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規矩,不成方圓。往往越是規模大的勢力,需要遵守的規矩也就越是多。像金獅子海盜團這種稱霸一方的勢力,沒有嚴格的規矩那是不可能的。在這些規矩中,最大的一條規矩,就是不得欺上瞞下。
李冠峰心裡很是忐忑的離開了流星,返回了自己的海盜船。朱堅強被留在了流星上,也沒有宣佈對朱堅強的處理意見,來讓自己回來的菲尼克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自己回來等候訊息,其餘的真是一句話也沒說。可李冠峰卻始終心裡感覺沒底,總感覺菲尼克斯看向自己的眼神有著一點幸災樂禍,卻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值得對方幸災樂禍的。這件事下來,除了自己沒有及時發現朱堅強的野心外,似乎也沒有別的什麼過錯了,為什麼菲尼克斯看向自己的時候要露出那副表情呢?
李冠峰失眠了,一晚上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立馬就被噩夢驚醒。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到了天亮。睡眠不好的李冠峰自然精神也有些不濟,兩個黑眼圈如約出現在了李冠峰的臉上。可李冠峰卻沒有心情去計較自己的儀容,越是等待,李冠峰心裡的不安就越是明顯。
「邦~邦~邦~」一陣敲門聲讓走神的李冠峰嚇了一跳,開啟門一看,是自己的手下。
「老大,菲尼克斯大人跟瓊斯大人來了。」
「唔?他們來這做什麼?」李冠峰十分詫異的問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李冠峰就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自問自己並沒有什麼值得菲尼克斯跟瓊斯這兩個海盜團中的大紅人聯袂來訪的資格,李冠峰忙不迭的親自跑到門口去迎接。
只是出乎李冠峰預料的,菲尼克斯跟瓊斯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給自己好臉色,一見李冠峰出現。瓊斯板著一張臉往身後一揮手,口中喝道:「綁了。」
面對這個出於意料的情況,李冠峰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撲過來的海盜將自己給綁了個嚴嚴實實,不過被綁期間,李冠峰一個勁的大叫自己冤枉,要求菲尼克斯跟瓊斯給自己一個說法。
只是菲尼克斯與瓊斯就如同泥胎塑像一般,三緘其口,只是沉默的看著李冠峰被抓了起來,堵住了嘴巴。隨後下令道:「帶走。」
李冠峰就這樣被不清不楚的帶走了,在菲尼克斯帶人離開以後,瓊斯看著李冠峰那些還不知所措的手下大聲宣佈道:「李冠峰欺上瞞下,現如今已經被金獅子察覺了,按照規矩。李冠峰完了,你們也差不多該考慮一下自己將來的出路了。」
直到瓊斯離開。李冠峰的手下還沉浸在瓊斯宣佈的事情裡不可自拔。要說李冠峰欺下媚上。這些人相信,但也說欺上瞞下,那就說服不了太多人了。李冠峰的膽子時大時小,具體膽子的大小,那是需要分人的,要是比他職位高。手下多,那李冠峰的膽子很小;可要是不如李冠峰的,嘿嘿,李冠峰立馬就又抖了起來極品鄉村生活全文閱讀。說他欺上瞞下。這裡面恐怕還有事。
不過這裡不是正義使者聚集地,有正義感的海盜,那隻存在於傳說中。能夠與李冠峰這種勢利眼的,自然也是勢利眼。現在見李冠峰被抓走,再聽了李冠峰的罪名,這些勢利眼知道,李冠峰完了,就如那個瓊斯所說的那樣,他們的確需要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李冠峰不明所以的被帶到了一個單獨的小屋給關了起來。任由李冠峰如何哀求叫喊,卻始終沒有人出來搭理李冠峰,直到小屋的門開啟,一副枷鎖上身,李冠峰這才感到了絕望。只有囚犯才需要佩戴枷鎖,可作為金獅子海盜團的一員,現在卻要用枷鎖拷著自己,不秒啊。
就在李冠峰思考對策的時候,菲尼克斯卻沒有給李冠峰多餘的時間,跟手下一使眼色,兩名膀大腰圓的海盜走上前來,夾著李冠峰隨菲尼克斯而去。
就這麼頭腦不清的被帶到了金獅子的坐船流星之上。李冠峰的腦子裡還是沒有轉過彎,愣愣的站在金獅子的面前,既不行禮,也不問好。直到看見了朱堅強,李冠峰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過來。
恢復了心氣神的李冠峰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坐在上首的金獅子,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不信。只是現實卻殘酷的告訴了李冠峰,他的擔心成真了。也不知道朱堅強給金獅子灌了什麼**湯,竟然讓金獅子準備放棄自己來保全朱堅強。
求生的本能讓李冠峰在聽到有人喝問他是否認罪的時候突然爆發了。
「我不服!」李冠峰大聲叫道。
這一嗓子喊出口,李冠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可為了活下去,李冠峰不得不爭。就像是早就料到李冠峰會叫喊一樣,金獅子的臉上半點意外的表情也沒有,只是冷冷的問道:「你有什麼不服的?」
