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
「這下真要審了,等天涼快了就去。」舅舅說。
19中門口扯了一條線,家長等來送考的都只能線上外等著,只有考生能進。外面擠得人山人海,線內倒是隻有戴袖箍和對講機(?)的監考老師。林美從門口進,准考證讓三個人看過,她剛進去就聽到外面一個阿姨在拉著一個女孩急問:「你准考證呢!?不是收起來了嗎?」
監考老師趕緊過去把他們帶到一邊,問姓名學校,記不記得考號和考場號,然後叫人拿名單過來檢查,然後安慰考生彆著急,考生可以先進去,家長趕緊讓家裡把准考證送來。旁邊也是一堆幫腔和幫著著急的家長,都說:「別急,別急!好好想想,別嚇孩子!」
「先讓孩子進去考,你趕緊回家給她找啊!」
「怎麼能讓孩子收?這當媽的就該替孩子收拾啊!我家孩子收拾我都不放心!」
舅舅人還沒走,聽到這裡就說,「彆著急,你家住哪兒啊?我看能不能順路送你一趟。」
那個阿姨千恩萬謝。
林美聽到這裡就被監考老師催著趕緊進去了,她覺得挺美好的。舅舅心好,她也覺得棒棒噠。
找到考場時才八點五分,兩個監考老師正在佈置考場,門口有兩個看著很年輕的實習老師,女老師對照名單檢查准考證,男老師拿一個金屬探棒在人身上前後比劃。
林美一邊驚訝一邊回憶,好像她當年高考時確實有這一環節了。中考時還沒有的,現在已經有高科技防作弊了。
女老師說:「bb機和一切電子產品都要交出來。」
一個男生正緊張的伸開雙臂讓男老師檢查,探棒在他腰帶的位置上吡吡了兩聲,男老師讓他掀起襯衣,看到是金屬腰帶才算了。
還有人舉手問電子錶要不要交,女老師說,「交吧,教室裡有表。」
算是哪怕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了。
除此之外還有查出帶計算器的,女老師說:「就帶准考證和文具就行了,筆,橡皮,尺子。塗改液也不許帶。」
檢查完的都讓進去按考號坐著了,雖然八點五分就開始檢查准考證讓進場了,但林美進來時已經八點十五了,看後面還有不少人在等著檢查,就知道早點開始是有必要的。教室裡還有兩個監考老師,一個人說:「每一場的座位都是不固定的,所以不用想靠這個作弊了。」
考號是貼在桌上一角,看樣子是每場都要換。這也太複雜了,但確實能有效防止作弊。
八點四十五才髮捲子,而到八點五十五,還有人在不停的進場。林美聽到外面走廊上咚咚咚跑來的腳步聲就忍不住升起同情之心。
上午考完,林美出去時舅舅已經到了,還給她買了冰淇淋、冰紅茶和鮮切水果=_=
車裡也已經開了空調,一進去就是一股涼意。舅舅上了車問:「怎麼樣?考得還有把握吧?」
林美笑著點頭,舅舅讓車滑下去驕傲的說,「我看你一出來我就知道了!考得肯定可以!」
林美趕緊先吃已經發軟的冰淇淋,一邊問早上那對母女怎麼樣了。舅舅笑哈哈的說,「那一家子都是糊塗蛋啊。」
那個女孩進考場後,那個阿姨在舅舅的提醒下先給家裡掛了個電話,但家裡已經沒人接了,舅舅就先送這阿姨回家。結果回去後,阿姨震驚摸兜:她沒帶鑰匙!
