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海倒是明白他們刺傷了何棋脆弱的小心靈,於是他也同情的上去狠狠的拍了何棋兩下,把他拍得直咳嗽。
男生們已經開始相親相愛了,林美功成身退的回到座位上。周罄狀似認真的在寫卷子,頭埋得恨不能腦門貼到桌子上,林美輕輕拍了下她的背:「把頭抬起來!」
班上八九成的人都戴著眼鏡,近視已經成了學生們的「職業病」。
到九點半時,留下上延長晚自習的學生也有半數回寢室了,既然這最後一節課沒有強制要求,那就沒人真的把它當回事。
林美想留到最後,今天是第一次晚自習延長,她要留下鎖門並確定所有人都在九點五十時離開,因為肯定有人想偷偷留下來接著學。
她又拿出套卷子寫著,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九點五十時走廊裡準時打了鈴,她一邊驚訝學校這麼快就調好了鈴,一邊站起來伸懶腰,環視教室裡還剩多少人。
冼星已經走了,前三排只有林美和周罄留下。後面何棋那一群的人裡也只剩下何棋和圖海,鄭凱和張煦都已經走了。另外還有三五個人在教室的另一邊。
周罄說:「你去吧,我來收拾。」她幫兩人收拾書包,林美去提醒那些人該走了。
「該走了,下課了。」林美敲敲桌子說,有兩個男生已經開始收拾桌子上,另外兩個女生謝彤彤和關鈴玲卻不想走,在教室這麼好的燈可以一直學,回寢室就要自己打手電多累啊,她跟林美說:「要不班長你把鑰匙留下來,我來鎖門。」
林美嘆氣說,「不行,十點寢室熄燈鎖門,你們回去晚了再把宿舍的阿姨叫起來?多不好意思啊。」
關鈴玲說:「那要不咱們走吧?」她有點拿不定主意。
謝彤彤看關鈴玲都開始收拾書包了,只好也跟著收拾。
何棋和圖海已經幫她把所有的窗戶都檢查過了,何棋還壞心眼的慢慢把教室裡的燈都關了,教室裡一變黑,謝彤彤和關鈴玲收拾的動作就更快了,最後把所有東西都往書包裡一塞,何棋正好只留了講臺上的最後一盞燈,「走不走?」他說。
謝彤彤和關鈴玲已經提著書包從他身後跑出教室了。
圖海關上了教室的後門,周罄提著兩人的書包在外面等著。林美鎖上門,四人一起下樓。慢慢的,林美和圖海不約而同的走到前頭,把那兩人給留在後面讓他們說話。
出了教學樓,撲面而來的春風中帶著水氣和寒意,讓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林美深呼吸一口說:「天果然變暖和了,這是夜來香吧?」
圖海也聞了一下:「應該是那邊那棵。」他指著教學樓東側的大花壇裡那棵將近兩米高的夜來香。
兩人就站在樓梯下等樓裡那兩個,短短兩層樓他們走了五分鐘還沒走下來。
林美很有耐心,這是個好現象,表示兩人正在談。
她和圖海也不能不說話,但想想也沒什麼話題,於是林美起頭兩人聊起了剛才的化學卷子,聊得起興,等何棋和周罄終於出來了就見林美圖海兩人站在路燈下最亮的地方說一張卷子。
周罄先過來說:「你要不要這麼用功?」
林美說得入神,「你出來了?」
周罄:「那要不我再進去?」
林美沒聽出來她在開玩笑,一低頭又看卷子:「去吧去吧,說完再出來,不著急。」看她多貼心。
周罄被晾在那裡半天找不著話往下接,最後惱羞成怒的抓起林美的書包扭頭就走。林美一看這個就知道是要走了,趕緊把卷子還給圖海去追她了。
周罄往前急走一陣就慢下來等林美,等她趕上來問:「你們說化學題呢?」
林美點頭:「圖海這方面腦子挺靈的。」
周罄可不喜歡自己朋友這麼說,在她眼裡就沒有比林美更好的人了,何棋也不行,她馬上說:「他可比不上你。」
林美笑了下說:「我現在成績可不是班裡最好的了。」她比他們都好的地方就是成績穩定,這個在一班也是少見的。她很少有發揮失常的地方,成績極少出現波動,好像總是那個位置。現在各科中她的優勢已經不明顯了,但趙老師仍然把她當得意門生,最喜歡林美,說她穩當。
周罄輕輕哼了聲,挽著林美的手,兩人走到女生寢門口,寢室的阿姨遠遠看到她們就說,「你們還不快去打水?還這麼慢吞吞的!」
林美和周罄趕緊往寢室樓裡跑。
平時都已經熄燈的寢室現在還燈火通明,每個屋都亂糟糟的,走廊裡滴的都是水。
林美和周罄的熱水已經有人幫她們打回來了,黃苓已經換了睡衣在鋪床說:「說是熄燈時間也改了,從十點改到十點半了。」
吳驕在泡泡麵,屋裡是濃濃的泡麵香味,還有人在衝牛奶或麥片吃,熄燈時間延長絕對是個德政啊。
「你們吃不吃?我還有兩包。」吳驕說。
林美記得自己櫃子裡還有半袋麵包片,不過想想還是用來當明天的早餐吧。學校自己烤的麵包片一袋才四塊,能吃兩三天,這就省了早餐的時間了。
十點半準時熄燈,突然寢室裡一片黑,宿舍阿姨馬後炮的在樓下喊:「熄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