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符安接過後,展開仔細一看,看上面的名字筆跡,微微點頭,的確是當初的那一封婚書。兩位老祖宗的筆跡是模仿不來的。
「雲符安,婚書還請在這直接撕掉。」孟家一位光頭乾瘦老者開口道。
「哈哈,擔心我帶回去,等將來關鍵之時拿出來,逼孟川娶我女兒?」雲符安笑道,「你們放心吧,我做不出那等無恥之事!」
說著「撕啦——」雲符安直接撕掉了手中的婚書。
「婚書我已經撕了,諸位也看得清清楚楚,這下放心了吧。」雲符安笑著目光一掃在場孟家眾長老,「那我就不多留了。」
說著便往外走,他身後其他雲家人也跟著。
當走到孟川身旁時,雲符安停了下來,笑看著孟川:「孟賢侄,你可記清楚了,從今往後,你和我女兒青萍便再無瓜葛了。」
「是的,再無瓜葛。」孟川應道。
雲符安這才點頭,率眾離去。
孟大江看著雲符安離去,眉頭微皺,平靜吩咐道:「川兒,婚約解除了,你也先回去吧。爹在這還有事。」
「是。」孟川看了眼眾長老們,便乖乖離去。
轟隆~~~
殿門關上,大殿在兒臂粗的蠟燭光下,也依舊亮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那光頭乾瘦老者氣的柺杖砸在地面,砸的聲音都有些刺耳。
「表面上說和我們商量,實際上我們根本沒得選。難道厚著臉皮要去聯姻?」一位黝黑老者冷笑說道,「敢去雲家鬧騰,怕是會被雲家老祖一巴掌拍死!」
「解除婚約也是好事,我們真拿婚約去逼雲家,令兩個小輩成親,有用嗎?只會令雲家記恨。聯姻是想要彼此成為助力,如果結仇,就沒必要了。其實對我孟家而言,這婚約只是小事,三姐的傷才是動搖我孟家根基的大事!」一位儒雅老者看向最上面的胖老者,「族長,三姐的傷,真的沒法醫治?」
胖老者皺眉道:「就這兩天,三姐會回到東寧。到時候再說吧。」
孟大江在一旁聽著,眉頭緊鎖。
孟家的擎天之柱搖搖欲墜,孟家眾位長老也都心憂。
孟家也將訊息保密,僅長老們知曉。畢竟若是傳開,家族上萬族人都人心惶惶,會徒增不少事端。
如今……
其他四大神魔家族高層也大多知曉了訊息,不過也沒有外傳,也怕真有瞎了眼的後輩去激怒了孟家。畢竟‘孟仙姑’還沒死呢!即便孟仙姑真死了,她也是有些神魔好友的。不過只要不做得太過分,那些神魔好友們也不會插手。
畢竟沒了神魔,孟家就無法擔起許多重任。扛不起重任,自然無法享受諸多權力。
責任和權力對等。
在如今的世界,下至凡俗,上至神魔,沒有誰能逃避責任。
凡人只要達到洗髓境,不問男女,二十歲時都必須去服兵役五年!能活著回來的勉強只有一半。但人們還是想要達到洗髓境,因為若是太弱,連服兵役的價值都沒有,在朝廷規矩中,不服兵役許多職業都是不允許從事的。只能混跡在最底層,過著最可憐的日子。
而神魔,那更是人類的脊樑。每一個神魔一生都在征戰守護,即便回到家鄉歇息,也要鎮守家鄉城池。
如此,神魔耀眼尊貴,他的家族也能輝煌鼎盛。而神魔死了無法擔任重任,家族自然也得從重要位置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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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川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阿川,快坐下一起吃,聽說你和孟伯伯去祖宅,還以為你們今天不回來吃晚飯呢。」柳七月正坐在那喝粥吃著麵餅,孟川也在對面坐下,有丫鬟將盛好的一碗粥端上來,孟川喝著粥,卻有些走神。
「你回來怎麼一句話不說,發生什麼事了?」柳七月問道。
「哦。」
孟川醒過神來,隨意道,「雲家和我孟家商量了,決定解除我和雲青萍的婚約。」
「解除婚約?」柳七月眼睛一亮。
「嗯,就剛才,婚書都當場撕了。」孟川點頭。
柳七月仔細觀看著孟川,問道:「怎麼,解除婚約你很傷心?連喝粥都發呆?」
「不是。」孟川連搖頭,「我和雲青萍性子合不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解除婚約,她開心。我也輕鬆。這是對她對我都好的事,這是好事,我怎麼會傷心。」
「那你怎麼發呆?」柳七月追問。
「我是覺得不對勁。」孟川皺眉道,「婚約是當初兩位老祖親自定下。就算登門解除婚約,雲家至少要派他們家‘雲家三雄’一起來。這是對我孟家最基本的尊重。可這次僅僅是排行老五,最沒什麼用的雲符安單獨前來。未免有些瞧不起我孟家了,這是第一個疑點。」
「二來,當時大殿內,族長和諸位長老們臉色很難看。可從頭到尾他們都忍住了,族長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好脾氣了?」
「三來,雲符安平常在我爹他們面前,都討好的很,姿態也很低。今天卻放肆了許多,他哪來的底氣?」
「關鍵的是,解除婚約,背後總有原因。到底是什麼原因,令兩位老祖宗定下的婚約都解除了?」
孟川看著柳七月,「我猜要麼是雲家傍上了大靠山!要麼是我孟家的原因。」
柳七月聽的有些驚愕:「阿川,沒看出來,你能想到這麼多?」
「只是些瞎猜,爹他既然沒告訴我,自然有他的原因。」孟川笑笑。
「被解除婚約的人還笑得出來,趕緊吃你的餅吧。」柳七月笑催促道。
「吃餅吃餅。」孟川當即拿著麵餅大口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