「這一切明明都是他朱堅強惹出來的,與我有什麼關係?」李冠峰一指站在一旁的朱堅強叫道。
「哼!他是奉我的命令去抓三眼族的。李冠峰,現在是在說你欺上瞞下的事情,你少扯別的。」
「欺上瞞下的是朱堅強,不是我。」李冠峰大聲叫屈道。
而金獅子似乎有點不耐煩,沉聲說道:「不,欺上瞞下的就是你,不是朱堅強。他報告你了,但你卻沒有報告給我,還需要他報告我以後我才下了指示。」
聽到金獅子這話,李冠峰絕望了。這法官跟被告一起作偽證,自己這個旁聽的何其無辜。張嘴還想要爭辯,但當李冠峰看到金獅子那雙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悄悄的被嚥了回去。李冠峰怕啊,這是金獅子想要讓自己死,如果自己繼續反抗,誰知道會不會惹得金獅子事後給他來個斬盡殺絕。
「……是,我認罪。」想到自己的家人,李冠峰無奈的認了罪。
至始至終。旁觀的海盜都是麻木的冷眼旁觀,既不叫罵也不聲援,直到李冠峰親口認罪,那些旁觀的海盜才如同自家祖墳被拋了一樣,衝著李冠峰破口大罵,做出一副要把李冠峰碎屍萬段的架勢。對於這些海盜的反應,李冠峰毫不在意,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在意的?現在的李冠峰,什麼都不在乎。
見事情向著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金獅子收起了怒容,冷冷的看著李冠峰宣判道:「李冠峰,按照規矩,欺上瞞下會有什麼懲罰就不需要我對你重複了吧。你走吧,我會讓瓊斯去查驗結果。」
李冠峰默不作聲。等聽完金獅子的話後,轉身離開了流星。李冠峰的大腦從來沒有想現在這樣清醒過。在聽到金獅子的話時。李冠峰已經想明白了原因。關鍵應該還是那個朱堅強。但讓李冠峰想不明白的是,金獅子為什麼一定要自己死呢?難道就因為自己弄髒過流星的甲板?
但這一個不解,李冠峰迴到了海盜船上,就見自己的那些手下正拿著大包小包往外走諸神時代最新章節。雙方在海盜船前相遇,那些準備溜之大吉的手下不由有點尷尬。倒是李冠峰,現在就如同聖人一般。對於手下此時的行為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擺擺手示意這些手下自去之後,李冠峰走進了海盜船。
那些手下很意外的看著李冠峰的背後,不明白李冠峰為什麼突然性情大變。這不是李冠峰的風格呀。不過在看到瓊斯的時候,這點意外立刻就被這些人給拋到了腦後,低著頭快步離開了現場。
瓊斯沒有讓手下跟著自己上海盜船。他有這個自信,相信李冠峰不會在這種時候亂來,而且即便李冠峰想要反抗,自己也有十足的把握制服這個李冠峰。
一腳踏上了海盜船的甲板,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頓時撲面而來。瓊斯的心中一凜,再一舉目四望,就見李冠峰坐在海盜船的船頭雕像下,身邊擺放著幾個汽油桶,裡面的汽油流的到處都是。
「你想要**?」瓊斯慢慢的走上前問道。
李冠峰連抬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懶懶的答道:「你們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讓我畏罪自殺嘛?現在我這樣做,不是正合你們心意?」
「……你就沒有一點疑惑嗎?」
「無所謂啦,左右都是一個死字。從我決定當海盜那天起,我就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得個善終。不過瓊斯吶,那頭獅子今天可以陷害我,難保明天就不會陷害你們。算了,不說了,說多了反而讓你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你走吧,等你下了船,我就要點火了。」
「……你的家人,我會妥善照顧。」瓊斯緩緩的說道。
李冠峰聞言急忙說道:「別,千萬別。請你們不要再去打擾他們,就當是滿足我臨死前的最後一個願望吧。請你們放過他們,不要讓他們變成跟你們一樣的人渣敗類。」
對於李冠峰的拒絕,瓊斯最終沒有說出反駁的話。或許是因為能力影響性格,瓊斯的木訥在海盜團中是出了名了。他就如同一塊頑石,反應遲鈍,只聽金獅子的命令,即便是金獅子讓他馬上去死,他也不會去問為什麼。這也許就是金獅子信任他的原因吧。瓊斯離開了海盜船,默默的看著海盜船火光沖天,李冠峰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喲~著起來了,看不出來那個李冠峰還是挺有種的嘛。」在流星的上層甲板上,菲尼克斯有些高興的說道。而一旁的朱堅強卻臉色難看,不解的瞪視著金獅子。在之前對李冠峰的審判時,自己明明想要開口替李冠峰解釋,可金獅子卻對自己使出了威壓,令自己有嘴難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冠峰低頭認罪。
朱堅強怕死,但讓別人替他去死,朱堅強還做不到心安理得。被盯著的金獅子淡淡的問道:「你有什麼疑問要問嗎?」
