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棋馬上緊張起來了,他上回就是感冒→牙疼→去醫院→拍片→最後捱打縫針。「你不是吧?」他說,「我那兒還有醫生給我開的藥沒吃完,回頭給你拿過來。」
不過不知是不是那藥店阿姨推薦的藥特別好,周罄吃過那一次後,當天晚上就沒有再疼,第二天一點都不疼了。
周罄早上刷牙特意用牙刷頭在那一片來回掃,過後跟林美說:「找不到是哪顆牙疼,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這還不好?」林美吐掉牙沫子說。
周罄按按腮幫子:「我這不是害怕嗎?牙疼起來真要人命。」
「你回家記得去看看就行了,要真有壞牙就趁早治。」
兩人回到寢室,屋裡就吳驕一個人。林美奇怪道:「人呢?都走了?這才幾點?」她擔心自己看錯時間趕緊看錶,剛六點十分。
吳驕站門外勾頭往外看,回來小聲跟林美說:「219出賊了。」
周罄正在倒水吃藥,端著杯子就過來小聲問:「真的?丟什麼了?」
吳驕說:「丟了一百四十塊錢和一個隨身聽,索尼的。」
林美倒抽一口冷氣,這玩意兒現在可不便宜。
不過寢室發生的盜竊案十有八九都是學生偷的,外來人員的可能是零。大學還會發生外校人冒充大學生偷進寢室的,高中就不可能了。不過丟了的東西能找回來的是零。
這時219那邊的聲音漸漸變大了,還能聽到黃苓大聲說:「別打!」
219也是一班的寢室,林美責無旁殆,聽到這聲就趕緊過去了。219寢室外圍了不少人看,裡面事不關已的幾個該梳頭梳頭,該洗臉洗臉,黃苓個子不停,一手按一個。林美一過來就有要喊:「別吵了!班長來了!」
林美黑著臉把門關上,說:「該上早自習了,先別吵了。誰丟了東西把失物寫出來交給我。」
沈曼是丟東西的那個,氣得臉都是紅的,眼睛怒瞪著被黃苓拉住的徐佩蘭。徐佩蘭明顯哭的眼睛都腫了,現在還是滿臉淚痕。
看到林美,徐佩蘭過來拉住林美說:「班長你來評評理,他們丟了東西就說是我拿的,因為我家是郊縣人,說我窮就偷東西!」
沈曼搶過來說:「不是你是誰?昨天晚上就你沒去上晚自習!我昨天下課才拿回來的!就放在枕頭下面!」
林美反應了下問:「昨天晚上?昨晚上我和周罄七點十分回來,219的燈是黑的。」
不管有多少官司要打,早自習是不能誤的。何況又了有林美這個「人證」,徐佩蘭一下子變鎮定了,動作很用力的去收拾書包說:「反正不是我!」
沈曼沒那麼容易相信,從寢室到教室的一路上都跟林美說:「燈關著也不意味著她不在寢室裡!我跟其他幾人都是一起出去的,下午我們一起在食堂吃的飯,打水,回來放飯缸拿書。我本來還想帶隨身聽過去,程燕說帶過去也不敢聽,萬一讓趙老師收走就麻煩了,我才放到寢室沒拿。」早知道就算不聽也帶過去就好了。
總之,有219鑰匙的幾個人只有徐佩蘭一個沒有不在場證明,那就只能是她了。
林美想跟沈曼說這事查不清。她住了十幾年寢室,合租什麼的,丟的東西不計其數,從沒查清過的。倒是丟完沒過多久在別人那裡看到的,她就阿q的安慰自己說這下也算是看清一個人了,之後疏遠這人就行了。不過每到這時她也挺好奇的,這偷了東西這麼快就拿出來當著事主的面用,是覺得失主不會認出來嗎?這小偷的心也挺大。
不過沈曼是真生氣了,她說:「我不要求別的,反正這事最後要真查不清,要麼是她搬走,她不搬我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