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地牢!
這是一間充滿了血腥腐臭味的地牢!
這是一間地上到處可以看到人骨頭的地牢!
骨頭有長有短,從骨頭的形狀可以看出,這些骨頭的主人生前如果不是侏儒的話,那就是跟外面的寶兒一樣的小孩。
韓宇跟菲爾德的到來似乎驚動了躲在地牢陰影中的某人,一陣嘩啦啦的鐵鏈響動,隨即「桀桀」的怪笑傳來,嚇了沒有防備的韓宇跟菲爾德一跳。
在火光的映照下定睛觀瞧,那人已經沒有人樣了,瘦骨嶙峋的身軀,骯髒不堪的頭臉,兩肩分別穿著一條生鏽的鐵鏈,讓這個人只能盤在地上,既不能站,也不能躺,因為兩兩條鐵鏈都嵌在那人身背後的石牆中。
「桀桀桀……又來給你家爺爺送吃的了嗎?不錯不錯,真是孝順孩子。」地牢裡的囚犯一邊怪笑一邊說道。
韓宇聞言微微皺眉,手指一動,一道火光飛去,瞬間點燃了對方的腦袋。
「啊,啊……」囚犯發出一陣慘叫,想要伸手拍打,卻無奈自己的雙肩被穿著鐵鏈,手臂根本就太不起來。
好一會兒,火焰減息,韓宇跟菲爾德這才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這人沒有鼻子,沒有眼睛,整張臉上除了嘴巴這個窟窿之外,還有另外三個黑乎乎的洞。
「好,有種,不愧是欺師滅祖的畜生!」囚犯一邊喘息一邊罵道。
對於囚犯的叫罵,韓宇沒有理會,只是淡淡的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被關在這裡?」
「唔?你不是那個孽畜?!!!你是誰?放我出去!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給你一場大富貴!」囚犯突然興奮異常的對韓宇叫道。
對於囚犯的許諾,韓宇並不是太感興趣。只是繼續問道:「你先別急著出來,讓我先弄明白你是誰?我可不想放一個禍害出去。」
「我怎麼可能是禍害呢?想當年我可是……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小子,你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嗎?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把我這一門的獨門秘法傳授給你作為報酬。只要你學了我門的獨門秘法,改變自己的命運也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對你說的不敢興趣,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被關在這裡?你的身份?你說別的,對我來說沒用。」
「……那你要先告訴我,那個畜生現在在哪?」囚犯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
「如果你是問這個地牢的主人的話。那個人已經死了。」
囚犯聞言不相信的咆哮道:「死了?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沒有要騙你的理由,那個人的確死了。只留下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在這世上,現在正在被我們負責照顧。」韓宇心平氣和的答道。
「小女孩?那個女孩叫什麼?」
「寶兒。」
「……哈哈哈……老天開眼吶,報應!報應!」囚犯興奮的開口大笑道。
韓宇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囚犯發洩的差不多了,就聽囚犯說道:「我叫雲塵。以前的名號就不對你說了,反正你也不會相信。我只告訴你。我是一名占卜師,我可以占卜任何人的吉凶禍福,只要你放我出去,那我就幫你把你這輩子要遇到的事全部告訴你。」
「雖然我對自己的未來很好奇,但我卻並不想提前知道。放你出來並不是什麼問題,但在放你出來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請你如實回答我。」
「你問。」雲塵一聽自己有重見天日的一天,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地上的小孩骨頭是怎麼回事?」韓宇一指地上的人骨問道。
雲塵的臉色頓時一變,身體微微挪動了一下。似乎想要擋住藏在他身後的某樣東西。韓宇一見頓時起了疑心,一個小火球飛了過去,立刻就見陰影裡的東西照亮了。
竟然是一具還沒有被啃完的小孩的屍體!
菲爾德當即嘔吐了起來,韓宇也想吐,但卻強忍了下來,冷冷的盯著雲塵問道:「你吃人?」
「不,不是,我也,也是沒辦法。這裡沒有任何水跟食物,我想要活下去就只有吃那個畜生給我拿來的東西。」
「東西?」
「是的,我要活下去,我要看著他死,為了活下去,我就必須要補充體力。」雲塵越說話越利索,說著說著,就讓人感覺這個雲塵吃人也是迫不得已。但不管雲塵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他吃人的事實,也改變不了韓宇心裡抑制不住的殺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德底限,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卻不能做。韓宇不是梟雄,他無法做到成大事不拘小節,也不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生存下去就吃同類,韓宇無法理解,同樣也無法原諒這種行為。
「你一共吃了多少個小孩?」韓宇聲音冰冷的問道。
「厄……唔,我被關在這裡十年,每隔十天就會吃到一個小孩……」雲塵聽出了韓宇話裡的不善,猶猶豫豫的答道。
十天一條命,一個月三條,一年三十六條,十年三百六十條。三百六十個五六歲的小孩進了眼前這個雲塵的肚子。
「關了你的人也吃小孩嗎?」
「一開始不吃,後來我騙他說吃小孩可以彌補占卜時所損耗的生命以後……」
「你是怎麼認識寶兒的?」
「……」
「說……」
「……每次在送小孩來之前,他都會告訴我接下來要吃的小孩叫什麼。」在韓宇強大的壓力下,雲塵小心翼翼的答道。
「呼~」韓宇的周身上下冒出了火焰,對無辜孩童的同情已經讓韓宇無法壓制心中的憤怒。站在韓宇背後的菲爾德見狀急忙叫道:「韓宇,別衝動!」
「別衝動?你叫我如何剋制?」韓宇怒聲問道。
「就算你想要發火,也先把正事辦完呀。」
「對,先辦正事。菲爾德,你出去。剛才聽到的話,一個字都不許說,等我出去以後由我來說。」
「……我明白。」菲爾德點點頭,轉身走到了石頭臺階的中段,站在那裡等韓宇回來。韓宇沒有理會菲爾德,雙手一張,火焰開始在地牢中四處燃燒起來。炙熱的感覺讓雙目失明的雲塵感到不知所措,嘴裡驚叫道:「住手!你要幹什麼?」
「我要超度這些無辜死去的小孩,隨便替他們報一下仇。那個寶兒的師父已經死了,仇人也就只剩下你一個了。」韓宇慢條斯理的答道。
火焰迅速將雲塵給包圍。但卻並沒有直接燒到雲塵,為了避免被燒到,雲塵動都不敢動一下,就那麼直挺挺的半蹲著。
韓宇的火焰將地牢中的骨頭,殘骸盡數燒成了灰燼。就只剩下雲塵這麼一個活人還在。韓宇收起了火焰,轉身向外走去。菲爾德見狀問道:「韓宇。不殺他嗎?」
「不殺。讓他活活餓死!」韓宇沉聲答道。
雲塵也意識到了韓宇想要幹什麼,急聲大叫道:「站住!回來!殺了我!殺了我!只要你回來殺了我,我就把我知道的秘密告訴你!我告訴你,這可是事關人類存亡的大秘密!」
韓宇回身向雲塵比劃了一箇中指,不過隨即想到這傢伙看不見,便開口大罵道:「跟你的秘密吃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