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業有專攻,別看白大褂們不怎麼擅長人際交往,可一旦談到他們各自負責的研究專案,那立馬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個個神采飛揚,口若懸河,說出來的專業名詞聽得韓宇一愣一愣。
在用牙籤捅開了手上的鎖鏈以後,韓宇並沒有答應吳夢的招攬,而吳夢似乎也料到了韓宇不會那樣輕易的同意投靠自己。韓宇的拒絕似乎並沒有引起吳夢的不快。不過吳夢也對韓宇說了,既然你不願意投靠,那就不能再將你當客人對待。你想要自由那是不可能的,就暫時充當苦力,協助研究人員完成一些研究專案好了。
說得好聽,不過是讓韓宇成為了那些白大褂口中所提到的四號實驗品而已。以韓宇現在的能力,想要突然發難殺出去並不是什麼難事,雖說研究所裡有一個可以控制人陰影的女孩存在,但只要不讓對方碰到自己的影子,自然也就沒有了威脅。至於其他人,韓宇還沒有放在眼裡。不過韓宇對那些白大褂的研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韓宇並沒有著急離開,帶著寧平一起,就像是參觀一下,隨著白大褂們的帶領將白大褂的研究成果給欣賞了一遍。
還別說,這些白大褂還真可以算得上是人類中的精英分子。尤其是生物學這方面,任何一個白大褂都可以算是權威人士。可惜這些白大褂並不想要出名,他們想得只是研究生命的起源。通過他們自己的雙手,創造出新的生物體。至於什麼創造生命是神才能擁有的說法,在白大褂的眼裡不值一提。
神?還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苟延殘喘呢,他們配嗎?
白大褂的思想要是讓宗教狂熱者聽到,那絕對是綁在十字架上燒死的命。只是這裡是無法星球,是聯盟十二神將之一,吳夢的地盤。在這裡,吳夢說了算。白大褂們之所以會敬畏吳夢,不是因為懼怕吳夢的力量,而是害怕被吳夢驅逐出去。在白大褂們看來。世間的太多人都是虛偽之輩,而他們的研究正好是那些偽君子抨擊的地方。待在人類社會,他們受到了太多太多的限制,不準研究這個,不準研究那個,也唯有這裡,自己才可以自由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想怎麼研究就怎麼研究。不管是要人還是要錢,吳夢從來沒有二話。總是毫不遲疑的滿足。也正是因為吳夢的這種支援,白大褂們才能替吳夢打造出一支強大的獸化軍團。雖然為了保密的原因。獸化軍團被分散在各地,但只要吳夢準備起事,那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會讓現在的聯盟頭疼不已。
而吳夢之所以遲遲不起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手上沒有可以起到決定性意義的力量。聯盟擺在明面上的十二神將是什麼存在,作為神將一員的吳夢比任何人都清楚。雖說十二神將之間矛盾重重,拉幫結派,可一旦受到外力威脅,十二神將又會立刻一致對外。而且除了十二神將。聯盟私底下掌握的力量就是吳夢也不是太清楚,但吳夢可以肯定,聯盟長老會的手裡,還有一支足以抗衡十二神將的力量存在。而在沒有得到可以抗衡十二神將的力量之前,吳夢不會貿然起事。
招攬人手的事情吳夢一直在做,但和聯盟相比,吳夢的招攬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了。不管是所給出的待遇還是地位。吳夢能給的都跟聯盟無法比較。這其實是肯定的,自己做將軍跟給人當家將,哪個更有吸引力?
