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還是考試,跟複賽很像,上午考筆試,下午是實驗。中午飯是趙老師和勞老師去外面買的盒飯,就帶他們在體育館的草坪上吃,吃完趙老師還讓大家在附近活動活動,散散步消消食。
下午三點多實驗就結束了,趙老師再帶著他們匆匆趕回旅館去機場,買的是八點的機票,到家要到十點了。
等趕到機場後,好不容易等到可以登機了,左等右等沒見有通知。趙老師和勞老師一趟趟的跑去問,說是飛機晚點=_=
這個是不可抗力,沒辦法。
一直到九點才坐上飛機,趙老師上飛機時就說:「明天上午給你們放假,在寢室睡夠再起來。」
大家此時的神經反倒有些興奮,坐上飛機就沒事了,開始討論起競賽的事了。林美這次至少有三成的題不會做,在解題上就花了相當多的時間。下午實驗也有幾個錯誤,趙老師卻沒有責備她,反而說她發揮的比他想得要好。
別的人也都有各種各樣的錯誤,馮朝夕說:「我至少有一半的題不知道該怎麼做,後面的大題空了好幾個。這次砸了。」
決賽的題比所有人想的都要難,喬老師給他們輔導的顯然只夠應付初賽和複賽。往深裡想一想,可能趙老師的能量只在本地有用,所以本地的比賽他都能摸到一點邊,換個城市就不怎麼行了。
趙老師很坦然:「決賽嘛,難是應該的。你們想想,全國的選手都集中到一起,不難能行嗎?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現在把這件事忘掉。回到學校後只需要專注學習就行了。」
已經考過的確實不必再想了,林美閉上眼開始在心裡迴圈她能想得起來的。這段時間因為競賽的事,她學的半半節節的。決賽前拿起來了一部分,但還是不夠,現在能回憶起來的只有一小部分。可以說她從暑假到現在幾乎等於沒有學。
回到學校已經一點了。學校的大巴車據說八點就到了,在機場等了他們四個小時,十二點才接到他們。然後走夜路回學校,車上大家都睡著了。趙老師讓司機開慢點,關了車廂裡的燈,他也靠著椅背睡了。
到學校到,趙老師送他們回寢室,幫他們叫開寢室的門。宿管阿姨睡著了又被叫醒,看到有老師跟著也沒多說什麼,就跟她們說:「上樓小聲點,你們同學都睡了。」
悄悄回到寢室,也不敢洗漱,林美和周罄爬上床,脫了衣服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來時,看到她倆回來了還挺驚訝。
林美習慣六點起了,生物鍾堅定的把她給喊起來了。周罄還睡著,林美下來去洗漱,黃苓問:「你們昨晚幾點回來的?」
「一點了。」林美打了個哈欠。她洗漱完去食堂買了份豆漿油條吃了,回寢室也睡不成了,乾脆拿著書去上課了。沒了競賽這個心事後,她發現自己在課堂上投入得很快,說白了還是競賽這件事打擾了她原本的步調,她更喜歡按部就班的學習。
中午回寢室,周罄剛起來,說:「早上你去上課了?你都不累?不困?」
「也就一點,以前最晚是兩點睡的。而且昨晚睡得很好。」有時偶爾晚睡,睡眠質量反而會很好。林美現在就一點都不困,她是特意回來叫周罄的。
吃過午飯,兩人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林美想今晚的晚自習請個假回家,明天再來上課。她出去一趟,林媽媽肯定擔心壞了,她想回去讓媽媽看看。
周罄也說:「我也想回家。乾脆我打電話問我爸能不能來接咱倆吧?」
很容易就把假請下來了,坐著周爸爸的車回了家,林媽媽中午接到她的電話後就買了不少東西,還留了紙條說冰箱裡有她買的羊肉片和涮羊肉的調料。菜也都洗好了,晚上兩人吃火鍋,讓林美別做飯。
火鍋咕嘟咕嘟的響著,冒著熱氣。林媽媽一邊涮著一邊讓林美吃,「你別涮,我給你涮。」
「比得怎麼樣?」林媽媽問。
「就是考試,倒是坐飛機挺好玩的。媽,要不咱倆去旅行吧?找個時間一起去。」林美說。以前她比較遺憾的一件事就是在林媽媽身體還很健康的時候,沒有跟媽媽一起出去玩過。後來等她有錢也有空了,林媽媽的身體出去玩一趟就很累了。
林媽媽:「好啊,你要想去,廠裡每年都組織出去玩,到時我報個名帶你一塊去。」
「行啊,去哪兒都行吧。」林美算了一下最近的時間,發現最近的空閒時間在一年半以後=_=,只好說:「等我考完高考就去。」
天氣慢慢變冷了。趙老師果然沒有再提起競賽的事,早晚自習也常常過來,專門看林美他們有沒有認真學習。各科的小考他也非常緊張,每次小考後都會特別問他們的成績。林美有次生物複習得不太好考了個91,被趙老師特意叫過去談了談,「別放鬆。競賽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你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學習。」
他還給其他科的老師打了招呼,請他們多關照。林美他們被關照得生不如死,課堂被叫起提問的頻率直線上升。搞得坐在林美周圍的人都幸福的說:「有你在我們就放心了。」
「對啊對啊,老師都不會叫我們了。」
林美:「……」
說起來高二也過了快一半了,這次期中考還要加一個政治會考。先考完等高二下學期他們就輕鬆了。
政治老師很坦白的告訴他們:「會考會讓你們都過,不會讓你們拿不到畢業證的。但我說實話,這個會過只意味著我會照顧那些考不到及格分的人。我想你們班是沒這種人的吧?所以你們只要不嫌考出來的分數太丟人,大可以不必複習。可以不把這次會考當回事。」
老師這種話一說,誰還敢不復習?
而且最讓人痛恨的是今年有三中全會……時事上需要背的東西突然多了很多很多!政治老師模稜兩可的說:「可能會出大題,也可能不會出,這都有可能。」
等會考卷子一發下來,最後兩道大題都是三中全會相關!不少把題猜成名詞解釋一類的小題的人都虧大了。
政治考試有一個問題就是沒有人覺得自己不會答,幾乎所有的題都能編兩句。林美在編的時候也有個習慣,就是把她認為的得分點寫在最前頭,再標上序號,這樣老師改卷時不用看後面的長篇大論,只看第一句就知道該給她多少分了。當然缺點是如果答錯了一樣還是沒分。
不過政治老師說林美這種答法是比較討喜的,「改卷子很累啊,有的人還就喜歡什麼都寫上去,你寫得多我就給你分了?這不可能,一看那種寫得到處都是的卷子我都不想改。你寫得清楚一點,老師看得也清楚,再加上卷面整潔,就算答得不到點子上,也會多少給你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