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堂山
作為聖堂的總部,對於溫達華那樣一個繁華地區負責人的失蹤,待在聖堂山的老人們還是很重視的。不過這種重視倒不是對主祭以及兩名副祭個人而言,而是對這次失蹤事件所會造成的影響。至於主祭跟兩個副祭,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聖堂別的不多,就是人多。
在聖堂用來議事的圓形大廳中,坐在主位上的教皇雙目微閉,靜靜的聽著手下十三教徒的議論。十三教徒是教皇的親傳弟子,在聖堂中各自佔據著重要地位。因為職務的不同,十三教徒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和睦,每個人的手裡都掌握著一部分力量。雖說每個人手上的力量都不足以幫助他們奪取大權,但利用手中的力量跟別人討價還價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此時十三教徒在討論的,就是關於溫達華城聖堂的主祭以及副祭的繼任者問題。
溫達華城繁榮富強,對任何一個去那裡擔任主祭或者副祭的人來說,那都是一個肥差。可惜職位只有三個,而等待分食的卻有十三個,為了爭奪這僅有的三個位置,十三教徒爭論的口沫橫飛,拍桌子砸板凳,就差動手上演全武行。
教皇似乎對周圍的爭吵有點不耐煩,微微睜開雙眼掃視了一下正爭吵的忘我的眾教徒,低聲對坐在自己左右,此時已經看傻眼的聖子聖女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人的本性。」
「父皇,那如何解決這種現象呢?」聖子輕聲問道。
「……」教皇微微閉上了眼睛。
聖子等了好一會,見教皇始終沒有睜眼,便知道教皇不想回答自己,偷偷看了坐在教皇右手邊的聖女。見那個傢伙正一臉認真的看著爭吵中的十三教徒,聖子不明白,看人吵架有那麼有趣嗎?
爭吵還在繼續……
但終歸到最後總會有個結果出來,經過一系列的妥協讓步,溫達華城新的主祭以及兩名副祭的人選被敲定了。而這時,教皇也醒了過來,先是打了個哈欠,隨手將十三教徒商量的結果放在桌上,隨後看著十三教徒問道:「你們商量了半天。商量出處理主祭跟副祭的辦法了嗎?」
「……冕下。結果不是已經交給您了嗎?」排行老大的教徒聞言不解的問道。
教皇伸手輕輕的敲了敲桌上的紙片,沉聲說道:「這種事情我不打算知道,你們認為誰合適那就合適好了。我要知道的是,對於上任主祭以及兩名副祭一起失蹤這件事,你們有什麼想法沒有?」
一聽這話,教徒們明白了過來。不過明白歸明白,做沒做卻是兩碼事。剛才光顧著給自己爭奪利益了,對於上任主祭跟副祭的事情,眾人都沒有想起來,又或者說是故意不去提及。
看了十三教徒的臉色。教皇的臉色頓時一沉,很是不高興的說道:「你們平時爭權奪利我可以不去計較,但是這種會寒了人心的事情你們怎麼可以不去注意?不管上任的主祭跟副祭對聖堂還有沒有用,但他們終歸是我們聖堂的人,現在人不見了,如果聖堂漠不關心,你們認為教眾們會怎麼想?而沒有了教眾的支援,聖堂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聽著教皇的訓斥,十三教徒慚愧的低下了頭。而教皇卻似乎不打算就這樣簡單的放過這幫傢伙,底氣十足的罵了半天。圓形的議事廳裡就聽見教皇有力的呵斥之聲。
……
「都好好想想要如何處理上任主祭跟副祭失蹤這件事,在你們沒有拿出一個令人滿意的處理意見之前。新上任的主祭跟副祭暫時不許上任。」罵過癮的教皇帶著聖子聖女離開了議事廳,就留下十三教徒在那裡竊竊私語。
之前教皇在的時候,十三教徒不敢吱聲,現在教皇走了,十三教徒的膽子也就大了。不過誰也不敢說教皇的壞話,在座的同伴可沒有一個善茬,萬一事後跑去打小報告……教皇今年七十有二,說不準哪天就要蹬腿。而聖子與聖女還年幼。不足以擔當重任。也就是說,一旦教皇掛了,主持聖堂的人選將由十三教徒中選出。這是一個類似於攝政王的存在,在這種時期,十三教徒自然沒有誰想要因為一點小小的失誤而無緣攝政王這個位置。
不過教皇說的也有道理,如果沒有了教眾,那十三教徒去領導誰?光桿司令可不是個好稱呼。知道先前自己等人的確是疏忽了,所以在教皇留下任務離去以後,十三教徒再次展開了討論。不過這種討論就很平和了,沒有了利益的糾纏,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跟別人爭執。
上任主祭跟副祭同時失蹤,沒有誰會認為這是主祭跟副祭是一對好基友,為了基情,勇於反抗腐朽的惡勢力,放棄了一切之後攜手私奔。這是扯淡!
