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可能是個官什麼的,看著就一身官派,笑哈哈的說:「沒問題。」然後看看周罄和林美,可能是想記住她們的臉,也很慈祥的說,「跟叔叔走吧。」還伸手接過兩人的行李。
周叔叔送進站擺擺手,「行了,進去吧。到地方記得等人,要是沒來就先打電話,電話記住沒?電話卡帶了沒?」
周罄說帶上了,周爸爸還是不放心,掏出他的電話卡給周罄帶上,再跟林美說,「電話你也記住了吧?到地方別亂跑,先找人,那人姓唐,你們就住在他家。別擔心,是叔叔很好的一個朋友,你們放心住就行了。」
林美再三說謝謝,因為她顯然這次是搭了周罄的便車。
周爸爸拍拍林美的肩。說真的,要不是周罄說要跟林美一起去,他是不敢放她們出去的。比起自家孩子,林美顯得可靠多了,當了三年班長下來也更成熟了。
李叔叔果然是站長,因為路遇幾個穿鐵路制服的人見著他都喊「李頭」或「站長」。旅客還沒有開始放進站臺,李叔叔先帶他們去找了這列車的乘務員,是個胖胖的和林媽媽一樣年紀的阿姨。
「這是你肖阿姨。」李叔叔說,林美和周罄趕緊喊「肖阿姨」。「小肖啊,這是我一個朋友家的孩子,坐咱們的車,到站點有人接,到時你給照顧一下。」李叔叔說。
肖阿姨笑眯眯的說交給我您就放心吧站長,然後接過李叔叔手裡的行李帶她們上去了。
「你們的票呢?」肖阿姨問。
林美和周罄都趕緊把車票拿出來。林美一開始根本沒想過周叔叔還能找著熟人,所以她一開始買的學生票,周叔叔又把票給她們換成臥鋪,說是坐一天車萬一累了呢?還能躺下睡個午覺什麼的。
肖阿姨給她們領過去,把行李給她們放好,又拿她們的杯子給接了開水才走。
林美和周罄把零食拿出來請肖阿姨吃,她笑著推道:「工作呢,不能吃。你們中午吃盒飯不吃?吃的話我給你們帶。」
林美和周罄都說不用,她們倆帶的吃的東西可不算少。
肖阿姨走後,周罄鬆了口氣,拿了個雞爪吃:「這挺好吃的。回頭怎麼做的你給我說說,我讓我爸做。」
林美帶的就是雞爪、手撕餅、火腿腸和麵包片。周罄帶的各種餅乾曲奇巧克力,還有一大塊的滷牛肉,「忘讓店家切了,咱們撕著吃吧。」
明明剛吃過早飯沒多久,車還沒開,兩人就吃起東西來。
肖阿姨來看過好幾次,過一趟進來瞧瞧,還給他們拿了瓜子。到了下午,他們這間臥鋪才又進來了一個人,還是個軍官,穿著綠色軍服威武霸氣,挺和氣的問林美和周罄:「你們倆是去上大學?回家?」
有這位軍人哥哥在這屋裡,偶爾有一兩個走錯的都趕緊出去了。軍人哥哥脫下軍服後裡面是雪白的襯衣,坐下來還是端端正正的,氣勢那叫一個足。上午有來敲門的,林美猜這裡頭肯定有騙子或小偷。
所以她跟周罄去廁所都要留一個人看行李,錢全放在身上,生怕被人進來亂翻偷東西。
但下午似乎自從這位軍人哥哥在屋裡後,不管是走錯的、問路的還是找人的就來了一個後就絕跡了。那個看著二三十的男人進來笑呵呵的說:「老妹兒……」跟著軍人哥哥扭頭看他,林美髮誓,那叫「老妹兒」的男人僵了一秒鐘。
「有事?」軍人哥哥一挑眉。
「呵呵……」那人乾笑,「我、我媳婦懷孕不舒服想問這小姑娘有沒有話梅……」
林美看看周罄,沒鏡子看不到自己,她就覺得奇怪,是她們倆看起來太嫩了?怎麼還有來借零食的?
周罄倒是立刻就找出一袋話梅,沒開封的遞過去:「給!」
「謝謝,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這人接過走了。
等人走了,軍人哥哥拿個雜誌在看,對她們倆說:「你們倆個小姑娘單獨出門,還是要注意安全。」
林美和周罄趕緊說是,熱情的請軍人哥哥吃東西。
周罄悄悄對林美說,「我有點後悔沒讓何棋來了。」發現出遠門沒有個男人還真不行。
林美覺得這大部分要「怪」周罄看起來太像溫室的花朵了,一看就是心軟好騙。她以前自己出門去留學都沒遇上這種事,不過也在路上被人搭訕,只是聽不懂只能一直笑。笑容是沒有國界的語言嘛。
「你最後是怎麼跟何棋說的啊?」林美好奇啊。
周罄就是很誠實的說她爸幫著買票,還要住她爸的戰友家,她就沒敢說還有個男生也要一起去……
林美看周罄愧疚的小模樣,安慰她道:「回頭買點禮物給他吧。」
周罄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張煦給何棋打電話嘲笑他:「哈哈哈哈!你沒去啊!」讓何棋之前得意說要跟女朋友一起去旅行,還是跟兩個女生!這下沒去成白搭了吧?
何棋正在整理剛洗好的照片,發現林美拍的幾張都不賴啊。那張在食堂後拐角拍的,沒想到還挺美的。
——就是他在陰影裡了,還垂頭,不太清楚。周罄站在光線下,金色的陽光還在她頭頂一側映出一個隱隱的光暈,雖然人糊了點,但意境有了。
另一張在圖書館臺階上拍的,周罄順滑的黑髮還落在他肩頭了,而且他驚訝的發現他的胳膊上還真鼓起一塊小肌肉,不妄他當時在林美的指揮下捏了半天拳頭,拍完胳膊都是酸的。
何媽媽看兒子看著照片美呢,過來掃了一眼,說:「這女孩多高?一米五?」
何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