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霍雲很是意外的問了一句。自打得知自己府裡的兩個女兒是冒牌貨以後,霍雲就調集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家族影衛負責監視。結果在府裡的二夫人去見了兩個冒牌貨之後,負責監視的影衛立刻就將訊息傳了回來。
只是這個結果實在是出乎霍雲的預料,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府中的內賊竟然會是自己晚上睡覺的枕邊人。仔細想想,霍雲忍不住一陣後怕。這要是萬一那人有點歹意,那自己估計到死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霍雲放下書吩咐來報告的影衛道:「你速派人去漢尼頓的莊園通知玉先生,別的不要說,就說有魚上鉤了。」
「是。」影衛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書房。等影衛離開以後,霍雲起身在書房裡轉了兩圈,還沒想好如何對待自己的二夫人,就聽書房外傳來二夫人的聲音,「老爺,妾身為你送參湯來了。」
「嚯,這人還真是不經唸叨。」霍雲心裡暗道。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霍雲坐回座位,拿起書對外說道:「進來吧。」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開了,二夫人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柔聲對霍雲說道:「老爺這幾天辛苦了,喝點參湯補補身子。」
「嗯。」霍雲應了一聲,拿起乘著參湯的玉碗,用調羹一勺一勺的喝起了參湯。二夫人站在一旁做出欲言又止的樣子。霍雲明明瞧見了,卻裝作沒瞧見。喝完了參湯,霍雲將玉碗交給二夫人後叮囑道:「這段時間城裡不太平,你們都老實的待在府裡,那裡也不要去。等過段時間,我會陪你們去城外好好遊玩一番作為補償。」
聽到這話。二夫人原本打算開口請霍雲讓自己去聖堂禱告的話就說不出口了,只能鬱悶的應了一聲,端著空碗離開了書房。看著二夫人的背影,霍雲的心裡不由一陣冷笑。原本是不知道府裡的內賊是誰,現在發現了一個,自然需要好好盯著。
二夫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想要光明正大的從府裡出去已經不太可能,那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出去了。只是現在府中戒備森嚴,這個時候想要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搞不好就會被抓住。到時候上面交待下來的任務也就前功盡棄。
「還是要搞清楚那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然後才能決定自己到底要不要暴露。」二夫人心中暗暗決定道。
就在二夫人思考對策的時候,正在漢尼頓莊園的韓宇也收到了霍雲派人送來的訊息,一聽府裡內賊有了線索,韓宇立刻便離開了漢尼頓的莊園。隨著來報信的影衛返回了霍府。有河東獅坐鎮,一時半會也沒人可以發現漢尼頓莊園的秘密。
霍雲對韓宇領會到了自己的意思感到很欣慰。當即便將府裡二夫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韓宇。韓宇低頭沉吟了一會後。對霍雲說道:「那大公現在有什麼打算?是直接除掉這個內賊,還是順藤摸瓜,藉著這個內賊找到她背後的勢力。」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斬草除根。」霍雲想了想後說道。
韓宇聞言想了想,說道:「……如果大公是這個打算,那咱們就需要費一點周折了。」
「你說你有什麼想法吧。」
「那個內賊現在恐怕正在考慮是繼續留在府裡還有拼著暴露身份出去送信。而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讓她覺得她所得到的訊息值得她暴露身份出去送信。」
「具體怎麼辦?」霍雲感興趣的問道。
「唔……你附耳過來。」韓宇衝霍雲招了招手。
……
夜幕降臨,霍家的當家人霍雲似乎遇到了什麼喜事,在晚飯的時候不僅喝了不少酒,更是對所有人都是一副笑容。這讓霍府最近一段時間總是處在低氣壓下的眾人心裡不由鬆了口氣。有一種撥開烏雲見明月直感。而且更讓眾人感到欣慰的是,大公今晚找二夫人侍寢了。既然大公有心思找女人了,那就說明府裡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相信再過幾天,府裡的一切就會恢復如初。
而二夫人卻比別人要想的更多一些,在晚上應付了霍雲的索取過後,二夫人一邊清理床上的狼藉一邊看了看昏昏沉沉一副似睡非睡的霍雲。忍不住低聲問道:「老爺、老爺……」
「唔?」霍雲迷迷糊糊的答道。
「老爺,我跟姐姐比,誰更美?」
「唔……你妹(美)!」
「……老爺,咱不帶罵街的。」二夫人有點鬱悶的說道。不過見霍雲迷迷糊糊的樣子,也知道現在跟霍雲說這些不管用,便又問道:「老爺,我明天能出府去聖堂一趟嗎?我想要替家裡的人祈福。」
「唔……去,去你的吧。」
「……老爺,你這到底是同意我去還是罵街啊?」
「呼……」
「……老爺,老爺……」
「唔……」
「老爺,明天我能帶憐月憐星兩個丫頭一起去嗎?」
「……嗯。」
「老爺,我還想叫上姐姐一起去。」
「……嗯。」
「……」
「……」
「……老爺,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呀?」這話一問出口,二夫人的手不由自主的攥了起來,有些緊張的盯著霍雲。而霍雲依然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只要是二夫人問話,他就照實說。聽到二夫人的問題,霍雲口齒不清的說道:「奉,奉命,辦事。」
「奉誰的命?辦什麼事?」一見霍雲昏昏欲睡的樣子,二夫人連忙問道。
「奉陛下命,對聖堂……呼……」話說到一半,霍雲打起了呼嚕。二夫人見狀伸手推了推霍雲,卻發現不管自己怎麼推,霍雲就是不醒。讓二夫人不由得有點後悔自己先前試探的有點多,結果最關鍵的地方沒有問出來。
奉皇帝的命令。還是針對聖堂,會是什麼事呢?作為一名優秀的情報人員,對於帝國與聖堂之間的齷蹉,普通百姓不清楚,但二夫人卻是知之甚祥。就算還沒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也快要到老死不相往來的程度。
這世上的事情就怕瞎琢磨。韓宇跟霍雲正是利用了情報人員的多疑,只是給了二夫人一點點線索,便讓二夫人自己琢磨出了想想自己都後怕的可怕陰謀。在二夫人看來,皇帝交給霍雲的任務絕對不是讓他跟溫達華城裡的聖堂和睦相處。
二夫人越想越害怕,一直坐到凌晨。天色已經逐漸發白,溫達華的早鍾已經被敲響,二夫人這才發現天已經快要亮了。看了看躺在床上還在酣睡的霍雲,二夫人咬了咬牙,先試探的叫了霍雲兩聲。見霍雲沒有絲毫反應以後,二夫人放輕腳步。來到門口。開啟門,悄悄的走了出去。
在二夫人離開房間沒多久,原本躺在床上酣睡的霍雲睜開了眼,下床衝著房梁做了幾個手勢以後,就聽房樑上傳來一聲輕響,隨後霍雲重新躺回床上。兩眼一閉,這回是真的睡覺。
憐月憐星剛剛起床,正坐在梳妝檯前梳洗,就見二夫人一臉急切的闖了進來。憐月見狀連忙起身問好道:「二孃早。這麼早過來不知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