明白這個差距的吳夢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白大褂們的生物研究上。而事實也證明,吳夢的選擇是正確的。無數的辛苦付出換來了豐厚的回報。白大褂們的研究已經完成了一定階段,可以將人與兇猛動物相互融合為一體,並且可以讓作為主體的人類繼承被融合的動物的力量。現在的獸化軍團,大多數獸化者都是這種型別。而像瓊斯這樣的能力者被獸化,那就是白大褂們目前的研究專案。
瓊斯的能力屬於物理類,而韓宇的能力則屬於自然類。白大褂們為了研究的更加徹底,他們按照能力者能力的劃分,將韓宇或者瓊斯這種擁有不同能力的能力者分門別類的展開研究。為的就是給他們的金主吳夢提供更加強大的幫手。
對於以上所述的事情,白大褂們並沒有對韓宇有所隱瞞,只要韓宇問起,他們就沒有任何隱瞞。韓宇不知道這些白大褂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誠實。不過韓宇可絕對不會為了報答這些白大褂的信任就答應用自己給這幫白大褂做實驗。
因為有一個前車之鑑擺在韓宇的前面。瓊斯,曾經對寧平說過要報復那些把他變得人不人,獸不獸的人,但當寧平選擇相信他以後,瓊斯卻辜負了寧平對他的信任,在寧平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襲擊了寧平,讓寧平變成了一個階下囚。但當韓宇跟寧平再次看到瓊斯的時候,卻發現瓊斯被鎖在一個鐵籠之內。
當他看到寧平的時候,臉上更是羞愧不已。而通過韓宇跟白大褂的旁敲側擊,寧平跟韓宇已經知道了瓊斯會發起突然襲擊的原因。為了杜絕獸化者的抗命,白大褂在進行融合手術的時候,會在實驗體的大腦中安裝一塊電子晶片,作用就是在實驗體想要違抗命令的時候,強制執行指揮者下達的命令。那種電子晶片很霸道,就算是下達的命令是自殺,只要電子晶片被啟動,那接受手術的獸化者就會被強制執行。
韓宇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給別人,尤其是這種電子晶片竟然會強制命令自己。那萬一下達的命令是傷害自己身邊的人……就憑這個原因,韓宇也不會同意白大褂的提議。哪怕是接受獸化以後可以讓自身的力量提高多少多少倍。
和前兩天一樣,韓宇跟寧平隨著白大褂在參觀他們的研究成果,這時研究所的所長晁錯走了過來,板著臉對韓宇跟寧平說道:「韓宇,寧平,跟我來一趟,大人有事要找你們商量。」
一聽是吳夢相請,韓宇跟寧平對望一眼,似乎猜到了吳夢這時來找自己的原因。好吃好喝,和顏悅色的招待了幾天。看來這個吳夢是打算跟自己二人攤牌了。想到這裡,韓宇跟寧平告別了白大褂們,隨著來找人的晁錯一同向吳夢的辦公室走去。
研究所的地上建築並不是很高,也就兩層而已。就像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研究所的地下,才是研究所的精華所在。這已經連逛了兩天,但聽白大褂的介紹,韓宇跟寧平至少還有七八層沒有逛到。再加上不可能這個時候對韓宇跟寧平展示的地方,研究所的地下室。至少超過十層。聽白大褂們有次說漏了嘴,告訴韓宇跟寧平研究所的地下室。越是往下研究的東西就越是深奧以後,韓宇跟寧平就一直惦記著要把研究所的地下室給挨個逛一遍。只是這種想法有點不切實際,除非是變成研究所的主人,否則是不可能那樣來去自如的。
對於吳夢這個人,說心裡話韓宇還是挺同情的,一個陷入自己編織的夢境而無法自拔的理想主義重度患者。而且更糟糕的是,如果只是普通的患者,實在不行還能送去治療中心隔離起來,可這位患者卻有能力去為他的理想主義做點什麼。雖然結果是肯定的失敗。但在這期間會造成的危害,卻是誰都不能忽視的。
可憐又可恨,就是為了形容吳夢而量身定製的詞。
隨著晁錯來到吳夢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吳夢正坐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見韓宇跟寧平進來了,也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二人先坐一會,隨後就繼續埋頭各種檔案之中。
韓宇見狀微微皺眉。倒不是擔心吳夢的身體,而是此時吳夢的樣子,跟自己在夢境中遇見的吳夢一模一樣。韓宇一直想要問問吳夢,他是怎麼讓自己一個七十有二的老頭變成一個粉粉嫩的正太的。先前一直想問。可又找不到機會,而現在,似乎機會來了。
……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期間晁錯進來過兩趟,都是為吳夢搬來需要處理的新檔案。至於韓宇跟寧平,晁錯不相信以二人現在的情況可以對吳夢形成威脅。只是晁錯不知道,為了掩人耳目,韓宇的鎖鏈,寧平的鐐銬都沒有取下,只是拿在手裡裝樣子。如果晁錯知道,他是絕對不敢這樣放任二人不管的。
終於,吳夢從檔案堆裡脫身,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吳夢看著二人問道:「你們來了多久了?」
韓宇跟寧平相互看了看,韓宇開口答道:「沒來多久,找我們有事嗎?」
吳夢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說道:「哦,是有個事想要通知你們一下,你們的同伴以及勇氣號突然失蹤了,你們有沒有找到他們的線索?」
「……」韓宇跟寧平又看了對方一眼,總感覺今天的吳夢給人的感覺有點不一樣,難道是因為現在的正太形象影響了二人的判斷?
