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不是官兵,與經受過嚴格訓練的官兵相比,海盜更加的無組織無紀律。粗製濫造的規矩,哥們之間的義氣,但這種東西在遭遇考驗的時候,卻往往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整整兩千海盜,在炸營之初,就有超過三分之一死在了平日裡跟自己稱兄道弟的手足刀下,也正是因為這些鮮血的刺激,藍正最後的努力也宣告破滅,整個海盜的營地內,喊殺聲、叫罵聲、哭泣聲震天……
也就在海盜自相殘殺的不亦樂乎時,早就埋伏在四周的鬼面狐出動了。之前的炸營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在海盜團炸營以後,也正是他們悄悄的對炸營中計程車兵施展了心理暗示,這才拉開了海盜間的自相殘殺。
「怎麼出來的這麼早?」韓宇皺眉問道。
一旁的伯瑞斯聞言答道:「不早了。你不是說要看看鬼面狐族的戰鬥力嗎?要是沒了對手,又怎麼體現出鬼面狐的戰鬥力?」韓宇的眉頭並沒有因為伯瑞斯的回答的而舒展開,在和伯瑞斯對視了一會後,韓宇突然展顏一笑,沒有再發出一聲。
伯瑞斯有些忐忑的偷偷看了韓宇一眼,說心裡話,自家人自知自家事,鬼面狐族遠沒有嘴上說的那樣強大。就如同一個惡毒的詛咒,每當鬼面狐族中出現強大的存在時,鬼面狐族內勢必就會出現禍事。有的應驗在個人身上,有的則應驗在了全族上。事關整個鬼面狐族的安危,伯瑞斯不得不慎重對待。因為除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傳說中的詛咒外。現在的鬼面狐族裡還有韓宇這些人類的存在。
人類都是不可信的!
這是鬼面狐,或者說是除了人類以外的其他種族唯一可以達成共識的事情。人類總是是容易陶醉在自己為自己劃定的世界中,總是喜歡把一切都分出一個三六九等,然後自己把自己勒死在自己種下成長起來的歪脖樹上。
跟人類打交道往往最終的結果就是自己倒霉不說,還有可能連累族人。但鬼面狐族並沒有因為人類的危險就放棄對韓宇等人的接觸,不是對韓宇的信任,也不是對自身的自信,實在是不得不為之。
世界是人類的!
不管如何的不忿與無奈,人類利用他們的無時無刻可以發情造人的強大繁殖能力將人類的腳步遍佈所有人類知曉以及尚未知曉的地方。想要在人類世界獲得安寧就無法避免的要跟人類打交道,與其跟那些老奸巨猾。出爾反爾的人類接觸,倒不如跟韓宇這樣的人類接觸,讓韓宇這樣的人類作為鬼面狐族在人類世界的代言人,對鬼面狐族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鬼面狐族總來不指望人類世界的人類全都是善良老實的存在,但他們希望可以跟鬼面狐族打交道的人善良老實,即便不能即商量又老實,那退而求其次也要善良一點。當然這裡所說的善良不是老好人,而是指本性。從目前來看。能夠為了三眼族這種不相干的種族跟強大的金獅子海盜團對著幹的韓宇一行人令鬼面狐族很滿意。
這些韓宇都不知道,雖然他總感覺鬼面狐族在對付金獅子海盜團這件事上有點太過做作的痕跡。但既然鬼面狐族沒人跟他解釋,他也自然懶得去問。不過今日因,他日果,鬼面狐族要跟韓宇玩神秘,韓宇的回報裡自然也會有留一手。
看著鬼面狐族的年輕戰士衝進了海盜中。按理來說,同為同胞,韓宇看到海盜被鬼面狐族襲擊的時候應該跟海盜一樣升起同仇敵愾之心,但一想到那些海盜平日裡的惡行,韓宇就算是想要憐憫這些人渣都不能給自己找到一個憐憫的理由。這些人類根本就只不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或許是因為在這裡不用受到人類法律的約束。這裡的人類行事很是簡單粗暴,唯一的準則就是拳頭,強者統治弱者,強者欺負弱者是天經地義,弱者試圖反抗強者反而是大逆不道。在這個三不管地帶,人類為了自己血脈的延續,不斷的製造殺戮。在這些人類的眼裡,殺!殺!殺!他們沒有給後輩子孫留下什麼有用的東西,只有一個字,殺!不是你殺人。就是人殺你,想要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殺死跟你搶奪生存資源的敵人。沒有絲毫共享的念頭,自認天下老子第一,對周圍的一切不問自取,像這樣的惡鄰,能招人待見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別人對你有所圖,二是別人對你家人有所圖。
就如伯瑞斯所說的那樣,鬼面狐族的戰士雖然在一開始還有一點生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士們的戰鬥狀態大勇,二千海盜已經所剩不多,已經有海盜打算腳底抹油,打算保命要緊。可讓這些海盜沒想到的是,他們註定逃不了。以鬼面狐的種族天賦,製造出一堵幻牆根本就不叫事。
不管是什麼種族,那都是有屬於自己的種族天賦的。上天是公平的,在孩子呱呱墜地的時候就已經為他準備了一條出路。只是有些孩子比較倒霉,遇上了一心想要跟上天作對的父母,強行按照自己的意志改變自己的孩子。結果有的運氣好,替孩子選的路跟上天選的路一致,而有的則有點二百五,手指頭粗大的根根跟柴火棒似的卻偏偏要去玩音樂,你是打算打鼓啊還是敲鑼?啥?鋼琴?就你這跟熊一樣的身板,還想要學人家小白臉的文雅,丟人不?