舅舅也驚了,阿姨語無倫次的解釋說平時吧都是她老公回來早,因為他單位離得近,就是今天她都是打算送完孩子直接去上班,回來她再去接孩子,老公肯定已經回來了,所以她就沒帶鑰匙。
舅舅說你老公既然單位近,那你趕緊讓他把鑰匙給你送回來,等會兒你直接打的去吧,我這還有事。
阿姨趕緊說對不起麻煩您了這身上也沒帶錢……
舅舅哭笑不得說不用不用,林美已經笑開花了,舅舅說:「估計人家把我當開出租的了。」
您這車比計程車可破多了。
舅舅剛才過來接林美,又遇上這個人了。這阿姨可能就是在這裡等著舅舅,打算再鄭重道謝。順便兩人也站著聊了會兒,舅舅就問那後來沒事吧?
後來,這阿姨借了電話讓老公回來送鑰匙,結果同事說他老公還沒來!
「啊?」林美聽到這裡也急了,「那怎麼辦啊?」
舅舅笑著說,「我當時也問她。」
阿姨也是個利落人,叫了開鎖的人來正撬門,她老公氣喘吁吁的回來了,說早上出門看到電視機上放著孩子的准考證,他當時就急得一頭汗,趕緊給送去了,孩子現在已經拿上准考證進考場了,而且當時這孩子的高中班主任也帶著學校證明趕過來了。
最後班主任加監考老師一起嚴肅批評了孩子爸爸!
然後他們家門已經撬開一半了,又因為鎖的質量不高,不管接不接著撬都只能換鎖了,鑰匙是開不了這門了。
林媽媽看到這一對舅甥回來都是滿臉笑,林美的眼淚都笑出來了,「看來是考得不錯啊。」林媽媽放心了,對舅舅說,「你中午也在這裡吃吧,省得來回折騰了。」
吃過飯林美就拖著舅舅走了,經過上午的檢查,她覺得下午還是早點去好。因為監考老師在第二場放他們進考場時也是檢查得特別仔細,一點都沒有因為檢查過了所以這一遍就可以簡單點的意思。
舅舅說:「我看到了,報紙上都說了,今年高考應用新的防作弊手段。今年剩下的幾場公務員,什麼招老師招警察的也都這麼考。」
不過作弊的事還是有的。
林美在下午就遇上省一的同學的,不過是別人認識她,她不認識人家。難得在一個考點也算緣分,林美就跟那個叫席玉涼的女生聊起來了。席玉涼就說他們考場好像有一個被抓住的。
「在我後面,也不知道是怎麼發現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老師過去跟他小聲說了兩句,先把他卷子收走了,然後才讓他出去的。」
等再進考場,監考老師就警告他們說,「今年監考特別嚴,往年我們可能就睜一眼閉一眼放你們過去了。你們也愛惜點自己啊,檔案上記一筆很好看嗎?有這個念頭的趕緊打消,回頭連你們學校也跟著一起丟人。」
第二天,林美和舅舅中午就沒回去,舅舅在附近的酒店要了個包間。下午考完出來,在考場外還碰上了那個阿姨和她的女兒。
碰上了就聊兩句,阿姨說孩子辛苦好幾年,考完打算帶孩子去秦皇島玩玩。
結果上了車,舅舅就問林美想不想出去旅遊?
林美正在想要是出去玩玩也可以,去哪兒呢?舅舅就問:「對了,你那個同學姓周的女生不是她媽在美國嗎?她不是要去留學?要不你跟她去美國轉轉?」
林美小小驚了下說:「不用吧?」
舅舅說:「你要想去,舅舅給你出錢。也好好慰勞慰勞咱們家的功臣。」說著摸了下林美的腦袋。
林美深知舅舅現在肯定沒閒錢,看他開這車就明白了,他現在賺得每一分錢都被他一轉手又投出去了,聽林媽媽說舅舅現在連煙都只抽三塊五一包的了。這是個什麼概念?這麼說吧,舅舅之前生意失敗在家吃閒飯那幾年,每天抽的是十塊一包的,就這他都說抽這煙丟人。現在只能抽三塊五的,可見舅舅兜裡是真沒多少錢的。
林美做出一副累到極限快成人乾的表情說:「不想去,就覺得累,想在家閒著。」
舅舅看看她這樣,說:「那行吧,那你再看,回頭想去跟舅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