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不會給你們劃重點。」趙老師摸著下巴說,「要這真是高考,我真是出卷老師,那我說什麼都要想辦法把題給你們透了,自家人不說兩家話。但這次模擬考是讓你們自己摸底的,實實在在的,騙自己沒意思。我也跟你們說,在這種考試裡取得什麼名次都是白費的,別作弊,費那個功夫幹嘛啊?沒意義。當然要是你參加高考那我就不說什麼了,沒被人發現,我祝你前程遠大,鵬程萬里。被人發現,千萬別報學校和老師的名字啊。」
底下有幾個被老師逗笑了。
而且,趙老師不但不自己給他們複習,還跟其他幾個科的老師串了,讓他們也不要領一班複習。
一班徹底成沒人要的小孩了!
衞老師最先響應,聽說一班不用她管了,她就跟別的願意上課的老師調了課,她去給別的班加課補數學了!聽說八班和九班的數學嚴重落後,現在連一遍還沒複習完。一班的人聽說了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年的複習時間啊,一遍都沒複習完,他們之前幹嘛去了?
不過也能理解衞老師為什麼丟下他們不管了。〒▽〒
學習能力太強有時也是個弱點。
其他的老師,如常老師上課時就過來,然後就坐在講臺上幹自己的事,批卷子改作業,然後讓他們有問題上去問她。
英語戴老師說是有教研室的事要忙,常叫別的老師來代課。有幾回就是一年級教過他們的胡老師來,胡老師看起來厲害點了,風格也變乾脆了,就是一到他們班就容易故態復萌。因為她來也是管自習,大家有問題再找她這樣,然後她就在班裡說:「我覺得我到你們班特別沒有成就感,有時一節課你們都不找我。」
後來大家就踴躍提問,一節課能叫胡老師在班裡跑個八百米,還是冼星和林美看這樣不合適,讓胡老師坐在講臺上,大家有問題上去找她。可胡老師自己坐不住,總是自己就下來在班裡轉圈了,然後學生一舉手就主動跑過去了。=_=
要說這群老師中誰最牛掰,那必須是他們趙老師。因為趙老師在說過那次話之後,就跟林美說模擬考前他就不過來了,物理課全都自習。
林美=口=給他看。
結果他說,「複習也複習的差不多了,我都帶著你們過了兩遍了,剩下這一遍你們自己複習吧。也讓我看看你們的能耐。」
林美保持=口=型臉目送趙老師出去,趙老師臨走還噗的笑了,拍拍她說:「林美這表情還挺可愛的。」
跟在旁邊的鄭凱、何棋、張煦、圖海幾個還在哀求趙老師千萬不要拋棄他們這群可愛的、離了他就不行的學生,聽到這話齊刷刷都看林美。
趙老師還比劃了下,「她剛才眼睛瞪這麼大,一臉嚴肅。」
大家都笑著看林美,趙老師趁機溜了。=_=
既然趙老師都這麼說了,大家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能拼死報效老師對他們的信任了。
很快就到了模擬考了。考三天,週四到週六,週日照常放假休息。
考場也出來了,就像趙老師說的,他真把一班的人都分出去了。郊區的分校有二十七個,另一個分校是二十四人。林美去郊區,周罄卻是去另一個。
周罄看了分場就嘆氣:「這下要跟你分開了……」
林美指著貼在教室後黑板上的名單說,「何棋跟你一塊。」
周罄也說,「你那邊有張煦和圖海。」
同去一個考區的人雖多,但熟人不多,而且考場還有分別。
趙老師提醒說考試憑學生證,這次就不發准考證了,自己記著自己的考場號和座號,記不住到考場再看也行,那裡貼了也有。
考試當天,果然豔陽高照,早上氣溫就有三十六度了。林美看到寢室裡掛的溫度計告訴了大家這個壞訊息。
一群哀號的。
這麼熱的天,怎麼防暑成了個大問題。林美寢室最近流行一招,就是在溼巾上倒上風油精,到時熱了就拿出來擦汗,唯二需要注意的就是別用來擦眼睛還有上廁所別拿錯了。
林美提了個買衣服送的塑膠袋,半透明,裡面放著溼巾、水瓶和筆袋學生證,錢放在身上。
學校弄了兩輛車,林美和周罄在校門口就被迫分開了。
林美囑咐周罄:「要是到考場熱了就先去洗把臉,涼快涼快,溼巾帶了嗎?」
周罄也拉著林美的手說,「你身上帶錢了嗎?考完出來要是熱了記得買瓶冰紅茶。」
何棋:「……」轉頭跟圖海說,「我覺得她倆像一對,我特像電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