人類的種族天賦學習是最可怕種族天賦。通過這種種族天賦,人類可以學會其他種族的能力。當然前提是有學習這種能力的條件,比如鬼面狐族的幻陣,通過人類的學習。幻術師這個職業出現了。
誰也不敢小瞧人類,尤其是那些深受其害的其他生物種族,對待人類的唯一態度就是敬而遠之,像鬼面狐族這樣的,簡直就是鳳毛麟角,從側面也可以說明,人類的名聲很不好,雖說不是順風臭十里,那也有了令其他種族聞之退避三舍的功效。這種功效還是後來鬼面狐族在聯絡其他異獸共同對付金獅子海盜團的時候才發現的,對於鬼面狐族的提議。那些接到邀請的異獸本來已經滿口答應了下來,只是一聽說有人類攙和其中,那些異獸有紛紛猶豫了起來。跟人類合作?那不就跟與虎謀皮是一個意思嗎?當然這是後話,這裡暫略不提。
此時的藍正已經絕望了,他知道自己完了,即便自己僥倖逃出生天,自己在金獅子海盜團的地位也將不保。在海盜團裡,沒有誰會去奉承一個自身難保的海盜團團長。一想到回到海盜團以後的日子,藍正覺得還不如趁現在戰死呢。可就算藍正想要死戰。就憑自己現在的情況,對付那些時不時冒出來的手下都有點困難。更別提還什麼死戰了。面對昔日那些對自己俯首帖耳的手下的圍攻,藍正的心裡在滴血。可這種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就沒有第三條可選。藍正想要活到最後,他不相信一幫異獸可以聰明來夜襲自己的營地。可眼前的事實又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藍正,就是這些鬼面狐,將自己美好的未來給擊了個粉碎。
「啊~~~~」心情憋悶異常的藍正突然放聲大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喊,只是覺得自己如果不喊,心口悶著的那口氣就被把自己撐爆。只是大半夜亂吼亂叫是要遭到報應的。藍正的一通亂吼亂叫。成功的將在附近遊走,已經失去理智的海盜給吸引過來。
對方四個人,而藍正只有一個。
沒有任何的廢話,藍正與昔日的手下打在了一起。原本應該關係密切的雙方此刻卻在為了生存而拔刀相向。
結果很慘烈,藍正失去了一隻眼,一隻手,而四個手下則是失去了他們的生命。但那些海盜的表情卻像是得到了解脫。或許只有瘋子才能理解瘋子的想法吧,至少韓宇不能理解。活著的時候殺人放火,死了卻覺得得到了寬恕,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便宜的事?
戰鬥逐漸的進入了尾聲。鬼面狐族已經撤出了戰鬥,回到伯瑞斯的後面休整,見血與緊張刺激的戰鬥讓這些年輕的戰士興奮不已,即便是伯瑞斯在場,依然阻止不了這些人在那小聲的議論。
韓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又被幾名存活下來的海盜圍住的藍正。直到現在,韓宇依然不知道那個獨臂的傢伙就是黑鯨海盜團的船長。炸營的突然讓正在巡營的藍正沒有機會穿上自己放在帳篷裡的船長服。不過藍正的頑強還是深深的吸引了韓宇的注意。這個堅持著的海盜似乎永不認輸,即便身上被砍得血肉模糊,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但卻依然用僅存的一隻右手奮力的跟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手下戰鬥著。
說是手下,倒不如說是刺客更加的恰當。藍正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派這些人來刺殺自己。因為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自己這回絕對難以逃出生天,又何必知道這些現在對自己來說毫無意義的事情呢?
藍正已經不知道自己身上中了多少刀,只知道自己在最後一刻捅死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最後一個活人。仰面倒在骯髒不堪的地上,藍正感覺自己就像是要飛起來了似的,意識正在不斷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