴過你多少回了?不要女扮男裝,不要女扮男裝,可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聽到這話,正準備跟韓宇一塊溜走的賈公子臉色一變,陪著一張笑臉衝馬車裡的老人說道:「爺爺,你也出來溜達呀。」
「爺爺?」韓宇很驚訝的叫了一聲。只是不等賈公子說話。馬車裡的老人卻已經白了韓宇一眼問道:「你喊誰爺爺呢?」
「厄……我聽賈公子喊了,跟著隨個份子。」韓宇聞言不假思索的答道。
老人愣愣的看了韓宇一眼,問道:「你剛才,喊她賈公子?」
「老頭,我當然知道這傢伙事女扮男裝,不過她要求這麼稱呼她,那我就這麼稱呼她嘍。」韓宇隨即答道。
「……你喊我老頭?」老人有些驚訝的看著韓宇問道。
韓宇也是一愣。然後試探的問道:「……難道,應該喊大娘?」
老人:「……」
「噗嗤~」賈公子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惜嘴巴是捂住了,但先前的笑聲還是傳進了老人的耳朵裡。老人沒好氣的白了賈公子一眼,吩咐韓宇道:「你來駕車,送我們回府。」
「回府?老頭。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可不是賈公子的隨從。」韓宇一臉認真的向老人解釋道。
「……這麼說,你不認識賈公子的府邸。」
「那是當然,我沒事往一個女孩子家跑做什麼?我對她又沒有別的企圖。」韓宇聞言答道。
聽到韓宇這話,老人意味深長的看了賈公子一眼。隨後對韓宇說道:「那你就當幫幫忙,送我跟這丫頭回府可以嗎?這兩匹畜生我一個老人家可搞不定。」
「這沒問題。」韓宇想了想。答應了老人的請求。
馬車緩緩的向前行進著,車內老人與賈公子對面而坐。在老人的注視下,賈公子心虛的低下了頭。就聽老人緩緩的問道:「你看上那個小子了?」
「沒有!」賈公子立刻抬頭否認道。
老人見狀微微一皺眉,不悅的說道:「丫頭,你應該知道,爺爺我不喜歡別人不跟我說實話。」
「……真的沒有。」賈公子聞言縮了縮脖子,嘴硬的說道。
「既然沒有那就好,回頭我就把那小子指給你表姐。」老人見狀故意說道。只是讓老人失望的是,自己的這個提議竟然沒有引起賈公子的反對。反倒見那個賈公子嘴角上翹,彷彿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不由納悶的問道:「喂,你聽清楚了嗎?我要把那人指給你表姐做丈夫了。」
「嘿嘿……爺爺你儘管指,只要你能讓他聽你的話。」賈公子自信的對老人說道。
老人見狀不高興的輕哼一聲道:「哼!你好像對他很有信心啊。」
「嘻嘻……爺爺你不瞭解那傢伙,在那傢伙的眼裡,權勢就是狗屁!」
老人聞言皺了皺眉,對賈公子出口成髒感到略微的不滿,不過見賈公子對那個現在正駕駛馬車的人那樣自信,不由也有了興趣,開始追問有關韓宇的事情。賈公子一聽這話,便開始將自己跟韓宇認識的經過對老人說了一遍。聽到最近名聲大噪的愛心酒樓竟然是出自韓宇的手筆,老人的眼睛也不由亮了。
「這麼看來,那小子倒也算是一個人才。」聽完了賈公子的講述,老人緩緩的下結論道。而賈公子在聽到老人對韓宇的肯定以後,簡直就比自己得到誇獎還要開心,忙不迭的說道:「還有啊,那傢伙還不知道我的身份,爺爺你一會可不要說漏了嘴。」
老人聞言心裡微微搖頭,「看不出來?人家只是懶得說破而已。」不過見賈公子一臉懇求的樣子,老人心裡一軟,點頭同意了賈公子的請求。
當韓宇駕駛著馬車來到賈公子的府邸時。老人下了馬車,也沒跟韓宇打招呼。徑自走進了府。跟著下來的賈公子倒是對韓宇發出了邀請,只是卻被急於跟賈公子劃清界限的韓宇給拒絕了。
可惜韓宇擺脫了賈公子,卻撞上了另一個麻煩的人物,崔鶯兒。本來崔鶯兒是來這裡探望賈公子的。想要請動崔鶯兒這個名伶,那可不是有錢就可以辦到的。如果不是手帕交,崔鶯兒才不會自降身份,去給一家酒樓的開業助興。結果這回的探望不僅遇到了賈公子,還碰到了自己一直在找卻又一直找不到的韓宇。這個發現讓崔鶯兒感到很開心。
這女人要是厚起臉皮來,那還真是令人難以招架。韓宇幾乎就是被賈公子跟崔鶯兒合力拽進府裡的。對於女人,尤其是那些沒有心存惡意的女人,韓宇還真不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