見二人不說話,吳夢又說道:「不要誤會,我沒有打算抓住你們的同伴藉以要挾你們的打算,只是你們的同伴是忽然失蹤的,我擔心你們的同伴會做出讓我不得不對付他們的行為出來。」
「哦,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下落。你不要忘了,我們被你困在這裡以後就一直沒跟外界聯絡過,你現在問我們他們的下落,我們怎麼可能知道。」
「是這樣嗎?看來是我有點糊塗了。那我沒事找你們了,來人,送他們回去。」吳夢的最後一句話是從門外喊的。
韓宇跟寧平隨著進來的晁錯離開了房間,在臨出門前,韓宇準確無誤的聽到吳夢在哪小聲的嘀咕,「怎麼一點效果也沒有呢?我之前沒有露出破綻呀。」
門關上了,韓宇跟寧平也沒有說話,回到自己的牢房,等晁錯離開以後,寧平低聲問韓宇對今天的事情有什麼看法?韓宇聽後神色古怪的問寧平道:「寧平。問你個事,你父親如果想要讓一個人心服口服,一般會怎麼做?」
「啊?你問這個做什麼?唔……一般是讓那個想要收服的人自己感覺到父親的過人之處,或者是讓那人明白父親的辛苦……韓宇,不會吧?」寧平話說到一半,似乎也意識到了,不敢相信的看著韓宇問道。
就見韓宇微微點頭,說道:「我在離開之前聽到那個吳夢說什麼一點效果也沒有。估計就是指我們兩個的態度。親眼目睹的那傢伙的勤政以後竟然一點激動的反應也沒有,寧平你說我們之前的表現是不是太平淡了?」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個吳夢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呵呵……但凡是手裡有點小權的。總是認為自己與眾不同。要是他遇上的旁人,估計還真就被他給糊弄過去了,可惜他遇上的是我們,我們的性子註定了他這次計劃的失敗。不過他說林珂她們失蹤了,我有點擔心她們。」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我相信她們不會胡來的。這回那個吳夢的計劃沒有效果,你說他會不會繼續跟我們這裡演戲?」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那個吳夢想事情總是有點太過想當然,總是認為可以將別人的反應事先預料到。希望今天的事情可以讓他收斂一點。這要是沒有看出他的目的,倒是的確讓人覺得他這個人不錯。可要是被看穿了,總是會讓人看輕他。」
寧平搖了搖頭。問道:「不說那個人了,韓宇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再過兩天吧,至少在走之前,我們要把你的青雲劍給拿回來。」韓宇聞言答道。
聽到這話,寧平笑著說道:「這件事你倒不用操心,我跟青雲劍之間一直有聯絡,只要我想要知道青雲劍的下落,隨時都可以知道。」
「這樣啊,那我們就準備準備吧。至少要先跟林珂等人取得聯絡。免得她們出現什麼意外。」
寧平點點頭,低聲說道:「這倒的確是件需要立刻去辦的事情,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就今晚吧。」
……
和前兩天一樣,韓宇跟寧平吃完了飯以後,韓宇走到牢房的鐵柵欄邊,伸手放在了鐵柵欄上,火焰的力量讓鐵柵欄變紅變軟。被韓宇用力往兩邊一扯,頓時便被扯到了兩邊。寧平隨著韓宇走出了牢房。按照事先想好的,先把青雲劍取回來,然後再離開這裡。
韓宇跟寧平這邊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而研究所這邊卻亂成了一團。尤其是負責監視牢房的人,在親眼看著韓宇跟寧平離開了牢房以後才反應過來。倉促中拉響了警報,可此時韓宇跟寧平已經離開了牢房。