由於上任主祭跟副祭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之所以安排他們去溫達華城,只不過是因為這三個人都不是聖堂內部很主要的人物,讓他們去只是因為錢送到位了以後,讓他們去溫達華城鍍一下金,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調離。可事情卻偏偏超出了十三教徒的預料,三個人同時失蹤了。人不重要,但這件事的影響卻很不好。
人人自危啊,帝國內的各個城市都有聖堂的存在,而每一個聖堂裡都有主祭跟副祭,如果都來那麼一齣失蹤,那誰能保證自己就可以倖免。聽說在溫達華城的主祭跟副祭失蹤之前,一個名為班尼路的小鎮就出過一次有關聖堂的醜聞,主祭跟兩個副祭當街玩起了背背山,這件事聖堂花了好大力氣才擺平的。現在又冒出一件失蹤事件,十三教徒下意識的想要回避這個問題。只是教皇親自開口,又怎麼可能是十三教徒想回避就能迴避得了的。
十三教徒現在已經把失蹤的上任主祭跟兩個副祭給恨死了。早不失蹤晚不失蹤,偏偏趕這個時候失蹤,真是沒事找事。每個教徒的心裡已經暗自決定。那三個失蹤的傢伙死了就算了,要是還活著,那絕對是要弄死,妥妥的。
就在十三教徒商量處理失蹤事件的時候,教皇已經帶著聖子聖女回到了自己的書房,開始繼續教授聖子聖女。可還沒等教授了多久,就聽房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祭司的聲音,「冕下。哈伯特那裡有進展了。」
教皇原本被打擾還感覺心裡不喜。但在聽到這個訊息以後,立刻放下手裡的書,親自開啟了房門,盯著來報信的人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冕下。哈伯特命我來請您去看看他這段時間的研究成果。」
「呵呵……好……你等一下。」教皇剛要跟著來人離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回到書房,對聖子聖女說道:「今天不用學習了,隨我去看看足以改變聖堂未來的東西。」
一聽不用學習,聖子立刻扔下了手裡的書。而聖女則是猶豫了一下,隨後也放下了書,兩小跟著教皇離開了書房。
在聖堂山的北面,那是一處禁地。除了持有通行令牌的人以外,任何膽敢擅闖的人進入那裡都只有一個結果,格殺勿論。教皇帶著聖子聖女來到了這裡,頭一回來這裡的聖子東張西望,瞧什麼都新鮮,而聖女則顯得穩重得多。目不斜視的隨著教皇往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在走了大約一刻鐘之後,教皇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先前請教皇來此一遊的哈伯特正帶著手下恭敬的站在大門口等待教皇的大駕光臨。
「參見冕下……」哈伯特一臉諂媚的對教皇說道。
教皇微微點頭,抬手虛扶道:「不用多禮。哈伯特。你說有好東西要讓我看,我來了,不要讓我失望。」
「冕下放心,保證不會讓您失望。冕下請隨我來,我們邊走邊說。」哈伯特連忙答道。
「嗯。」教皇點了點頭,在哈伯特的帶領下走進了聖堂的禁地。這裡是聖堂的研究中心,是聖堂可以跟帝國分庭抗禮的關鍵。帝國之所以不敢跟聖堂撕破臉,很大程度上的原因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