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娘娘,小菊還需要娘娘的手諭才能在內侍宮取得腰牌出宮呢。」一旁的碧葉回來說到。
「瞧我著記性,對了手諭。」芙洛轉頭看著碧梧,心裡卻在嘀咕,這手諭要怎麼寫啊?還好碧梧主動的接了下去,「奴婢這就幫娘娘準備。」
原來這位芙洛公主也是個沒文化的主,從來就不愛看書習字,這些瑣事平日都是碧梧在打理。
看著碧梧寫的手諭,芙洛又暗自心驚於她字型的娟秀靈氣,這樣一個讀書識字,大方得體,會讀心的丫頭怎麼就埋沒在這菡萏軒了呢?
「好啦,再加上娘娘的玉璽就可以了。」碧梧說道。
玉璽,芙洛再次擔心起來,玉璽放在什麼地方的啊。
「碧葉,你去將本宮的玉璽取來。」只能碰運氣了。
「是,娘娘。」芙洛迅速的觀察起碧葉,看到她的眼睛掃向自己裙子上掛的荷花袋,想起那裡面裝的鑰匙,看來前人芙妃的重要物件應該都是鎖了起來。芙洛很快的將鑰匙遞給了碧葉,她拿著鑰匙轉向了一個床邊的櫃子。看來是猜對了。
芙洛每天都過得這麼提心吊膽的,生怕別人發現自己不是原來的芙妃了,可是她的身體確實又是真的芙妃啊。
三月十五,又到了去拜見玉貴妃的時候了,芙洛對後宮嬪妃也是充滿了好奇的,可是由於先前對宮裡和對自己都不熟悉,所以不敢輕易出宮門,而其他嬪妃沒有一個願意主動來找芙妃的(這不是找死嗎),由此至今芙洛還沒有見過一個後宮的主子。
玉貴妃望著蹁躚而至的芙妃,有一瞬間驚訝得都合不攏嘴了。今日芙洛著了一件天藍色袒襟雲錦紗曳地長群,腰上束著白色素錦寬束腰,在背後系成大的蝴蝶結,臂上挽著白色絲光錦製成的披帛,高貴簡致,飄逸出塵。頭髮挽成流蘇髻,斜插了一支玳瑁鑲碧玉的簪子,髻上繫著挽成蝴蝶結的天藍色緞帶,隨著她的走動帶子在風中自然的擺動煞是吸引人的眼球。眉心處點的三葉草狀金鈿給她簡致出塵的韻味中又增添了幾絲媚態。
「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芙洛走到玉貴妃的面前,端莊的行禮。
「免禮。妹妹的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娘娘掛念,芙洛的身子已經好多了。」
「妹妹平日不是喜歡濃色嗎,今兒怎麼穿起藍色了,你不是最討厭藍色了嗎?」說完還怕芙洛不明白似得,瞥了她左首坐下的蘭賢妃一眼。宮裡的人都知道蘭賢妃素來愛著藍色,低階的妃嬪一般都不敢著藍色和她撞色,而玉貴妃和芙妃又不屑於著藍色。
「前些日子身子不好,厭了那些濃密的顏色,倒喜歡起清爽的顏色了,所以挑了藍色。」其實這也是芙洛對她對面的蘭賢妃的一種示好,她可不想繼續敵對那位後宮裡有權有子的寵妃,雖說年紀大了,可是因為她有著皇長子,皇帝對她是另眼相待,每個月總有幾日要留宿在她的雲祥宮。
玉貴妃笑道,「妹妹穿這藍色倒十分的合適。」說罷看著蘭賢妃笑了笑。
「玉妃妹妹說的是,這藍色十分襯芙妃妹妹呢。」
芙洛看著笑容特別真誠的蘭賢妃,心裡一陣惡寒,根據後宮定律這樣的女人表面有多真誠,內心就有多黑暗,還是少惹為妙。趕緊低頭飲茶,避過回答。恰好玉貴妃轉頭去和別的妃嬪聊天,所以芙洛才有了閒功夫仔細品賞後宮佳麗啊。
要說這後宮,在芙洛的眼裡看來,就數自己和玉貴妃容貌最美,可是美貌在後宮卻是最不穩當的,也許皇帝今日喜歡嬌俏,明日又喜歡嫵媚呢。
今日玉貴妃著了一套煙霞色的雲錦宮裝,都上插著祥鳳金步搖,鳳頭含翠,垂下一粒光滑潤澤的珍珠正好點在眉心,靈蛇髻上插了十枝枝碧璽點翠花釵,光彩耀人。黛眉星目,粉唇吐珠,膚如凝脂,腰如約束,雍容華貴之美躍然面上。
再看那蘭賢妃,可能因為年紀大些,生了皇子有些發福,不過也絕對稱得上是大美女一個。衣著大方端莊,既不張揚,也不低調,恰到好處的顯示了自己的身份。
反而坐下一個女子特別突出,頭上插著三鳳點金翠尾金步搖,飛天髻上斜插六枝紅瑪瑙和琥珀石雕刻成的喜鵲登梅簪,面如桃花,體如扶柳,雖比不上玉貴妃的華貴,但又多出了一分嬌俏。後來聽眾女之間的閒語,才知道她就是皇帝目前正寵著的麗婕妤。
芙洛不由暗歎,皇帝果然是好豔福啊,這些後宮的嬪妃各各拿到現代絕對是明星級的美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