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外面還在颳大風,就出去熱了個牛奶的功夫,回來自己門前就多了個人。
一副可憐巴巴,好像是怕極了,卻又怕打擾別人一樣的蹲在這裡,壓抑住自己全部的聲音,連門都不敢開,不敢敲。
好像只要是蜷縮在這裡,就能把自己所有懦弱的一面都遮掩掉一樣。
秦以述聽見這個聲音身子猛地一僵,眼底劃過諸如驚慌一類的小表情,眼圈泛紅,就這麼蹲著抬頭去看楚瓷。
就見楚瓷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睡衣,手中捏著牛奶杯,歪著腦袋站在自己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眼底帶著睏倦與疑惑,表情柔和,化去了白天的凌厲,看起來更讓人心神晃動。
「做噩夢了?恩?還不敢敲門?不敢進去?」楚瓷挑著眉頭,直接走到了他的身後,抬手將秦以述剛才一直沒有敢敲響的門開啟。
咔噠一聲,楚瓷房間之中的光芒從門縫滑落出來。
「哥哥……」那暖色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秦以述還是微微有些恍惚,看著楚瓷,嘴唇開合了幾下,最後還是話語一轉說道,「沒害怕……就是臉上不舒服。」
楚瓷聞言微微鼓了鼓腮幫子,也沒多說什麼。
垂著眸子看著還蹲在自己門口的這傢伙,聲音睏倦之中更軟,「起來。」
秦以述乖乖的站起身來,卻是不願意走,垂著腦袋,抬手去碰了碰楚瓷的手指。
楚瓷挑著眉頭看了一眼他的小動作,然後將手中的牛奶塞進他手裡,才是再次開口,「進來。」
秦以述一愣,捏著手中溫熱的杯子,眨著眸子看著先他一步進門的楚瓷,微微頓了頓,才是跟著楚瓷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