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都不是重要間題。我們的主要且標在於戚家莊的窖存。戚承祖得了大量幸財,
在這個人跡罕到的偏僻地方定居下來,當然有所戒心,肯定要把大量的黃金、首飾分散埋藏
起來。狡兔有三窖,戚承祖也有三窖。在這三窖之中,我只得其一,還有兩處窖存,經我慎
密觀察,也被我發現了。不過那兩窖,得花費很大的氣力和時間,才能獲取。特別現在已經
打草驚蛇,取之更不容易。我認為這筆生意,沒有師父親自主持,絕對不會成功的!」
馬太太以疑慮的眼光看著劉振亮,說:「只怕你說得不準,你能說得準,我就有辦法。
你說說看你的判斷。」
「好,我把現場的情況告訴你,他的兩處窖存:第一個在犬舍下面,第二個在墳墓裡。
這兩處都是在房屋之外、籬笆之內的花園裡。
「現在我先說犬舍的窖存。它在戚承祖臥室旁邊,犬舍並不高,全是木構造的。兩頭獵
犬除出獵外,經常都是禁錮在犬舍裡面,連夜晚都不給它執行巡邏的任務。因為籬笆四周都
有機關密佈,稍為觸動籬笆就會發出警報,不用獵犬而用機關,其目的就是讓獵犬始終鎮守
在窖存上面,這是疑賣之處。有一天,我乘他父女帶獵犬出錯的機會,悄悄地把犬舍地板模
起一塊,只見本板下面鋪著一層薄沙,薄沙的下面有石條,估計有四條石條,方圍兩公尺。
板縫都用洋灰補密,滴水不漏。看來黃金珠寶就是埋藏在底下。
「再講墳墓的窖存,它在籬笆的西南角,墓前一個靈臺,高和寬都是一米,用整塊的青
石打的,中間鑿空。竅門就在這裡,因為用整塊青石,旁邊不會被人撬開。上面蓋上一塊青
石板,這就是靈臺的桌面。估計黃金首飾就埋在靈臺裡面。靈臺上面是一塊直豎的墓碑,上
寫‘亡妻冷豔秋之墓’。唯獨這塊墓碑是新的,其餘墓石都比較陳舊。按理說,這原無可疑
之處,但是怪在那墳墓附近的草地上覆著另一塊墓碑,翻開一看,上寫‘先考戚如山府君,
先妣竺儒人之墓’這塊墓碑其新舊成色與其他墓石一樣,尺寸大小與冷豔秋墓碑相同。由這
裡可以推斷,這座墳墓是在戚承祖蓋房時,同時建造的。當時的墓碑是覆在草地上那一塊,
墓碑上的人名是假的,墓裡並沒埋的人,而是埋金,墓碑不過掩人耳目而已。當時他倆十分
年輕,絕對不會想到要老死此間,把它作為冷豔秋埋骨之所。即使萬一房屋被人焚燬,單就
墓裡的埋存還可以充裕地過一輩子、這是我的判斷,師父,你看如何?」
馬太大聚精會神地聽罷劉振亮的報告,沉思片刻說:「你說得頭頭是道,但是我沒有親
眼見過,無法下斷語。不過,我對你的提案,的確很感興趣。總之,你的判斷能力很強。」
說著,馬太太半眯著眼注視著劉振亮,莞爾一笑,劉振亮感到莫名其妙。
馬太大笑著說:「你這個該死的窮鬼,上帝為你安排一個世外桃源,一座舒適的房屋,
一筆鉅額的財產,一位如花似玉的美眷,這是何等的幸運,人生得此,萬事足矣!想不到轉
眼皆空,我真為你惋惜。」
馬太太的話,勾起了劉振亮一場甜蜜的回憶,他自言自語地說:「上帝呀,只要你再給
我半小時的方便,我什麼都解決了!」
馬太太向他啐一口,笑罵道:「你這個昧著良心的魔鬼,上帝決不會賜福與你。我聽到
你用《金瓶梅》的圈套來引誘戚玉芳時,我真為她捏一把汗!」說著,馬太太虔誠地在自己
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念產「阿門!」
輕鬆的嘲弄,劉振亮也感到好笑,他不解地問道:「師父,你為什麼要為戚玉芳捏一把
汗呢?」
馬太太笑說:「你這個人呀,朝秦暮楚,見異思遷,再加上揮霍無度,散金如土,戚玉
芳被你得手後,不久錢就會被花光,人被玩膩,那時,你說一句:‘這個年頭,良心二字值
得幾多錢’,就此一腳把她踢開!其下場多悲慘啊!我怎麼不為她沒上你的圈套而祝福呢?」
馬太太的話一針見血地扎中劉振亮的心坎,他無可奈何說道:「師父,我一定痛改前
非!」
這就是馬太大的對人手段,寓規勸於嘲笑之中。除非不得已,她總求雙方免傷和氣為妙。
馬太太呷一口綠茶,認真地對劉振亮說:「你提供的這條‘財路’相當有價值。不過我
還要親自出馬,到現場考察一番。也許天從人願,我還能為你接續前緣,但你一定要痛改前
非。‘欲速則不達’,此事不能操之太急。過幾天我還要到青島一趟,繞平津從武漢回來,
路上大約要逗留兩三個月。一回來我就會處理這筆‘生意’,你安心好了,保證勝利到手!」
不一會兒,她接著說:「南京的‘劍牌’已經撤走了,上海的‘五帝廟’始終不知道你