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聽說省一中附近的美髮店下午統統爆滿。大家寧願花十塊錢去剪個頭,也不願意在學校裡剪免費的。
晚上寢室裡已經都是新剪的娃娃頭的海洋了。但也有寥寥幾個像林美和周罄一樣剪的是男孩頭,還有幾個女孩剪成了郭富城的那種頭,別有一番帥氣勁。吃完飯,有人到寢室裡通知說吃完晚飯後七點都要去教室看新聞上晚自習。
「上什麼晚自習?」有人問。
「隨便,你自己隨便拿本書不就行了?」
不管是預習還是自習,林美髮現這裡沒有人不會或者說不擅長。一說要上晚自習,不少人都想好拿什麼書了。有拿語文的,數學物理等都有,也有人帶英語課本去背單詞的。林美拿的是數學,她打算先看數學。
到教室裡還沒有開始排座位,大家都亂坐。林美和周罄自然是跟寢室的女孩坐在一起,幾人擠在靠牆的這一排桌子上。教室裡的電視跟附中不同,是懸在講臺上方的,正中央的位置,讓坐在教室裡的學生都能看清楚。
熟悉的新聞聯播片頭響起,趙老師走進班裡,從他出現在門口時,班裡所有人齊刷刷的坐好了!所有扭頭說話的全都轉回來了,聚精匯神的看新聞。
趙老師說:「一會兒看完新聞排下座位。林美,你把所有人的名字記一下,看看還有誰沒來,沒來的不管他,讓他坐最後去。」
林美騰的站起來:「是。」
然後趙老師又走了,走了……
林美正好帶了個打算當演算紙的一本稿紙,拿著到前頭一排發一張,說:「每個人把自己的名字寫下來,寫在紙下,豎著寫一排。」她拿著稿紙舉高比劃了下,然後站著等大家寫完再把紙傳回來,她收到一起在名字前編上號,再看自己的名字已經被周罄替她寫上了。
等放完新聞聯播,趙老師再過來,她拿著名單過去,趙老師根本不接,點頭說:「你收著,一會兒給我。」
現在總共只到了五十四個人,讓林美沒想到居然有十幾個人沒來,可見大膽的不止梅露一個。
趙老師排座位也是很簡單粗暴的,直接按身高來,個低的坐前頭,個高的往後坐。先是全去走廊上排出高低,然後從第一排開始進去坐好。然後趙老師再進行調整。
又因為班裡人多,所以是兩張雙人桌併到一起,四人一排座,總的來說是兩大組。
林美個頭中等,排到了第四排,趙老師過來看看,把她調到了第二排。前後左右沒一個認識的,周罄跟她竟然是對角線,在教室的另一端。
「記一下你們前後左右都是誰,以後就按這個座位坐了。一週換一次座位,按兩邊往中間調,中間往兩邊調。」趙老師拍拍中間兩排,再拍靠牆兩排。
「後來再來人,讓他們直接往後座。林美記一下。」
林美再次站起來表示明白。
「接著說下班委,班長,林美。團支書,宋科。學習委員,何棋。紀律委員,張煦。」趙老師直接任命完,說:「都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下。」
林美第三次站起來,抬頭挺胸掃視全班,趙老師指著她,「林美是班長,我有什麼事都會交待她,自習我不來她看著。」
然後是團支書宋科,是個高高瘦瘦戴眼鏡的男孩,趙老師說:「宋科一會兒把入過團的名單給統計下,以後按時收團費。」
跟著是何棋,趙老師說:「還沒有確定各科課代表時,你負責收作業。」何棋點點頭坐下了。
最後一個是張煦,趙老師說:「軍訓這幾天你記下考勤,請假先找你,你批准後再來讓他找我,沒有理由不許外出,不許缺勤。晚自習點名,缺勤超過三次就滾回家。」
張煦面容嚴肅的點頭。
趙老師靠在講臺上:「現在雖然沒開課,但誰想浪費時間就儘管浪費,不想學的人我是不會廢話的。會學的人就會利用每一個時間。好了,以後每天晚上吃過飯就過來,九點下課。班長鎖門,值日按組來,這周就是這組了,對了,每組第一個是組長。」他拍拍靠牆的這組第一個人的桌子。
然後林美就知道他又要走了,趕緊站起來探身把鑰匙接過來,目送老師離開。
趙老師走了一會兒後,班上開始出現小聲嗡嗡。林美還以為在這個班不會有這種事呢,回頭掃了一眼,班上頓時安靜下來了。但根據以前鄭凱當班長時的經驗,肯定一會兒還會死灰復燃。
林美目視張煦,兩指一併指著講臺,讓他上去鎮著。
張煦苦著臉雙手合什求饒。
林美乾脆拿著書自己上去了,果然班上極安靜。又因為坐得高看得清楚,她竟然發現以為是甩手掌櫃風格的趙老師偷偷站在窗戶那邊偷看班裡的情況!他足足看了十分鐘!一會兒又來,直到九點下晚自習,趙老師至少來了七八次!
林美一邊吃驚,一邊又覺得「果然這才是班主任嘛」,像趙老師之前的表現根本就是煙霧彈。他就是想看看他甩手不管的情況下大家是個什麼反應。
——趙老師好腹黑啊!
一開學就玩這手真是太邪惡了。
晚自習結束後要打掃衞生,身兼鎖門重任的林美跟著值日組一起打掃了——她不能在旁邊幹看著啊。
書包讓周罄幫忙先帶回去了。
打掃完該倒垃圾了,個頭小小的組長跟組員們商量半天,過來問她:「班長,垃圾沒法倒……剛到校還不知道垃圾往哪兒倒。」
林美很痛快的說:「那就明早再倒。檢查下窗戶鎖了沒?鎖了就走人。」
一群人撕歡似的飛奔檢查了六扇大窗戶都鎖好了,窗簾還都拉上了,然後關燈,關門。男生們一齣教室都顛了,倒是前排的幾個女生還等著林美一塊走。
第二天,林美軍訓前提前過來找人問了垃圾倒在哪裡後,開門提著垃圾簍先把垃圾倒了才去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