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不認識你們,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和你們說什麼,不是嗎?」最後定眼看了一下二人,抬腳就要走人。
「別急嘛!」白衣人伸手擋下了我的去路,一種說不出的威力順著他伸手的動作,自身體內散發出來,向著我飛籠而下,頓時讓我連移動身體的力量都沒有了,但是神智卻還保持著異常的清醒。
「你別太過份了!」紫衣人閃身來到我身邊,速度之快,令我都難以相信他是否還是一個人,原本站立的位置還留著一個紫色的殘影,可是人卻已經明明出現在我身旁。紫衣人右手輕搖,身上的壓力頓時消失不見。
「我想,這似乎並不是你來這裡的目的吧?」紫衣人冷冷地看著白衣人。
他們不是同夥?
「你唬我嗎?」白衣人並不在意,依舊保持著那迷人的微笑,道:「如果真的在這裡動起手來,恐怕他都無法保全吧?雖然他不是普通人,但是卻還未徹底甦醒哦,一個不好,你們的一切努力和希望恐怕就要落空了。」
「哼!」紫衣人冷眼向天,「恐怕這不是他的意思吧?」
「你……」白衣人被吃死,想要發怒,卻又不知道應該發洩到哪裡,紫衣人所說的並沒有錯誤,自己確實不敢對眼前的年青人做什麼事情,畢竟這是上頭吩咐下來的。一旦這個青年有任何的閃失,自己所要承擔的,可不只是目前所顯示出來的那麼簡單。
「小兄弟!」紫衣人轉過身來,和顏悅色地柔聲道:「你現在都已經過了弱冠之年,有沒有發覺身體有什麼不適?」
「不適?」腦海中閃過一年前的那場怪病,但是表面上卻搖了搖頭,裝出一副茫然的神情。
不知道是否我的錯覺,我能清楚地感覺到紫衣人的眼中滑過一絲失望,而白衣人卻開始高興了起來,似乎我的正常與否與他們的關係極為密切。而且,「弱冠」一詞,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數百年前才會用到的詞語,現在是什麼年代啊?竟然會有人還用這麼老舊的詞,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來歷?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一連串的問號在心中掠過,像是一團疑雲,緊緊地低壓在我的心海之上。
「你可以走了吧?」紫衣人突然轉身對著白衣人冷聲喝著。後者臉上浮現出一片猙獰,最後還是忍住了,轉身消失在我的面前。
瞬間!只能用瞬間來形容他消失的迅速。這裡可是沿海大道,哪怕是最快的懸浮汽車,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消失吧?他們到底還是不是人?難道,我遇鬼了?
四周此刻已經一片黑暗,沿海大道的昏黃的燈光打下來,照在紫衣人的身上,流動著一種令人心動的光芒。
「唉,莫非真的一切自有天定?」紫衣人不顧我的驚奇,背起雙手面朝大海,一副落寞的樣子。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雖然知道自己的問題顯得很傻,但是,那份心中的驚訝,確實無法控制地將問題逼出了口。
「以後你會明白的。」紫衣人的聲音自風中傳來,雖然他就在我身前不足五米處,但是卻給人一種遠在天涯的距離感,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就像是通過現代的通訊儀器,可以看見遠在千里之外的朋友,但是卻……「朋友?」為什麼我會對他有朋友的感覺?難道他真的曾經在我的生命中出現過。
「有些事情,現在很難和你解釋明白的。不過,我現在唯一能幫你的,就是讓你儘快地成長起來,等到該來的時候,一切你就都自明瞭了。」紫衣人轉過身來,我終於可以仔細地打量起他來。修長的身材被一襲紫袍緊緊地包裹著,只露出一雙顯得有些白潤的雙手和一張並不難看的臉,只有那眼睛有著常人完全沒有迷濛,紫色的眼眸所代表的,是無心的神秘與高貴。
「放鬆,不要抗拒!」紫衣人話未完說,雙手迅速地攝指成刀,連落在我的身上,一陣又一陣似乎被刀劍割體的疼痛自神經傳入大腦,身體在巨大的疼痛之下迅速地顫抖著,每一次紫衣人的手落下,都有刀鋒入體的感覺,劇烈的疼痛令我別說想要抗拒了,就算此刻能有餘力自我了絕都已經可以算是天堂的待遇了。
「咦?」紫衣人的臉色一凝,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出手更快,不到片刻之間就已經將我全身擊打過一遍。
「你的身體真的沒有過什麼特殊的感覺或是變化嗎?」紫衣人不敢相信地再次問著。
「沒有!」咬緊牙關從牙縫裡硬是迸出兩個字,但是心神卻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去了。疼痛順著每一個神經末稍每一個細胞每一條血管每一條經脈在全身飛速流動著,腦袋已經在疼痛之下飛化成一片空白了。
「別抗拒!」紫衣人不敢相信地再次出手,這一次,他並沒有快速地拍打,只是雙手貼上我的眉心處,一道暖流自他的手心溢位,順著我的眉心處流入。身體傳來一種舒適感,比起剛才的那種疼痛,無異於地獄突升至天堂。那股暖流也開始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地流入我的眉心,卻不見擴散開來。
「……」紫衣人全身震抖了一下,左掌擊上右手背,將那股暖流切斷,退了開去,閉上眼睛,露出一絲倦容。
體內盛盈著豐沛的力量。
「看來已經有人先我一步,我也就不用再多費心力了。」紫衣人點頭笑了笑,長袍輕揚,身影也漸漸消失在我的眼前。
「哎——」看著紫衣人的消失,心中竟然有一絲落寞。
越是回想,就越多一分熟悉感。對於那白衣人,除了熟悉之外,還隱隱有著一絲不適的厭惡感,儘管他臉上的笑容確實很令人感到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