「……為什麼要讓李冠峰替我頂罪?」朱堅強看著金獅子問道。聽到朱堅強的問題,菲尼克斯一臉詫異的看著朱堅強,就像是看到了史前怪獸,不明白朱堅強明明逃過一劫,怎麼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不是你死,就是他死。而你對我來說。還有用。」金獅子淡淡的答道。
「……這和你當初立下的規矩可是相互違背的。」朱堅強緩緩的說道。
金獅子笑了,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朱堅強說道:「規矩?海盜裡面有什麼規矩?朱堅強,在你眼裡,海盜應該是些什麼人?快意恩仇,行俠仗義?哈?那是海盜嗎?不要笑死人了!如果你心目中的海盜是那樣的話,那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李冠峰這回算是白死了。」
「我當然知道海盜不是好人,但最起碼的道義還是要講的吧……」朱堅強嘴硬的說道。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金獅子冷聲打斷:「道義?講道義的海盜早就滅絕了。醒醒吧朱堅強,這世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統治弱者。決定弱者的生死,而弱者除了服從,任何一丁點的反抗都將遭到強者的血腥鎮壓。仁義道德,禮義廉恥,那是弱者自我安慰的遮羞布極品都市太子全文閱讀。是弱者說服自己服從強者的自我催眠。不要相信什麼人在做,天在看。老子殺人無數。可現如今依然活得好好的。也沒見有誰敢跳到我的面前衝我齜牙。也不要相信什麼善惡有報,不是不報,時候不到。我作惡幾十年,眼看這就要進棺材了,難道這報應要等我進了棺材才會應驗,那這老天的辦事效率也太低了。」
說到這裡。金獅子看著被自己一番話說得目瞪口呆的朱堅強,放緩語氣繼續說道:「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想要過得比別人好嗎?那就要學會去踩著別人往上爬。既想要發達又想要好名聲。這種當了婊子又能立牌坊的好事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
「不,不對,你說得不對。」朱堅強結結巴巴的說道。雖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金獅子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但朱堅強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必須說點什麼。
金獅子倒是沒有打算強迫朱堅強現在就接受自己的觀點,衝一旁的菲尼克斯使了個眼色之後,躺在躺椅上兩眼一閉,做出一副不願意再跟朱堅強交談的態度。
朱堅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流星的,只記得送自己回到住處的菲尼克斯狠狠了給了自己一巴掌以後,自己才總算是從迷茫中清醒了過來。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沒事跟老大頂什麼嘴?倒也奇怪了啊,老大為什麼要那麼縱容你呢?我說,你不會是老大的那什麼私生子吧?」菲尼克斯說到最後,眼神突然變得曖昧。
朱堅強明知道菲尼克斯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但這種玩笑還是讓朱堅強怒火中燒,狠狠的瞪著菲尼克斯問道:「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嗎?」
「哦,哦,哦,別生氣,別生氣,我開玩笑的。」菲尼克斯笑嘻嘻的對朱堅強說道。
面對菲尼克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是心裡有再大的怒氣,也不太容易發出來。看著朱堅強一副憋出內傷的樣子,菲尼克斯笑著說道:「嘖嘖,真生氣啦?好吧,剛才是我不對,亂說話讓你生氣了,請原諒吧。」
「哼!」朱堅強輕哼一聲,不願接受菲尼克斯毫無誠意的道歉。不過菲尼克斯倒也不是很在乎朱堅強是否原諒了自己,自顧自的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原諒我,那我就告訴你一點你想知道的事情好了,不過事先說好啊,我告訴你以後你可就要原諒我。」
「什麼我想知道的事情?」朱堅強皺眉問道。
菲尼克斯聞言嘿嘿一笑,看著朱堅強說道:「你不是很想知道老大為什麼要對那個李冠峰那樣做嗎?」
朱堅強:「……」
見朱堅強沉默,菲尼克斯笑嘻嘻的說道:「老大要除掉李冠峰的理由有兩個,一是私人原因,老大是個有潔癖的人,那個李冠峰竟然敢弄髒流星的甲板,就憑這一點,那個李冠峰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不過如果只是這個原因,李冠峰還罪不至死。但還有一個原因,卻是李冠峰自尋死路。那小子竟然想要在海盜團裡結夥,這是直接向老大的領導地位發起挑戰的行為,你覺得老大能夠容忍李冠峰的這種行為?」
「既然知道李冠峰打算結夥,那為什麼不直接用這個理由來處置李冠峰,卻偏偏要借用我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