沿途偶爾遇上一兩個白大褂,韓宇還有心情跟人家打個招呼,而對方還若無其事的回應一下,直到韓宇跟寧平離去,白大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兩個實驗品似乎有點不對勁。至於哪裡不對勁,醉心自己研究專案的白大褂沒有多浪費時間在那上面。
晁錯已經急得快要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了。知道事態緊急的他一面調兵遣將的想要抓住越獄的韓宇跟寧平,一面親自跑去通知吳夢。此時的吳夢正在休息,一是一口氣處理那麼多的檔案的確很累人,二是對於韓宇跟寧平今天的冷淡反應,大大的出乎吳夢的預料,讓吳夢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那種超出自己預料的反應讓已經習慣了將一切都控制在手中的吳夢很不習慣。
當聽到韓宇跟寧平越獄了以後,吳夢之前被晁錯打擾的不滿頓時不見,剛要開口下令,吳夢卻忽然住口了,臨時改變主意,將處理這件事的權利下放給了晁錯,想要藉此機會看看晁錯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
如果說韓宇有話沒有說錯的話,那吳夢覺得只有一句,就是說自己年紀太大還瞎折騰。用一語點醒夢中人來形容也不為過,因為韓宇的一句話,吳夢也開始考慮自己理想傳承者這個必須需要重視的問題。
吳夢自成年以來就有過無數的女人,但邪門的是。不管吳夢如何努力造人,可就是沒有造成功過。一次也沒有,別說有成果,就是發芽的機會都沒有過一次。這讓吳夢一直不怎麼願意去考慮這個後繼無人的問題。但這個問題又不是迴避就可以忽略不計的問題,吳夢必須要正視這個問題。
對於晁錯,吳夢還是挺看重的。如果晁錯可以表現的優秀一些,那在吳夢的心裡,應該可以得到一個不錯的評價。除了晁錯,詭影、洛紅塵也在考察之列,只是這二人現在不在。所以暫時沒有給他們考察的機會。
晁錯也沒有辜負吳夢平日裡的教導,在接過吳夢授予的權利以後,晁錯立刻大張旗鼓的展開了行動。
按照原定計劃,韓宇跟著寧平找到了寧平的青雲劍。或許是這裡的白大褂只對生物學方面的研究感興趣,像青雲劍這種上古神器,竟然無人問津的被扔在一間倉庫的角落裡。寧平找到了自己的青雲劍,扭頭對韓宇說道:「東西已經到手,咱們差不多也該……喂,韓宇。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呵呵……一時沒忍住。」韓宇聞言笑了笑,將手裡拿著的東西隨手扔在了地上。寧平沒好氣的白了韓宇一眼。心裡愈發的肯定韓宇以前跟他師父一定兼職過飛賊這個職業,賊不走空啊。
無視韓宇將一塊板磚大的鑽石揣進懷裡,寧平沒好氣的問道:「差不多了吧?可以走了吧?」
「……寧平,難道你就不想給夢馨帶點禮物回去?」韓宇一邊問一邊又拿起了一塊鑽石板磚。真不知道這樣大的鑽石板磚是吳夢從哪找來的?寧平原本想要拒絕,可在看到韓宇不再拿東西以後就明白,韓宇這傢伙拿了兩塊鑽石板磚是打算分別送給林珂跟喬嫣兒的,而到時候韓夢馨要是沒份……想到這裡,寧平只能放下了臉面,也往自己的懷裡踹了一塊板磚。鑽石的。
「唉~自從認識了你,我就一直在墮落……」寧平嘆了口氣說道。旁邊的韓宇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沒好氣的說道:「你少來,自己就是那個貨就不要怨別人。趕緊走吧,我估計一會就要有人會出現攔截我們了。」
「哼!那我倒也見識一下這裡的人有多麼厲害。」寧平輕哼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